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回答王游的，正是沉默寡言的白虎。
只是，他想要解释，却一时间又无法组织语言。
见到白虎双眸满是纠结急躁，一旁的朱雀叹了口气，解释道，“正如若主上所为，因契约规则，我们身上也会沾染一丝因果业障。”
“同样的道理，我等所行杀戮业障，也会影响主上。”
“若是公孙起所为，主上身上的业障不会……”
语气一顿，朱雀的眼中顿时浮起震惊之色，“不对，不对。”
“想到了？”
许是早已预料到般，王游看着朱雀，缓缓说道。
“怎么了？”
朱雀身旁的玄武，见其这副模样，不由露出茫然之色。
“玄武，你是否记得，主上为何要毒杀真龙王都无数生灵？”
朱雀压下心中烦躁，面色凝重。
“真龙长公主算计主人，真龙王朝覆灭御灵宗，主上回归后，一怒之下……”
玄武不假思索，开始讲述。
但同样，话说一半，猛然面色一怔，终于发现不对之处，“时间不对！”
“不错。”
王游接过话头，“真龙王朝覆灭御灵宗，在九州合一之前，而贾文和毒杀王都生灵，在那之后的第三十年。”
“换言之，若贾文和心中有怨，又为何会将九州合一？”
言罢，王游的目光转向公孙起，“不知道公孙先生，是否可以解惑？”
此言一出，白虎等灵兽也投去目光。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哪里还不明白，其中必然有阴谋。
而罪魁祸首，便是眼前的公孙起。
“这些上古之事，你从何得知？”
片刻沉默，脸色阴沉的公孙起冷声开口。
“你蛊惑北辰歆，利用他的权力欲，建立元老会，更是暗中推波助澜，利用所谓凡者境控制九州生灵，断绝其修行之路。”
王游盯着公孙起，直接将话挑明，“北辰歆得到了千年权势，而你，借助元老会之手，抹除一切关于贾文和的痕迹。”
闻听此言，公孙起脸色愈发难看。
若非知晓王游是域外之人，他必然会认为王游是上古余孽的转世身。
这时，他视线扫到王游身边的羽灵筠，瞬间明悟。
“羽化宫典籍！”
“……”
王游所知，自然不是来自羽化宫，而是公孙起自己的记忆。
不过，既然公孙起误会，王游也不可能好心去纠正。
如今，对于王游来说，有点像是“开卷考”，哪怕其中还有许多细节，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强行封印。
但起码对于王游现在来说，公孙起没有翻盘的机会。
“公孙起，你这个白眼狼！”
玄武声如洪钟，大声骂道，“一定是你利用世界法则，出手毒杀生灵，然后欺瞒主上，让主上替你背上千夫所指的骂名！”
“利用葵花道易，不动声色改变贾文和对外界的认知，这一招不得不说很高明。”
“御灵宗的道统毁于真龙，但实际上，你公孙起才是最大元凶！”
王游眼中带着审视，语气中满是讥讽，“只是这么做，那因果你背得起吗？”
公孙起沉默不语。
“公孙起！”
王游再次开口，目光森然，语气冷厉，“我是该称呼这个名字，还是……”
“赵影来！”
“什么？！”
“公孙起是赵影来？！”
“御灵宗宗主！”
“......”
此言一出，朱雀等一众灵兽瞬间哗然，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消息，对于他们这些贾文和的灵兽来说，实在是太炸裂了。
尤其是，食铁兽和花，她本就是由御灵宗养大，对于赵影来最为熟悉。
想到那慈爱老者，音容笑貌，仍旧清晰无比。
“胡说八道！”
闻言，公孙起眼中困惑一闪而过，矢口否认。
而见其这般态度，不似狡辩，使得朱雀等灵兽也是面色一怔，斥责之言咽了下去，不约而同看向王游，眼中满是疑惑。
这时，羽灵筠也看向王游，只不过眼中只有好奇和仰慕，毫无困惑与怀疑。
她相信王游，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见到公孙起那自然流露的表情，王游并未感到意外，因为这并非来自徐元读取到的记忆碎片。
换言之，就连公孙起也不知道。
这话听起来很是荒诞，但事实就是如此。
“王游，你能不能说得简单一些。”
这时候，玄武忽然开口，毕竟龟首主导，不善动脑。
“赵影来是赵影来，公孙起也是赵影来。”
王游笑着看向玄武，随即目光又特意看了一眼蛇尾，微微拱手，“就如玄武前辈，无论是龟首，还是蛇首，若单独存在，都不能得玄武之名。”
“你的意思，赵影来也是灵体？”
玄武开口问道。
“是惊鸿！”
不得不说，朱雀在天之四灵中，是仅次于青龙的智慧担当，她瞬间明悟。
“惊鸿？”
玄武语气中带着困惑，“那个古怪的锤子？”
“惊鸿，虽然是锤子，但其并非纯粹灵兵，而是一只化灵之兽。”
朱雀并未理会玄武，而是看着王游，“世间万物，皆可化灵，故而灵兵化兽，似乎并不奇怪。”
“但上古至今，灵兵化兽只此一例。”
“可你为何会认为，赵影来与惊鸿有关？”
“御灵宗，掌握十御法。”
王游轻笑，“而十御法，乃是第三界的至尊术，御灵宗又何来底蕴，可以拥有此等道统？”
“一切，只是因为，公孙起需要域外之人，改变宿命。”
“而为了更好地掌握，他便借助真龙王朝，将御灵宗一分为十。”
说到这里，王游看着公孙起，“公孙先生，我说得可对？”
实话说，听到这些话，公孙起是懵逼的。
因为他丝毫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可看着王游那笃定的模样，又使得公孙起陷入自我怀疑。
毕竟，若这一切都与自己有关，那为何又不记得？
当年，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有什么证据？”
片刻后，盯着王游，公孙起声音虽然冰冷，但再无刚才那般强硬。
“失忆，总会想起来。”
对于公孙起态度上的微妙转变，王游早有预料，“但你是……”
“自斩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