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杯到地窖的时候，陈默已经蹲在台阶上了。
地窖里的灯都开着，把整个地窖的酒缸都照亮，林千杯先把目光跳到里面那二十九个酒坛，那是打赢霍建军的希望。
然后再把目光移回陈默身上，”怎么了，有什么新发现？“
陈默指着面前的仪器屏幕，直接说了一句：
嘿，纵向时间流产生新变化了。
林千杯走下台阶，脚步声在通道里回响。他走到陈默身边蹲下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曲线。
他看不太懂那些数据波形，但能看出最后几天的线和之前的线不在同一个位置上。
什么意思？林千杯问了句。
陈默指着屏幕上的红色区域，用手比划了一下：“上次的监测数据显示，地窖底部到一米的位置有加速现象。但现在——这个高度向上增加了二十厘米。
就像是一个潮汐，时间流的海平面向上涨了二十厘米，这一片区域都是365倍流速。”
他说完，放下笔，转过头看着林千杯，等着他消化这个消息。
林千杯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脑子转得快，几乎在陈默说完的同时就已经想到了这意味着什么。
陈默刚说出“意味着”三个字，林千杯已经抢答了：“意味着我的产量翻倍了！”
陈默愣了一下，反问他：“怎么就翻倍了？你展开说说。”
林千杯站起来，走到地窖中间那排不锈钢架子前面，伸手在第二层酒缸的三分一处摸了一下。
缸壁上落了一层薄灰，被他手指抹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一米二的高度，”他指着第二层酒缸，“已经漫过第二层酒缸的三分之一。之前只有最下层受到影响——底部那一排坛子先熟，
上面的坛子等下面的熟了再换个位置放。一次只能熟一批，效率低。”
他转过身，看着陈默，眼睛里带着光：“现在整个第二层都会跟着变——底部先熟，然后先熟的分子和未熟的分子进行混合。
和烧开水的原理差不多。现在的时间流能同时熟两层的存酒，产量翻倍，没毛病。”
陈默听完，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嘿，这分子交换原理都让你给吃透了。”
他蹲回仪器旁边，拍了拍屏幕上的热力图：“恭喜你，整个地窖里的酒都能加速了。产量翻倍，你的收入也要翻倍了。”
”那必须的，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985学物理的！“林千杯的嘴角翘得老高。
陈默看着他高兴完后，又说了一句：“你高兴得早了，我这还有一个发现。”
林千杯转过头看着他。陈默蹲下来，指着地窖地面上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一块地面看起来跟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
灰色的水泥地面上落了一层灰，边角处多了一个小小的坑，直径不大，三厘米深，边缘整齐，像是被人用工具刻意挖出来的。
“上次你让我找下层空间，我一直没找到入口。”陈默说，“地窖的墙我都敲了一遍，地面也踩了一遍，没有空心的地方，没有暗门，没有任何线索。
后来我换了一个方法——在地上挖了一个三厘米深的小坑，放了一个腕表式原子钟进去。”
他抬起头看着林千杯，目光里带着一种只有科研人员才会有的那种“我发现了新东西”的兴奋。
“结果那个位置的倍率——不是365。是500。”
林千杯愣了一下。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365倍和500倍，差了135倍。同样的地窖，同一个位置，只是往下挖了三厘米，倍率就跳了这么大一截。
这说明什么？说明加速源不在这个地窖的平面上，在下面。
他蹲下来，看着那个三厘米深的小坑，原子钟已经被陈默取走了，现在是一个半亮半黑的小洞。
“爷爷说的是真的，那下面——肯定还有空间。”林千杯兴奋地说。
“大概率是。”陈默点了点头，“而且不是普通的空间。五百倍——如果地下真的还有一层，那就等于外界过一天，里面已经过了一年半。”
林千杯蹲在地上，盯着那个小坑高兴了好一会儿，但接着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抬起头看着陈默，问了一句：“可是，这入口怎么找？”
陈默想了想，说了三个字母：“GpR。”
“什么？”
“探地雷达。Ground penetrating Radar。用高频电磁波探测地下结构，能穿透水泥层和土层，
发现地下空洞、裂缝、管道——运气好的话，应该还能探测到连接地下二层的通道在哪里。”
林千杯看着他：“你能搞到GpR？”
陈默没有马上回答。他蹲回仪器旁边，把屏幕上的数据保存了，关掉了机器的电源，然后站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
“办法不是没有。”他说，“我有个师兄，在京城地质研究院上班，他们单位有一台进口的手持式GpR，
平时用来做工程地质勘察的。如果找他借——不是不行，但他那个人，比较……”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比较喜欢喝酒，舌头还特别的挑。”
林千杯秒懂。他笑了笑，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这个好办。你到仓库拉几箱冠军酒样品——我刚好还剩那么几箱。让你师兄喝满意了，借什么都好借。”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说不定女朋友都能借给你，哈哈哈。”
陈默白了他一眼：“你这话我录下来，等一下拿给婶儿听。”
“你拿啊，我妈巴不得你赶紧找个对象。”
两人正笑着，林千杯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节目组发来的消息。
林先生，后天《有缘男女》最后一个环节录制，请准时来到现场。
林千杯把手机放回兜里，看了一眼陈默，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三厘米深的小坑。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日程——明天早上看一眼设备进场，就开车出发去苏城，后天白天录制节目，晚上回来。时间上应该来得及。
“后天录节目，明天就要出发了。”他说，“GpR你帮我搞定。”
陈默点了点头：“行，你放心去吧，把女朋友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