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快穿:以前没得选现在想做个好人 > 第673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45)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673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45)

墨南歌的尸体,最终是被墨菘亲手葬入皇陵的。

没有仪仗,没有哀乐,没有百官送葬。

只有深夜,他一个人推着棺木,从偏门进了皇陵。

棺木很沉,他推了很久,推到双手磨破皮,血渗进木纹里。

他把皇叔葬在了父皇身边。

那是皇叔该在的地方。

可他不能让人知道。

朝堂需要一场“清算”。

世家余党盯着,林御史盯着,天下人都盯着。

摄政王是逆贼,逆贼就该挫骨扬灰。

墨菘找了一个身形与墨南歌相仿的死囚,当着百官的面,下令鞭尸。

鞭子抽下去,血肉横飞。

他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袖中的手指却掐进掌心,掐得血肉模糊。

哪怕只是个替身,可顶着皇叔的名义,他每一眼都看得心如刀割。

“逆贼墨南歌,罪无可恕,鞭尸示众,以儆效尤!”

墨南歌入宫之前,早已把一切安排妥当。

守寂和苏知安没离开京城,一直藏在暗处。

苏知安怀里揣着殿下临终前交给他的信和虎符,还有个琉璃罐。

这些被他装在盒子里。

殿下说,三日后呈给陛下。

他不能走。

他得把这个交给陛下,哪怕死,他都要办好。

两个人趁夜翻进宫墙,躲过巡逻的侍卫,一路摸到御书房外。

窗纸上映着烛火,里面只有一个人。

守寂推开门,苏知安跟在他身后,踏了进去。

墨菘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折子,手里却看着一个空荡荡的糖罐子。

烛火映着他的脸,苍白的,没有血色。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见他们,微微怔了一下。

那是皇叔的人。

目光落在守寂怀里的八宝木盒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喊人,没有叫侍卫,只是把糖罐子放下,站起身。

“你们不该回来。”

苏知安站在殿中,浑身止不住发抖。

眼前的少年,是殿下用命护着的人,如今身着龙袍,端坐殿中,眉眼冷漠无情,像极了真正的帝王。

他的手上,沾着殿下的血。

殿下掏心掏肺为他谋划,他却下旨鞭了殿下的尸身。

“陛下。”守寂先开口,声音沙哑。

苏知安一言不发,死死盯着墨菘,眼底的愤怒翻涌不止。

他怨墨菘,怨他不懂殿下的一片苦心,怨他让殿下死后都不得安宁。

墨菘看着苏知安,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忽然垂下眼。

“皇叔葬在皇陵了。”

“挨着父皇。”

苏知安浑身一震。

“鞭的那个……是替身。”

“朕不能让那些人知道。皇叔的名声……已经是逆贼了。朕不能让他们再动他的尸骨。”

苏知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咬着牙,心中如释重负。

那样好的殿下怎么能这样羞辱地死去。

守寂站在一旁,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泛着红血丝。

苏知安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哭声硬生生压回去。

他把八宝木盒举过头顶,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带着最沉最重的悲怆:

“陛下……殿下他……殿下他临终前,让小人三日后将这些东西呈给陛下……”

墨菘伸手接过,手指颤抖着打开木盒。

里面放着一方冰凉的虎符,一罐橘子糖,还有信。

信中是一本薄册子。

虎符是西南军的兵权信物,分量极重。

他拿起那本册子。

封面没有题字,翻开第一页,是皇叔清隽端正的字迹。

《托孤策》

他还没看到内容,只看到这面上的三个字,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了起来。

墨菘的手指抚过那三个字,指尖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翻到下一页。

“陛下亲启:

陛下见此册时,臣已不在人世,千言万语,只能写于纸上。

臣先行叩首请罪,臣以摄政王之名,执掌朝政多年,杀伐过重,树敌太多,才使得众臣逼陛下不得不亲手杀臣。

这是臣的过错,亦是臣的心愿。

陛下不必内疚,臣心甘情愿。

臣用这条命,还先帝托孤之恩,也还先帝信任,臣不亏。

杀了臣,陛下才能顺理成章坐稳这龙椅。”

