“那族长呢?” 宁馨抬眼看向张日山,语气淡淡,等着他的答复。
张日山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眸色沉了几分,缓缓开口:“小族长就不好说了。能孤身一人远赴险地,取回青铜母铃,一身本事、胆识,远非常人可比。可老话讲,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何况这乱世之中,我们手里的早已不止冷兵器,还有枪炮。肉身再强悍,反应再迅捷,人,终究快不过飞出枪膛的子弹。”
“所以,这便是你一直留在张启山身边的缘由?” 宁馨盯着他,一语点破。
张日山轻轻点头,眼底藏着历经百年岁月沉淀下来的通透与冷静。 “没错。这乱世,有钱的,终究干不过有权的。权从何处来?自古便是枪杆子里出政权。手里握着枪,握着兵,才有实打实的话语权。”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继续说道:“你以为佛爷能稳稳坐上长沙九门之首的位置,凭的只是那尊大佛头的名头?哪里是。靠的是他麾下能调动的兵马。在这乱世的绝对实力面前,哪怕是九门里那些心高气傲的当家,也不得不低头让步。”
馨撇了撇嘴,随手弯腰,从脚边那只随身行囊里翻出一个打磨光滑的乌木匣子,轻轻推到张日山手边,眉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喏,给你带的礼物。”
张日山微微一怔,伸手接过木匣,指尖扣住匣盖缓缓掀开。当看清匣内静静躺着的手枪时,素来沉稳的人眼中骤然亮起光彩,语气都带上一丝惊叹:“鲁格 p08,好东西,在国内极难见到。”
“那可不。” 宁馨微微抬了抬下巴,娓娓介绍起来,“这枪是整块钢材铣削打磨成型,烤蓝工艺的枪身泛着一层沉敛的哑光,搭配胡桃木握把,做工考究,公差做得极精密,握在手里手感绝佳。握把一百二十度倾角,天生指向性出色,远距离的射击精度,远超同期绝大多数手枪。”
“它后坐柔和,单动扳机行程很短,扳机干脆利落,击发的手感干净利落。射击时弹壳向上弹出,整套机械动作流畅优雅,精密机件咬合运转的质感十足。我这一把还特意配了可拆卸枪托,市面上更是难得。之前我瞧见你羡慕佛爷手里那一支,这次在国外,特意托人寻来这一把,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张日山指尖轻轻抚过烤蓝枪身细腻的纹路,反复把玩打量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他将鲁格 p08 放回木匣之中,眼底满是惋惜。
“这枪,好自然是极好的。佛爷那一支一直好好收在藏品柜里,轻易舍不得拿出来实打实地用。想来我这一把,最后多半也只能当成藏品供着。”
他抬眼看向宁馨,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自嘲:“你是清楚的,这枪最忌讳潮湿。可咱们张家要跑的地方,大多是深埋地底的古墓,终年阴冷潮湿,水汽弥漫。这般精密的家伙什,一旦下地,很容易锈蚀损坏,实在舍不得拿进去糟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