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本身就需要源源不断收购大量玉石，供给圆珠空间吸收，渠道自然越多越好，根本不介意多一个货源门路。
会不会因为有了新渠道，就不在张丰年那里买玉石，那肯定不会，渠道越多越好。
要不要她怕麻烦，工作后也没时间，她都想跟踪他们，找到他们的货源了。
如果以前她没入职，可以到处闲逛，肯定会这样做的。
“大爷，我确实还要收玉石原料。既然你有货，那你说说你的地址，我放好这些，稍后过去看看你的玉料再说。”
于莉指了指，自行车后架那一麻包袋有些超重的玉料。
老头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脸上露出喜色，连忙报出了自家所在的胡同和四合院门牌号。
“好好！姑娘你记清楚，就在隔壁曹家胡同三号四合院，你随时过来，我在家专门等着你！”
记下地址后，于莉点点头，“行，我等会儿直接过去找你。”
两人分开，于莉骑着自行车，专门挑偏僻无人的小巷穿行。
确认四周没有人，就把车后座那一大袋从梁洁仪那里买来的玉石，全部收进了系统空间。
收拾妥当，她调转车头，按照老头给出的地址，一路慢慢骑行寻了过去。
等她到曹家胡同三号四合院门口时，刚才拦路的老头正站在大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朝着来路眺望，神色里带着几分不安。
显然是生怕这位好不容易截来的客人半路反悔，直接不来了。
看见于莉骑车的身影出现了，老头松了一口气，脸上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连忙快步迎上前。
“姑娘，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大爷，答应过的事，自然不会失信。”于莉淡淡一笑，语气从容。
老头连忙侧身引路，“快请进，快请进，院子里说话，我带你去看货！”
于莉跟着老头走进四合院，院子里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身材壮实的中年男人，一脸木讷，眼神却透着精明。
于莉习惯性神识扫描一下中年男人。
老头主动介绍。
“姑娘，我叫曹有旺，你叫曹大爷就行，这是我儿子曹立柱，我们父子俩常年倒腾玉石原料生意。”
“四九城里做玉石的，就属我家做得最久，质量也是最好的。”
于莉心里清楚，就是抢生意的，都是拿货卖，哪有最好，只有更好。
抢货、抢买家，够缺德的，和张丰年是实打实的死对头。
曹家父子上下打量着于莉，见她年纪轻轻，又是孤身一个姑娘家，穿着普通，看不出什么家底，打心底里还是生出了几分轻视。
两人暗自觉得，一个年轻小姑娘，不会太懂玉石好坏，顶多就是随便买点玩玩，成不了大生意。
但蚊子小也是肉，能塞牙缝也好，不会寡淡无味。
曹立柱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敷衍，“既然你想看货，那就跟我来吧，先带你看看我们平常对外走的好料子。”
说完，父子二人领着于莉走到一侧一间库房，推开厚实木门，里面货架上，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玉石毛料。
只是一眼看去，全都是质地粗糙、水头干瘪的普通料，成色平平，毫无亮点。
看来都是别人挑剩下的。
更过分的是，曹有旺报出来的价格，比市面正常行情高出一大截，摆明了就是想欺负外行，趁机漫天要价。
于莉走近神识快速扫过每一块，它们的质量怎么，她心里一清二楚。
她连连摇头，如果她是专门做玉雕的，肯定一块都看不上，连开口还价的兴致都没有。
但她是用来喂圆珠空间的，只要是玉料就行，只是能量多少罢了。但她也不是冤大头，也懒得讲价，走出库房门。
曹立柱脸色有点难看，低声对曹得旺说道：“爹，看样子这位姑娘是懂行的，普通料子糊弄不住。”
曹有旺也收起了轻视之心，知道敷衍没用，只好妥协。
“行吧，那我带你去另一间库房，那里都是我们自留的上等料子，你再好好瞧瞧。”
父子二人带着于莉转到第二间私密库房。
这间库房里的玉石，成色、水头明显比刚才好上一大截，算得上正经中等货色，勉强能入眼。
于莉放慢脚步，一块一块仔细观看，暗中用神识穿透石皮，筛查内部玉肉的质地、纯度和大小、裂纹。
慢慢挑选一阵子，从中挑出了九块内部玉质最好的料子。
选好料子之后，就进入了议价环节。
曹有旺看见于莉选了几块表面一般的玉料，也咬死高价不肯松口。
“姑娘，这几块都是我这里上好的货，这个价格已经很实在了，再低我们就亏本了！”
“大爷，料子是不错，可瑕疵也不少，水头也不算顶尖。”于莉不慌不忙，条理清晰指出料子的短板。
“你要是真心想做买卖，就诚心给个实在价，合适我就全部拿下，不合适我立马走人。”
双方你来我往磨了许久口舌，拉锯议价。
曹家父子看于莉心气稳，知道蒙骗不了，才一点点往下降价，终于磨到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合理价位。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笔九块玉料的生意顺利成交。
交易完成，于莉用麻包袋装好料子准备离开，瞥见院子角落里，堆着一大堆外表裹着厚厚原石皮壳、看不出半点内里成色的全赌毛料。
她伸手指了指那堆石料，随口问道：“曹大爷，院子那一堆带石皮的全赌石头，你们卖不卖？要是也卖，我顺便挑几块碰碰运气。”
曹有旺顺着目光看过去，毫不在意摆摆手，语气随意散漫。
“那一堆都是没人看得上的废料赌石，放了好久都没人要。你要是喜欢随便挑，价钱便宜得很。”
在他眼里，那一堆就是赔本都卖不出去的废品，根本不指望能开出好玉，不过他说便宜，开价也不会便宜的。
于莉走到毛料堆旁边，表面装作漫无目的随意翻看拨弄，一副完全不懂赌石、只是随手玩玩的样子。
暗地里，靠近一米之内，神识就全力扫描，一块一块穿透厚重石皮，探查内里虚实。
一番细致排查过后，结果一目了然。
整堆毛料里，九成九以上都是彻头彻尾的废石，里面空空如也，半点玉肉都没有。
只有孤零零五块原石，内部藏着质地细腻、水头饱满的上等好料，是整堆废料里隐藏的宝贝。
于莉不动声色，装作随意随手扒拉，把那五块暗藏好玉的石头一一分拣出来，单独摆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