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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翻了山，到了崇明岛，随便藏条渔船，就能溜海。
外头有的是人等着收留他，外国货轮一靠岸，直接喊救命。
那些**的势力，肯定乐得张开膀子接他。
没人信他还待在山上。
这不叫躲，这是往枪口上撞。
一个处长忍不住开口：
“拉网搜捕都开始了，他真傻？看到人就不跑？”
达保摇头。
他查过材料，这人从小练武，胆儿却小得跟老鼠似的。
性格闷，话少，三年牢狱期，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这几年，单位都说他独来独往。
车从来不带人，也没听说有铁哥们。
送完煤，天都黑透了，还自己走回来。
这种人，出了事，脑子一热，准会钻死胡同。
他猛地回头。
“传令下去，所有人盯紧点，哪有不对劲，立刻**报警！遇到反抗，直接**！”
“是！”
达保一挥手。
“去！”
部队按计划展开，像撒网一样铺开。
两步一岗，三步一哨，死角一个不留。
达保这招搜山法是后世学来的，看着费劲，可真管用。
山脚搭起几顶大帐篷，指挥部、医生都到位了，随时准备救急。
两个炊事班支起棚子，柴火噼啪响，锅里冒热气，上千人得吃上饭。
达保下了死命令：谁也不准喝生水，命比面子重要。
饭做好就送上去，谁也别想下山蹭饭。
十点半，行动开始。
指挥权在达保手里，可京城那头也盯着呢。
上面的人一个个屏着呼吸，这事要是砸了，谁都扛不住。
达保心里有压力，但不慌。
他只惦记着底下兄弟的命，别的都不重要。
沈茂林肚子饿得发慌，从昨晚到现在一口没进。
实在撑不住，摘了俩青果子，酸得直咧嘴，还是塞嘴里嚼了。
往下一看，山下人头攒动，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脑子渐渐清醒。
他没想到自己能惹出这么大阵仗。
一想起三年牢狱，冷汗就下来了。
那地方，压根不是人待的。
牙根咬得咯吱响。
转身往山洞跑，搬两块大石头，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外面只能看见缝隙里闪的枪口，和藏在后面的影子。
下午两点三刻，搜查队快到山顶。
是公安来查，个个穿着旧军装，打过仗，搜人却不太行。
有人眼尖，一眼瞅见山洞口堆的石头新得很，青苔还被刮干净了。
还没反应过来，一声枪响炸开。
近距离，没躲。
一个公安胸口开花，惨叫倒地，血溅了一地。
这下炸了锅。
四面八方的人都往这边冲。
沈茂林手里的枪不停，**飞出去像下雨。
对方躲在树后还击，**全打在石头上，崩出火花。
一点伤不了他。
他前面光秃秃，只有几棵树挡着。
他一顿扫射，树干应声断裂，枝叶乱飞。
人倒了一片，哀嚎声连成一片。
山脚下，达保和风山石死死盯着山顶。
突然，枪声噼里啪啦，像炒豆子似的响起来。
风山石猛地一拍大腿，咧嘴笑了。
枪声一响，达保就绷紧了脸。
山上的动静越来越密，像炒豆子似的炸。
“这下稳了，有枪声就说明沈茂林真在山上，今天非把他揪出来不可！”
领导们说得轻松，好像抓个人跟捡块石头一样简单。
可达保没笑。
他盯着山顶，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裤缝，指甲盖都快掐破布了。
风山石拍他肩膀，咧嘴笑：“咋？人找到了还不乐？”
达保只摇头，眉头拧成疙瘩，越皱越深。
风山石讪笑着退到一边，心里嘀咕：一个土包子，懂个啥。
四十分钟不到，山下一阵急奔。
二十多个兵跑下来，喘得像拉风箱，脸上全是汗。
担架上躺着三个公安、一个士兵、一个民兵。
全是重伤，血把衣服浸透了一大片。
枪伤全在腿上胳膊上，还有两个打在肚子上。
六五式自动**，7.62x39的**，听着冷冰冰，可打在身上——
不是破洞就是翻花。
那**穿透力强得吓人，比老式三八大盖还猛。
可劲儿一冲，皮肉直接撕开，骨头都能震碎。
医生护士围着看，一个个直挠头。
缝合？难！
伤口太深，只能一点点往里塞纱布，像堵漏的泥巴墙。
要是手脚受伤，以后就得拄拐过日子。
扛伤员的战士站在达保面前，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沈茂林躲进山洞，洞口用巨石死死堵住。
他趴在石头后面，枪管从缝隙里伸出来，架成三角，哪边有人露头，立马开火。
只要在射程内，想跑？门都没有。
现场指挥是个营长，打过半岛战役的老兵。
现在他也傻眼了。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打乌龟壳。