墨菘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咬着嘴唇,继续往下看。

下一页,是密密麻麻的人名。

皇叔把朝堂上每一个人都写了进去。

谁忠,谁奸,谁可用,谁要防,谁做了什么事。

六部尚书,地方督抚,边关将领,每一个人名下都注着字。

“于明礼清廉,然胆小,可留用,不可托付大事。

于铁,禁军统领,忠心耿耿,可托生死。陛下可重用之,但不可使其权柄过重,以免重蹈臣之覆辙。

李斯有才无德,可用不可信。

周涛寒门出身,无根基,可提拔为亲信。”

他看见了林御史的名字。

“林某世家爪牙,心机深沉,必为陛下之患。其罪证藏于户部第六个架子第四本书后的暗格。”

他看见了元傲的名字。

“元傲拥兵自重,然分化其兵权,不足为惧。可拉拢其副将张猛、刘武、赵横,此三人受过朝廷恩典,心向陛下。若元傲有异动,陛下可密令三人取其首级。”

墨菘一行一行地看,眼眶通红。

皇叔把每一个人都算透了,把每一步棋都摆好了。

他连自己死后的事,都为他安排得滴水不漏。

翻过几页,是皇叔为他选的人才。

那些他从未听说过的人名,散落在乡野之间,隐于市井之中。

有辞官归隐的老臣,有科举落第的才子,有在地方上被上司打压的能吏。

皇叔把他们的地址、出身、才能、性格,写得清清楚楚。

“史锦华,虽是商贾,钱粮不缺,可卖个小官,可做皇商,稳住后方。

谢安之,镇江楼楼主,消息灵通,暗报可用。

于刚羌,文武双全,现是西南大将军,是臣的人。

姬冰清,因弹劾世家被罢官,现居金陵城外。此人为士林喉舌,有大才。陛下可亲笔写信召之,他必感念圣恩。

云昭……”

墨菘一页一页地翻,手指越来越抖。

皇叔连人都替他找好了。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是一条路。

从眼前到十年、二十年后,把他往后的帝王路,铺得平平整整,他只需顺着走下去就好。

翻到最后一页,只有短短几行字,

墨菘一眼就看到“菘儿”二字,眼泪再也忍不住,重重砸在纸上。

“皇叔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菘儿。”

“你八岁登基,坐在龙椅上脚都够不着地,皇叔心疼。”

“十二岁被百官逼迫为难,皇叔看着更心疼。”

“皇叔多想看着你亲政,看着你成为独当一面的真正帝王。”

“可皇叔,没有那一天了。”

眼泪砸在册页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皇叔教过你射箭、批奏折、学帝王心术,却没教过你怎么哭。”

“你是帝王,不能在人前落泪。”

“但皇叔走了,你一个人躲起来哭一会儿,不丢人。”

“橘子糖是皇叔给你带的最后一罐了。”

“以前你总爱摔碎糖罐,撒得满地都是,想来是不喜欢。”

他喜欢的。

墨菘眼泪无声无息。

是他不知道皇叔的苦心。

“可往后,皇叔再也不能给你带了。”

“若是菘儿想皇叔了,就吃一颗。”

“甜的,心里就不苦了。”

“就算你不想,也没关系。”

“臣墨南歌,愿陛下万岁,万万岁。”

墨菘把册子合上,贴在胸口。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

他没有出声,只是把脸埋在册子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皇叔说,躲起来哭一哭,不丢人。

可他是皇帝,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殿内很安静,只有烛火映照着一小片亮光。

苏知安跪在地上,低着头,听见了那极轻极轻的、压抑到极致的哭声。

他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晕湿了金砖地面。

烛火跳了很多次,熄灭了几只,昏暗暗的。

墨菘终于合上册子。

他的眼睛通红,鼻尖也红,脸上全是泪痕。

他没有擦,只是那样坐着,那本《托孤策》还贴在胸口。

他把那方虎符攥在手心里。

虎符冰凉,硌着掌心的伤口,生疼。

他低头看着它,忽然想起皇叔最后一面。

素白长袍,胸口大片的血花。

……皇叔,那时候一定很疼。

皇叔说,他不亏。

可他觉得,是他欠皇叔的,这辈子都还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