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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保在心里喊了一声冲。白鹭豹猛扑而下，绕着箱子盘旋。他早乐开了花，空间里的东西哗啦啦往里倒。
五六分钟，箱子全没了。他舔了舔嘴唇，命令白鹭豹：“回桃花岛。”路线早记熟了，闭着眼都能飞。
潘孝恩仰着脸盯着天，黑得像锅底。起初还能瞅见几点白影，可等了半个多小时，连个箱子的影子都没瞧见。
他挠了挠头，心口发沉。
明明看见飞机飞过去，还往下一扔，咋就没了？莫非全掉海里了？
何小雅喘着气跑来，手攥着几张纸，指节都泛白。
“三队、七队、八队、十二队都问了，说飞机过了没见空投，这到底怎么回事？”
潘孝恩一愣，嘴唇动了动，声音干巴巴：“回电基地，问问他们——飞机到底有没有到？为啥没落东西？”
没人说得清。
基地那边也懵了。飞行员刚下机，负责人叉腰就问：“你到指定位置了吗？人怎么一个都没收到货？”
飞行员耸肩，一脸无所谓：“到了啊，信号灯亮了，我照规矩扔下去了。至于他们收不着……谁管呢？兴许是上帝缺物资，顺手拿走了。”
这话一出，基地领导差点当场晕厥。
这帮飞行员真是惯了，任务完事拍拍屁股走人，管你能不能捡到？
最后只能怀疑：是不是提前投了？或者晚了？反正物资进了大海，谁也捞不回来。
只好上报，明天同一时间，再投一次。
潘孝恩接到消息，炸了锅，骂得唾沫星子横飞：“这群废物！浪费多少东西！全是水泡！”
可转头一看后面那句——明天还投，他脸上的怒气唰地化了，嘴角抽了抽，眼底闪过一丝光。
总算还有机会。
达保刚落地，耳朵一抖，远处传来枪声。
那群特务没见过这玩意儿，愣了两秒，举枪就冲。
嘴里还嚷着：“烤了它！这么大只，够吃三天！”
达保心一凉，立马吼：“飞高点！”
白鹭豹一听，翅膀一震，猛地拔升。
特务们的**追得跟苍蝇似的，才射出几十米就掉下来。
达保喘口气，让白鹭豹降在荒岛上。
他跳下来，手一挥，鸟影一晃，直接收进空间。
石头硌屁股，他坐下，盯着黑漆漆的海面发呆。
七十七人被发现，少了十七个。
难道还有岛没搜？还是早跑上岸了？
不能留活口。
要是漏了几个，以后找起来比抓鬼还难。
今晚必须搞清。
明天见余则成，总得把底牌亮出来。
天一黑，飞机声又来了。
达保咧嘴一笑，手一招，白鹭豹呼啦飞来。
他翻身骑上，直奔机头方向。
还是那架老破机，驾驶舱里俩人正啃着干粮，笑得挺开心。
达保靠近机翼，脚尖一点，稳稳踩上。
伸手按在金属上，轻声道：“收。”
整架飞机，从方向盘到茶杯，全没了。
连驾驶员下巴上的胡茬都一起被吞了。
达保转身一跃，跳回白鹭豹背上，拍拍翅膀，冲上云层。
驾驶舱里，两个家伙瞪眼如铜铃。
仪表盘空了，控制杆也软了，手套也不见了。
“我……我看见上帝了！”一个哆嗦着喊。
“不，是外星人！黑洞！快救我！”另一个哭着抱头。
飞机失控，直往下栽。
下面一堆特务正围着火堆搓手，等着空投。
突然，头顶轰鸣炸响，飞机像喝醉酒一样猛冲下来。
“哎哟我的妈！”
火堆边的人四散乱窜，狗都不如地趴着。
副驾驶总算反应过来，一把拉杆，硬生生把飞机拽了起来。
离地二十米，歪歪扭扭又飞上天。
最后在云里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岛上特务一个个瘫坐在地上，脸青了。
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一整晚守着，啥也没等来。
飞机再没露面。
有人急得跺脚，骂娘声传遍小岛。
“潘老大！再不来货，老子饿死也不认命！”
**一条接一条往基地发。
潘孝恩头发一把把往下掉，对着何小雅直吼：“再发！再发！”
可没人知道，基地那边已经炸锅了。
两个飞行员被关进禁闭室，说是精神崩溃，要打镇静剂。
长官气得摔杯子：“真当我是傻子？”
运输机舱一打开，所有人全愣了。
空的。连根螺丝都没剩。
座椅焊死在地板上，降落伞、头盔、工具箱——全没了。
基地负责人脸都绿了，手抖得拿不住对讲机。
两个驾驶员还嘴硬：“真不是我们偷的！是外星人干的！黑洞吸走了所有东西！”
这话一听就离谱，可眼下实打实没解释。
他咬牙把事情往上报，直通51区。
那地方常年不见天日，专搞见不得光的事。
将军听完差点笑出声，立刻打电话给总统。
总统二话不说，拍板：派专家去冲绳岛，抓外星人！
命令下得飞快，所有人员必须配合，谁敢违抗，军法处置。
基地负责人急得直跳脚，马上给潘孝恩发报：撑住，两天后补给空投！