有人提议用**炸。
可沈茂林练过武，搬的石头每一块都上百斤，叠得严丝合缝，**根本撬不动。
营长没慌。
他知道硬拼不行，更不能一拥而上。
那叫添油战术，找死。
他下令：把整个山洞前后左右全围死。
不攻，也不逼，就耗。
你不出头，我就守。
饿你三天，渴你五天，看你还能撑多久。
这是没办法里的办法。
说白了，就是赖皮。
达保脸色铁青，后世见过太多这种场面。
枪法准不准，得看人。
他要是真有枪，也不一定打得过自己。
干脆亲上。
可问题来了——拿什么当家伙？
手头最顺手的，是m14。
可哪来的？
临时抓了把大八粒，压上**，背起就冲山。
风山石和一众领导急了，立马跟上。
一百米山路，达保脚步快得像踩风火轮，几分钟就甩开所有人。
等他到洞口，公安那边正扯着嗓子喊。
“沈茂林！你被包围了！”
“一千多人围着，你敢露头？”
“你不出来？饿不死你？”
“渴不着你？”
“我们五分钟扔一颗**，看你还能睡得着不？”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要是识相，现在放下枪投降。”
“咱们都懂，这事儿怪不了你。”
“沪上有个法官，外号叫‘大好人’。”
“哪怕你**放火，他也能给你找条活路。”
“你这情况，死不了。”
“但你这么硬扛，迟早玩完。”
他抬头，声音带点真诚：“我堂堂汉子，说一句算一句。”
“只要你交枪，我立刻去求局长放你一马。”
达保心里点头。
这人讲得在理，是块做谈判的料。
他拽过旁边一个警察问：“刚才那谁？”
警察吓一跳，认出眼前人是出发前训话的指挥官，赶紧敬礼：
“首长，他是宣传科张太维。”
达保记下名字。
抬头盯住山洞。
洞口不大，一人高，六块巨石堆成屏障。
石头间缝宽巴掌大，透着光。
他心念一动，眼前画面瞬间清晰。
洞里，一个矮个子青年单膝跪地。
右手握着全自动武器，眼神凶狠。
左手无意识地来回拆弹匣，咔嗒咔嗒响。
山洞口一枪没留，人都散了。
达保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吱响。
等对方打光**才动手？别开玩笑了。
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几百号人拿不下一个人，这脸往哪搁？
连队里头的领导都得背锅。
不光是责任，是丢人现眼的事。
达保咬牙，直接上。
他自己来，干掉那个疯子。
沈茂林听见喊话，耳朵一动。
心里晃了晃，差点就松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杀了多少人？
刚才冲上来那帮公安，几个没死在他枪下？
投降？做梦。
他咧嘴一笑，嘴角扯到耳根。
“你们当我是傻子？”
“我知道命保不住，但临死前，得拉几个垫背的！”
枪口一甩，扫出一片火舌。
民兵躲闪不及，右胳膊被**撕开一道口子，血喷出来，疼得直叫唤，踉跄着往后退。
洞口对面，一个人都没了。
沈茂林换上冲锋枪，火力压着往下扫。
几千人围了一圈，愣是被一个人堵在门口。
谁脸上都挂不住。
有个三十多岁的公安，憋不住了。
从树后猛冲出来，怀里抱着**包。
旁边的人没拦，纷纷趴下，给他掩护。
这人眼神死绝，要炸山洞，就算死也得炸开一条路。
只要靠近石头底下，把**塞进去，轰一下，洞口能塌一半。
沈茂林一愣，枪口偏了半寸，锁定了那条冲过来的身影。
**乱飞，根本不管那些小东西能不能打进缝隙。
他只看到一点脸露在外面，又在石头侧面——
这种角度，**打不死他。
达保一个箭步扑过去，一把抓住那人裤腰带，俩人滚地翻。
下一秒，十几颗**砸在刚才站的位置，尘土炸起老高。
旁边的人全吓懵了。
要是慢半拍，那人大腿就得被打穿。
风山石一群人喘着粗气跑上来，全程看在眼里，心都凉了。
达保翻身站起来，脸色黑得像铁。
“这就是你们的主意？”
“拿命去填？**蠢！”
所有人脑袋低得跟虾米似的，嘴上没敢吭声，心里却翻江倒海。
达保咧嘴一笑，这帮人这几年睡得太舒坦，枪都快生锈了。
“你们不服？不就是把**送进山洞口嘛。非得拼死拼活？山上到处是竹子，绑个架子拖上去不行？”
“或者下山搬工具，挖条地道直通洞口。沈茂林又没炮弹拐弯，你们藏在土里，他连影子都摸不着。”
这话是照着亮剑学的。那剧他看得熟，台词记得清。
达保一开口，底下人全愣住，眼神变了。
风山石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挖到石头底下一放，轰一下，直接炸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