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杯从曹海东的别墅出来后,真的就去了吕梁市的人民医院做了个检查。
接诊医生看过报告后,笑着说:“你的身体是健康的,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只是有些指标……落在了区间的上沿。”
“哪些指标?”林千杯问。
医生点了点报告上的一处:“你的肌肉ct值,骨密度t值数值偏高。”
他顿了一下:“这些指标偏高,通常出现在高强度运动者,或身体正在快速生长的青少年身上。”
林千杯说:“我还是不懂。”
医生说:“意思是你的肌肉纤维密度和骨骼硬度有点异于常人。”
他喝了口水,接着说,“没事的,这个异常,只要对你的工作生活不产生影响就行,回去吧。”
林千杯“嗯”了一声,还是半知半解地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青泉酒业总部。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大屏幕上放完了昨天林千杯在曹海东家里那段视频,两个男人对坐着沉默了很久。
马永昌率先打破沉默::“他——真的只是个酿酒的!”
“你确定?”曹海东靠在沙发上,手拍打着烟盒,“视频你也看了,不要告诉我他是叶师傅上身。”
“有可能是——”马永昌顿了顿,“李师傅。”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曹海东忽然抬起头,说了一句让马永昌意想不到的话:
“我认识一个风水大师。酿酒干不过他,拳头也不够他硬——或许这个能扳回一局。”
“你确定?都什么年代了,”马永昌看了他一眼,“我只相信科学。”
“你没听过,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吗?”曹海东回答时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已经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拨了过去。
燕大师——我这边有点麻烦。请你帮我看一个地方。
当天下午,一辆黑色商务车沿着村道缓缓驶进林家坳。
车速很慢,慢到路过的狗都懒得叫了。车里坐着三个人——曹海东、马永昌,还有一位穿灰色唐装的老人。
老人六十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手端着一个铜罗盘,右手捻着一串珠子,气质拿捏得死死的,一看就是那种收费不便宜的。
车窗外,千杯集团一厂的轮廓依次掠过。
燕大师坐在窗边,眼睛一直盯着外面。表情变了好几次,他忽然说了一句:这个地方——藏龙卧虎。
曹海东和马永昌对视了一眼,等着他说下去。
燕大师指着窗外:“酒厂背后是一座山,酒厂前面不远就是玉泉河。这种‘前青龙、后白虎’的格局,在风水里属于……”
他突然沉默了:我艹——祖师爷有怪莫怪!弟子让这两个傻叉气到了,说话带了脏。这样的风水格局,就算祖师爷您在世,也只能望局兴叹,举手点赞。
“大师,这风水属于什么?”马永昌追问了一句。
“你们把车开到偏僻处,待我飞个无人机,看个全相再说。”燕大师心里是草泥马,脸上是被迫营业。
曹海东愣了一下:“无人机?”
“与时俱进嘛。”燕大师面不改色地从装备箱里掏出一架大J,“你以为我们这一行还靠两条腿爬山看风水?那都是老黄历了。”
车继续往前开,绕到酒厂的东侧围墙附近,停在了一个监控拍不到的角落。窗帘拉着,发动机没熄火。
一架无人机从天窗升空,爬升到可以俯瞰老酒坊全貌的高度。
传回来的画面投在大屏幕上:清晰拍下了老酒坊的格局,以及地窖的位置。
燕大师盯着屏幕,掐指细算了一会,额头上立马渗出了细汗。
那个位置——你们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酒窖。曹海东说。
燕大师摇了摇头,声音有点抖:那是一个财穴。这种格局祖师爷教过——地气汇聚不散,千百年才成。而且这个财穴……不只是在财,它里面还聚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燕大师没有回答。
又沉默了:我——x,这个紫气藏不住的财穴,竟是双层的!而且上小下大,葫芦格局!这林家先人的格局不得了!先祖发现财穴而不用,让财气积聚了——五代!
我也想知道,当今世上,还有谁能敌得过这双层的财气!林千杯——这个名字起的妙啊,不但能接住这滔天财气,还能把财气带给这条村,带给整个大夏!
所幸——我也是个大夏人。
回过神来,燕大师默默收拾着装备。
“大师,您这是?”曹海东看这架势急了,“您开个价,钱不是问题。”
马永昌也赶紧加了一句:“对对对,多少都行!”
燕大师背对着他们,又沉默了:这两个傻叉,钱丢出来,哪有不捡之理。虽然这个格局我是没有本事破了,但钱照收,戏照演!
他转过身来,伸出一个巴掌,表情演的沉重:“看你们这么有诚心,我尽管试试。”
“五百个?没问题!”马永昌立马转账。为了赢,豁出去了。
商务车绕到了酒厂旧厂区围墙外的一个死角。赵勇的监控探头也没有覆盖到——但在地理位置上,正好在地窖轴线向外延伸的方向上。
燕大师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罗盘和一个小布袋。曹海东和马永昌留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大师作法。
大师在地上摆了个阵——几枚铜钱随便丢了个位置。他端着罗盘绕着那个位置走了几圈,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曹海东透过车窗盯着他,手腕上的表秒针一格一格地爬。
然后大师停了下来。
他背对着商务车,佝偻着腰,像是在看罗盘上的指针:就是现在,钱已到手!我一晕倒,量你们也不敢把钱拿回去!
大师的手开始抖。他嘴里念念有词,语速快得不像人声。
“念咒语了?看着挺专业的。”曹海东和马永昌在车里对视了一眼。
突然,大师站直了。
不到两秒——然后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摔坐在地上。罗盘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碎了。
“糟了!布下这个局的人太厉害......”大师说了一句之后,嘴里吐了一口老血。
双手突然在地上乱抓,呼吸急促,瞳孔失焦。
“我去,这么邪门!”曹海东迅速推开车门,冲过去蹲下来。
“大师!大师!您这是怎么了?”曹海东看着地上的血,心里有点怀疑。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大师嘴角的血,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他扭头冲车里喊了一嗓子:
“我去,是真血!老马!还愣着干嘛?快来抬大师上车!翻车啦!”
马永昌听到后,匆忙下了车,从另一边架住大师的双腿,两人像抬一袋粮食一样,把人塞进了商务车后座。
车门一关,商务车迅速掉头,顺着村道疾驰而去,前后不超过五分钟。
后座上,大师蜷缩着靠在座椅上,翻着眼,心里却是不屑:我——x,还闻我的血!连逼出点血都做不到,我还怎么出来混!
曹海东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当天晚上,马永昌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千杯集团总部。
林千杯在办公室里翻看资料:新厂区是落成了,各年份的原浆也准备了一大批,但大型生产线还没有着落。
设备供应商的资料堆了一桌子,他正在对比各家方案的性价比,该省的还是要省。大型线一到位,冠军酒就可以量产,到时候,嘿嘿!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是马永昌打来了电话。
他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马永昌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点沙哑,
林老板,林总。之前的账......就让他结了吧。
林千杯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说结的是什么账,于是反问了一句:“结——什么?款没见,怎么结?”
那边一听,匆忙把电话挂了。
十秒过后,手机弹出一条银行汇款消息:一千万到账,备注是给三人的赔偿。
马永昌打完款,看着窗外的街景,长长叹了口气。
曹海东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抱歉,这次帮不了你。
他顿了一下:这人有点邪门——不论怎么出招,他都能接住。
马永昌看了他一眼,“燕大师的话,你信不信?”
你算一下在那小子身上输了多少,你就知道该不该信了。
马永昌沉默了一会儿:够在魔都买一套别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