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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凶宅开播,京圈太子爷求续命 > 第258章 白若水替他抬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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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阳寿。”

白若水举着竞价牌,白玉托盘上的残缺玉佩立刻亮起青光。

十二盏青铜灯同时压低,灯油沿着灯芯滴落,拍卖厅里响起几声椅脚拖动的闷响。

刚才还抱着看热闹心思的客人,纷纷把身子往前探。

顾承泽侧过脸。

“若水?”

白若水没有看他。

“顾少,你已经报到七十年,再往上抬,顾家祠堂那条气运锁会断。玉佩落到你手里,未必能保住顾家。”

“那你替我出价?”

“我替天师府出价。”

她说得平静,手腕上的白布却被血浸出暗痕。

拍卖师抬起木槌,先看白若水,再看守门人。

“天师府公库寿元,凭证可验吗?”

白若水从袖中取出一只青铜小瓶。

瓶身压着天师府云雷纹,瓶塞上缠了七道红线。

她将小瓶放到案上,红线自己松开,瓶口浮出一团白雾。

“天师府公库,百年弟子寿元,准入账。”

守门人走到桌边,抬手按住瓶盖。

青铜小瓶发出细碎的响动,里面有许多影子贴着瓶壁游动。

有人穿灰布道袍,有人背着桃木剑,还有人抱着一摞黄符,脸上的稚气尚未褪尽。

一张张脸浮出白雾,又被挤回瓶底。

沈音坐在中席,左耳听不见拍卖厅的声响,右耳只能接住近处几句。

她盯着青铜瓶,掌心的命格锁跟着玉佩一下一下发热。

白若水拿天师府公库的寿元替顾承泽竞价。

这个局比替情郎掏腰包难看得多。

顾家要玉佩续命,白若水要借顾家的手拿回旧物。

两人各取所需,临时结盟已经摆上台面。

可白若水不该动公库,她若真有资格调取百年寿元,就不会拿一只没有验契印的小瓶出来。

沈音把右手放在桌面。

系统界面仍被黑码遮住,功德数只剩断裂的金色横线。

那些黑码不断朝玉佩方向移动,像一群被香气引来的小虫,挤在玉佩边缘,吞咽着青光。

黑市和系统同源。

玉佩能牵动系统。

她欠黑市十年阳寿,系统又被黑市气息拖住,眼前这件拍品至少能替她撬开一条缝。

至于竞价,先让他们替自己把价格抬高。

“白姑娘出价一百年。”

拍卖师的木槌落到半空。

外席有人开口。

“天师府真舍得。”

“公库寿元也能拿来竞拍?”

“人家名门大派,底子厚着呢。”

有人轻轻敲着桌面,笑声压在喉咙里。

“我下注沈音三轮退出。”

“她连十年都未必拿得出,三轮太多,第二轮就该走了。”

这句话传到沈音耳边,她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你们下注的时候,先把寿命交给拍卖师,免得一会儿赔不起。”

那人立刻闭嘴。

沈音又看回台上。

“白姑娘,用天师府的寿命讨好一个废掉的顾家继承人,你师父知道你在替他填坑吗?”

拍卖厅里的空气停了一拍。

白若水的手掌压住青铜瓶,瓶内白雾翻滚,几张年轻的脸贴到瓶壁上,张开的嘴没有声音。

“沈小姐慎言。”

“我说的是账。”

“天师府公库有完整的调取权限,与你无关。”

“那就把权限拿出来。”

“黑市已经验过。”

“守门人验的是瓶,不是你。”

沈音转向台侧。

“天师府公库寿元,谁签的调拨单?”

守门人没有回答,白面具上的朱砂线挪向青铜瓶。

白若水伸手挡住瓶身。

“看契人,你在质疑天师府?”

“我在质疑一只没有验契印的小瓶。”

“瓶身有天师府云雷纹。”

“云雷纹能刻,师父的印能仿,公库寿元不能凭一件法器直接入账。”

拍卖师将木槌放回案面,低头查看黑册。

“白姑娘,黑市只认契底。”

“天师府的信誉不够?”

“信誉拿来拜山,契底拿来付款。”

拍卖师的语气平直,手指敲了敲册页。

“百年寿元涉及一百名以上弟子,公库调拨需有掌府印、验契司印、入库年月。少一项,便只能登记为私人寿元,不能挂天师府名目。”

白若水抬起受伤的手腕,白布边缘染出黑红。

“我既然敢举牌,自然能补齐。”

“何时补?”

“成交后。”

“黑市不接受事后补契。”

白若水的呼吸变重,瓶里浮出的白雾撞上瓶壁,发出轻响。

顾承泽看向拍卖师。

“我来担保。”

拍卖师抬眼。

“顾少拿什么担保?”

