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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子在手，他站定，呼吸平稳。不是莽夫，知道对面两人不是吃素的。
他要是没被火烧掉半边脸，现在还是凤一鸣身边最得宠的软饭男。越想越气，猛地蹿起来，两只钩子举过头顶，恨不得一刀劈碎达保的脸，就算被**也认了。
可现实不讲情面。一声炸雷般的怒喝直接震穿耳膜。
“滚！”
一道黑影横扫而出，拳头快得只剩残影，正中铁面脸门。骨头碎裂声清脆得像咬了个冻梨。
铁面整个人飞出去，砸进屋内，撞倒一片矮骡子。还没来得及喊疼，就听见有人尖叫：
“脑袋没了！头呢？”
全场鸦雀无声，全都扭头看那堵墙似的巨人。虎憨憨咧嘴一笑：“真不经揍。”
凤一鸣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她清楚铁面多硬，自己出手都得打五十回合才拿得下，可人家一拳，人头就飞了。这得多猛？
魔女王钰当场疯了，吼得像只母兽，手里的流星锤抡圆了砸向达保。
不是她爱跳，是地上全是血泥，踩一脚就陷进去拔不出来。
达保懒得躲，右手一伸，稳稳抓住锤柄，轻轻一拽，王钰重心失控，整个人飞扑过来。左手一把揪住她头发，右手铁链绕脖子两圈。
手腕一抖，铁链绷紧。
咔——
脖子断了。脑袋耷拉下来，眼睛还睁着。
尸身摔进血里，腿还在抽。达保拍拍手，低头看了眼表。
“还有十一分钟。”
凤一鸣脸色灰白，妆都盖不住，牙齿咬得咯咯响：“你到底是谁？”
声音干哑得像破风箱。
达保冲她晃了晃手指：“还不配问名。凤一鸣，龙卷风，十分钟后见。要么交人，要么下来陪葬。”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下去拼命？两个手下刚走两招就被秒，她上去顶多三招。再看对面那俩，浑身冒劲儿，根本没使全力。
所有人盯着她。刚才怎么风光，现在就有多丢人。
她咬牙，对着二楼走廊吼了一声。
二楼拐角一晃，太子明从阴影里走出来，脸黑得像锅底。心里骂娘：凤一鸣这女人真够狠的，明知道打不过还玩借刀**。
达保不耐烦地掐了下手表：“还有七分钟，别磨叽。”
太子明牙根发痒，拳头攥得咯咯响。要不是对面俩人太能打，他早下令干了。可现在这群手下全缩着脖子，眼神乱飘，连平时见警察都硬气的家伙，今天也抖得跟筛子似的。
一个瘦猴似的男人凑过来，眼镜片反光，西装皱得像揉过的纸团。
“明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扔点钱出来，兄弟们拼了命也敢上。”
一听掏钱，太子明脸色瞬间垮了。那可是血汗钱！
“滚**！”他甩手就要踹人。
“哎哟明哥，听我说完啊！”阿松压低嗓门，“您花多少，报账时加个零就行。事成了，账上照样有钱进账，分文不损，还能赚！”
“真能赚钱？”太子明眼睛一亮。
阿松咧嘴一笑，八颗黄牙闪得刺眼：“就这招，谁用谁知道。”
太子明猛地拍他肩膀：“好小子，叫啥？谁的人？”
“我叫阿松，好婆的儿子，刚从外面回来。”
“行，以后跟着我混。”
阿松差点当场跪下，眼泪都快出来了。
太子明探身阳台，冲楼下吼：“谁把这俩货砍了，十万块直接到账！”
底下一群小弟哗啦炸了锅。十万？够买套房了！恐惧早被钞票糊住了。
凤一鸣冷笑一声，扬声接话：“再加十万，二十万到手，谁杀谁拿！”
太子明暴吼如雷，整个楼道都在震。
达保手一抖，刀尖甩出一串血珠，砸在水泥地上，啪嗒响。
他眯眼看了眼表盘，嘴角咧开。
“三分钟到，龙卷风，项一城，你们的命，今天得留在这儿。”
话音刚落，楼上几十个黑影嗖地往下跳，全是抱着死活不管的疯子。
二楼三楼的窗户噼里啪啦炸开，人影像麻雀一样扑下来，撞在地上的全是闷响。
有人腿断了还爬，有人脸糊在泥里还在喊：“钱！老子要钱！”
达保不耐烦地抬脚一踹，把一个跪着求饶的矮子踢飞出去。
“谁他妈还想活？现在就滚！”
他身后那堆破烂铁疙瘩突然抖了抖，发出金属摩擦的**。
雨还在下，可空气已经烧起来了。
顶层那间老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头从摇椅上慢悠悠起来，手指敲了敲扶手。
“小九……放出来。”
穿唐装的中年人低头应声，脚步没停。
“老爷，林九要是冲了，怕是收不住。”
老人笑了，声音干得像砂纸。
“收不住？我这条命都快没了，还管他收不收？”
“要不是为了那点虚名，早把湾湾的人送走，哪来这么多事？”
他顿了顿，盯着墙角那张泛黄的老照片。
“告诉小九——谁杀了那两个，他爹就回来。”
“是。”
话音落地，楼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吼。
像是野兽**到绝境。
龙卷风猛地掀被，一骨碌坐起，一身旧伤裂开，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床上三个女人还在睡，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套上外套，拉开门。