潘孝恩一听直接骂娘。
十一天了，吃的早没了，水都喝得只剩半瓶。
“撑两天？你当我是铁打的？”
他想发**求援，湾湾那边回得干脆：
“服从基地任何指令。”
一句顶一万句，不带废话。
潘孝恩气得摔了对讲机，喊来几个队长开会。
会议室里灯昏，空气闷得喘不过气。
没人说话，都在等主心骨开口。
秦达保没吭声，悄悄摸了摸空间戒指。
运输机里的东西，早被他收进小世界里。
趁着特务们围着火堆烤肉，他让白鹭豹落地，轻轻一跃，藏进暗处。
夜色黑得像锅底。
他放出意识，像蛛网一样扫过全岛。
山洞里，一台老式电台还在嘀嗒响。
旁边坐着个特务，戴着耳机，低声念着密语。
达保眼神一凝。
当时清岛时，肯定漏了个活口。
他不动声色，又放白鹭豹，沿着海岸线一路搜。
十几个岛，全查一遍。
那些特务还守在火堆旁，抱着膝盖等天上掉物资。
一个个模样记下来。
他画功一流，眼力惊人。
清点完，一共九十二人。
还差两个。
达保咧嘴一笑。
那俩，八成上岸了，去跟岸上的鬼子接头。
线索到手，他翻身骑上白鹭豹。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风冷得刺骨。
回到朱家尖码头，甩出一辆吉普车。
油门一踩，车轮卷起碎石。
明州，我来了。
吉普车一停，轮胎碾过石子地发出脆响。
余则成刚迈步，心就咯噔一下。
那车上跳下来个穿军装的，没领章，裤脚卷到小腿，脸晒得发黑，活像刚从海边捞上来的渔夫。
可这人一开口，声音压着火。
“你们去哪儿？”
赵国清立马横了脸，手往腰间一按：“谁让你停这儿的？警戒线内不许进！”
余则成一把拽住他胳膊，喉咙发紧。
“赵团长，别冲动——这位是秦达保，八处的头儿。”
王子宁瞪大眼，手还没来得及放下筷子。
那桌海鲜才刚摆上，黄花鱼重得能砸锅，龙虾长到能当擀面杖。
他咽了口唾沫，心想：这玩意真能吃？
余则成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地方没动静，上级盯着，任务卡在半空。
可秦达保来了，他反倒不敢动了。
不是怕，是怕错了。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只低头捏了捏掌心，指节发白。
达保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桌上菜上，眉头一拧。
“吃饭？现在？”
话音落地，空气都沉了。
余则成没敢答。
“啥？余同志，你没开玩笑吧？秦处长，年纪这么轻？”
没人接话。达保他们从总部来，见惯了大场面，一个地方小团长，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达保脸沉得像块铁，声音压得低。
“我早说过——在这儿，低调点。敌人要是盯上了这儿，军分区就是他们的目标！还到处乱晃？老余，你以为人家不认得你？”
余则成低头，手不自觉搓了搓衣角，耳根发烫。
王子宁张了张嘴，猛地咬住下唇，往前迈半步。
“报告首长！全是我的错！赵团长请客，老于不想去，是我硬拉着去的。我认罚，您怎么处理都行。”
达保眼一眯，冷得像冰碴子。
“王子宁，立刻回总参。等着组织查办。”
这话一出，全场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赵国清脸色刷白，段铁刚手心直冒汗。
赵国清赶紧堆笑：“秦处长……不至于吧？就吃顿饭……”
达保头也不回，一把甩出车钥匙，砸进余则成怀里。
人影一闪，他冲进对面那片小树林。
树影晃动，空无一人。
达保呼吸重了，眉头拧成结。三个人跟过来，蹲在地上，盯着地上几排鞋印。
他蹲下，量距离，指尖捻起一点土，轻轻一捏。
叹了口气，站起身。
看着俩一脸茫然的地方干部，王子宁突然倒抽一口凉气。
“首长……真有特务在盯梢？”
达保点头，转身就走。
“人跑了，抓不到。可别忘了，和平年头，任务照样要紧。胆大心细，是基本功。”
他瞥了眼王子宁，语气慢下来。
“我知道你看不起余则成。哪怕他是你顶头上司，你也敢摆脸色。你在部队待过，信的是冲锋陷阵，流血拼命才是真军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却震人。
“可你错了。真正的兵，不光是拿枪上战场的。还有那些藏在暗处、替咱们听风的，替咱们看路的。”
他抬头，目光扫过众人。
“他们在刀尖上走路，一步踏错，万劫不复。那种煎熬，你们根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