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缓缓下床,试着迈步走了几步,抬手挥开了身旁想要上前搀扶的人,独自慢慢踱着步子。约莫一刻钟过后,周身气血流转顺畅,行动已然自如。
他敛了敛心神,开口问道:“说说,副官去红府那边的情况。二爷依旧不肯出手相助?”
一旁下属躬身回话:“是。二夫人重病缠身,二爷如今一门心思都放在夫人身上,外头任何俗事一概不理。还有二爷的徒弟陈皮,为了寻法子医治师娘,急得如同无头苍蝇四处乱闯,已经先后和日本人、裘德考搭上了线,听闻双方快要达成合作意向。”
张启山眉峰微沉:“裘德考老奸巨猾,陈皮空有一身蛮勇,心思太浅,绝非此人对手。一旦行差踏错,很容易把二爷也一并拖入险境。吩咐下去,派人盯紧那边的动静。”
“明白。另外还有一桩消息,传闻鹿活草对二夫人的病症颇有奇效。这草原产东北长白山,极难寻觅,如今北平那边有了此物的线索。” 下属顿了顿,继续献策,“再说,小姑奶奶连您体内的邪祟都能化解,不如您请小姑奶奶一同前往红府,为二夫人诊治。若是能将人治好,许多难题便可迎刃而解,二爷定然感念这份恩情,愿意倾力相助。”
张启山垂眸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不必。我固然希望得到二爷相助,但这本是我自己的事。我会尽力派人帮二爷寻访鹿活草,宁馨,还是不要掺和进来的好。”
张日山目光沉沉,细细打量着宁馨,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他沉默许久,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忧虑。
“从前我一直觉得,族里代代口耳相传的那些古老传说,大多是先辈夸大其词的故事,未必当真。可亲眼见识过你出手之后,我心里反倒拿不准了。”
他往前半步,语气郑重,带着兄长的叮嘱与担忧:“你这一身非同寻常的麒麟血脉,玄妙莫测,在张家内部,偶尔展露几分尚且无碍。可一旦踏出这扇门,在外人面前万万不能轻易显露分毫。
一旦秘密泄露,凭我的力量,根本护不住你。那些蛰伏暗处、一直盯着族长的阴谋与算计,便会调转矛头,一股脑全部落在你的身上,到时候麻烦无穷无尽。”
“没想到这些代代口传的秘闻,你倒是知道得不少。怎么,这些事,不跟你这位好兄弟讲讲?”
张日山并未理会宁馨话语里的揶揄,神色平静,缓缓开口:“有些事,可以让佛爷知晓;可还有些,本就不该让他知道。人若是知晓太多隐秘,只会徒增无尽烦忧,又何苦如此。”
“好吧,你总是有道理的,希望你能一直的说到做到哦。做不到也没有关系,到时候我一定富甲一方了,到时候我就花钱找个人来好好的教训你,你就能够好好的长长记性了”
“呵呵,口气倒是不小,能够同时撂倒我和佛爷的人可是不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