“顾家三成气运。”

“顾家已抵押三成。”

“我还能再押。”

“顾少,契约不是你顾家的会议纪要,写错了还能重签。”

这句话落下,外席传出短促的笑声。

顾承泽的手压在桌边,护运钉从袖口露出半寸。

钉身上的红线贴着皮肤,顺着手腕爬进衣袖。

白若水看向他。

“顾少,别被她带偏。她没有筹码,只能靠挑拨拖时间。”

“她说的是真是假,验过便知。”

顾承泽看着青铜瓶。

“若水,把公库调拨单取出来。”

白若水没有动。

短短的停顿,已经替她回答。

沈音抬起右手,两指并拢,在眼皮上抹过掌心血痕。

望气之眼开。

青铜瓶上的云雷纹被血色烧开,瓶内白雾散成百余条细线。

每条线都连着一张脸,灰布道袍,青涩眉眼,手里握着同样的木牌。

木牌上刻着名字和年限。

三年,五年,七年。

最短的只有十一个月。

那些弟子站在山门石阶上,一个接一个把寿元交进阵盘。

有人身后还跟着白发母亲,有人肩上背着年幼的妹妹,有人刚跪完师父,转身便被红线缠住手腕。

瓶底压着一枚黑色印记。

印记旁边有两行小字。

天师府公库,乙字号借调。

借调期限,三日。

利息,三成。

沈音收回手,掌心伤口被灵力灼得发麻。

白若水拿来的百年寿元,只是从普通弟子身上借来的。

更麻烦的是,瓶底那枚黑印,和拍卖厅墙上的铜纹同出一源。

她的系统黑码受到牵引,源头就在那枚印记。

若玉佩落到白若水手里,黑市便能借玉佩锁住她的命格,再顺着系统扣除的三十年阳寿继续抽取。

白若水未必知晓全部,可她一定知道玉佩能动沈音的命。

白若水抬起竞价牌。

“百年寿元,天师府担保。”

守门人按住青铜瓶。

瓶底的黑印亮出一道细纹,青铜瓶外浮出一张契纸。

“乙字号借调,期限三日,利息三成。调拨人,白若水。用途,私人竞价。”

拍卖厅里响起椅背碰撞声。

这回没人下注了。

有人低声问:

“私人竞价也能动公库?”

“她不是天师府传人吗?”

“传人也不能把师门弟子的寿命拿去买玉佩。”

白若水转过身。

“天师府内部事务,不需要外人置喙。”

沈音看着她。

“你说得对,外人管不了。可瓶里那些人,能不能活到三日后,黑市管得了。”

白若水抬手打出一张黄符。

黄符贴上瓶口,白雾立刻沉了下去。

那些浮出的脸被压回瓶底,只有一个少年还贴在瓶壁上,嘴唇张合,露出两个字。

师姐。

白若水的手停在瓶口。

拍卖师抬起木槌。

“天师府公库借调未得公示,白姑娘竞价资格暂扣。”

白若水侧身挡住青铜瓶。

“我已承诺担保,黑市不能临时改规矩。”

“规则早在黑册上。”

“那你为何刚才不验?”

“刚才没人看见契底。”

“现在有人看见了?”

“现在瓶里的人看见了。”

拍卖师把那张契纸收进黑册,动作干脆。

守门人站在白若水身侧,白面具转向她。

“白姑娘,竞价牌暂由黑市保管。你可补齐掌府印、验契司印,再申请恢复。”

白若水的脸色绷住,手指压着衣袖,半天没有松开。

顾承泽伸手。

“把牌给我。”

白若水看向他。

“顾少,你要继续?”

“你替我抬到一百年,总不能只抬到一半。”

“顾家三成气运已经落进契里。”

“那就继续。”

沈音坐在中席,抬手按住桌上的青铜牌。

“顾承泽,你现在接手,等于承认白若水的寿元是你用的。”

“我从没否认。”

“你刚才还说自己替她买。”

“她没有资格,我有。”

顾承泽转过来,领口下的黑线已经抵到耳根。

“沈音,你连自己的命格都保不住,还想碰原主的玉佩?你拿什么竞价,拿系统里那点乱码吗?”

这句话落下,沈音指尖停住。

拍卖厅里只有右侧的声音能进耳,顾承泽的位置隔得远,她听得断断续续,却从唇形里读出了那几个字。

系统。

顾承泽不该知道系统。

他是在试探,还是白若水告诉了他什么?

白若水没有出声,目光落在沈音手边。

那一眼很短,沈音却看见了。

白若水知道她有一张旁人看不见的底牌,也知道那张底牌此刻出了问题。

沈音把青铜牌推到顾承泽面前。

“继续喊。”

顾承泽拿起竞价牌。

拍卖师看着他。

“顾少,接手前请确认。白姑娘的一百年寿元无法入账,你需从自己的契约中补足一百年。”

“我确认。”

“顾家三成气运已押入旧契,无法重复抵押。”

顾承泽抬手按向胸口,护运钉被他拔出半寸,血沿着指缝滴在桌面。

“顾家祖坟阵眼的三成气运,重新立契。”

守门人抬起白面具。

“顾家祖坟阵眼,属于宗族根基。你有调取权?”

顾承泽取出一枚旧铜印,放在拍台边缘。

铜印落下,远处传来沉闷的石门开合声,九道锁链从墙后伸出,缠上他的手臂。

他看着沈音。

“七十年阳寿,顾家祖坟阵眼三成气运。”

拍卖师抬起木槌。

“顾少,你确定把顾家最后一层根基压上来?”

顾承泽的手腕被锁链勒出血痕。

“我出得起。”

白若水站在一旁,失去竞价牌的手垂在身侧。

她看着玉佩,轻声开口。

“成交。”

守门人的手落在木槌上。

沈音掌下的系统黑码骤然聚成一列字,玉佩缺口迸出青光,照亮了那枚顾家旧铜印。

上面的纹路,和她掌心旧婚契烧痕,严丝合缝。

木槌即将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