两排东瀛打扮的家伙跪成两行，头低得快贴地。
“主人。”
龙卷风没回话，挥了挥手。
“走，去会会那个敢说要我命的疯子。”
九龙城寨广场，雨水混着血水在地上汇成小溪。
达保转刀，刀锋朝天，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时间到。”
他蹲下身，捏起太子明那颗瘪了的脑袋，轻轻一甩。
“连虎那一拳，**狠。”
旁边**堆里，凤一鸣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念叨：“别杀我……我什么都没做……”
没人理她。
只有雨，越下越大。
广场上躺的**早堆成山，伤员挤满了角落。九龙城寨头一回闹出这阵仗，街坊全缩进屋，连门缝都不敢探。
达保甩了甩手，真要不是这儿路比迷宫还乱，他早冲上门去了。意识早就把地形摸透，可这破地方七拐八绕，墙歪楼斜，脚踩下去全是烂东西，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
他不挑食，但这种鬼地方，也够呛人。
哗啦——铁链晃动，一声闷响从楼梯传来。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慢吞吞走下来，全身挂满锁链，两只肩膀骨被铁环穿得死死的，走路却稳得像老牛过桥。
“岭南十虎苏灿亲传**林九，今日来讨教高招！”
声音炸开，像雷滚过耳膜。
“苏灿？那个苏乞儿？不是早死在鬼子枪口下了？怎么在这儿？”
老头吼完立马缩回屋，门哐当关上。
“苏灿？就是成龙演的那个醉拳高手？”
达保眯眼打量着林九。宗师境界，可惜双肩被钉住，真气断了半截，功夫顶多用出一半。
他从不信什么大宗师无敌。枪炮才是王道。他靠的是空间和意识两个外挂，功夫不过是顺手的玩意儿。
林九这副模样，压根不稀奇。几杆枪顶脑门，别说浑身锁链，就是让他跳个舞，他也得蹦。
头发长到能扎辫子，脸上油灰糊了一层，看不清五官，就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三楼走廊，项一城的管家阿古冷笑：“林九，老爷留你性命，图的就是你那身本事。今儿给你机会，赢了底下俩人，不但放你，还把爹还你。自己掂量。”
话没说完，撞见个影子。
低头一看，达保正笑嘻嘻站在面前。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达保嘿嘿一笑，一把揪住他领子，往下一跃，直接从三楼扔进院子。
阿古摔在林九脚边，骨头都快散了。
林九手一甩，阿古脑袋直接凹进去一半，身子一软倒地。
他站直了，刚想抬手拱个礼。
达保赶紧往后蹦两步，一手捂鼻，一手摆得像扇子。
“别过来！你身上这味儿，我闻着都快吐了。”
林九低头瞅了眼自己，衣服破成布条，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也确实不是啥好味道。
他没废话，翻身跳上二楼，人影一晃就没了。
达保长出一口气，连虎咧嘴笑：“真够狠的。”
“可不是，”达保点头，“那股臭劲儿，比**还冲。”
话音刚落，风声突起。
十字镖像暴雨一样砸来，四面八方全是影子。
达保眼睛一眯，手腕一抖。
空中几百枚飞镖突然凭空消失，连响都没听见。
忍者们全傻眼了。
“哪来的？钉地上都该响啊！”
达保腾空一跃，两米多高，脚尖点墙，伸手一抓——
一个忍者被他揪住衣领。
那人手里攥块布，颜色跟雨天灰云似的，一抖就把自己裹住，瞬间不见了。
达保手一挥，刀光闪过，空中几根细得看不见的钢丝应声而断。
啪嗒几声，几个忍者从天而降，摔在地上直抽筋。
达保落地，顺手把刚抓到的忍者往地上一砸。
连虎眼都不眨，一脚踩上对方脖子，咔的一声，人就没了气。
达保转身踹墙，墙皮哗啦掉了一大片。
后面钻出个忍者，抱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嘴里直哼哼。
在他眼里，那些所谓的五行遁术，跟小孩玩泥巴差不多，一戳就破。
连虎拳头抡圆了，一个接一个，打得忍者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
三楼的龙卷风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雾隐家族的玩意儿，平日里也挺能耐，**不眨眼，今天却像牲口一样被人揍得满地找牙。
他鼻子里冷哼一声，咬了咬牙，干脆从楼上跳了下来。
项一城躺在血里，手指颤巍巍地往前伸，指甲都快抠进土里了。
“狗崽子……要不是你还留着点用，坟头草早比你高了！没想到……竟死在你手里……”
林九一掌拍过去，胸口直接塌陷下去。
项一城喷出一口黑血，眼睛一翻，彻底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