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复盘岩蜥外勤时,石坚把高草场的路线图交给留守的老队员看。对方指出队伍第一次放水袋架的位置离下坡回程路太远。若队员从窄口旁退出来,要横穿一段有兽蹄印的草地才能取水。李青没有要求他们把水袋架固定在兽道上,而是让常远和另一名熟悉山路的队员分别沿去程、返程走一次,在两条路都能接近的位置找一个外脊空地。
常远按图走到第一次标记处,沿侧坡往低处看,发现能绕过兽道的石脊。老队员从另一侧上来,确认石脊没有松土,也能看到外脊的可拆架。两人没有进入窄口,只沿边缘测了绳子长度,发现架子放到石脊外侧,回程的人能从上坡方向直接取水,不必穿过兽群经过的位置。石坚听他们说明后,让常远在图上画出绕行线,自己复核两条线是否都能回到低林外缘。
他们测过距离后,没有立刻把架子钉在石脊旁。常远提着一只装满水的袋子沿原路线往返,走到窄口外侧时,袋底擦到突出的石根,提手也被草茎勾住。他停下来解开草茎,发现原先的取水位置正好让人把水袋放在地上才能腾手。老队员从外侧绕到他身后,确认石根旁没有第二条不踩兽道的近路。石坚听两人说完,决定先把架子放到外脊空地,再让队员实走一次;若从这个位置取水仍要放下工具,就另找地点。
居民把空水袋架带到外脊,装水的人没有在架上留固定容器。他先把一只装满的水袋挂上去,架脚压住石地,另一名队员从下坡方向取袋,架子没有倾倒。李青检查标记后同意采用这个位置,要求第一次带队的人随身带走水袋。石坚按两条路线各取下一只水袋,确认队员取水不必穿过窄口。
常远按返程线走来时仍背着工具袋。他先把工具袋放到架下,取水后才发现袋子落在两条路线交会处,后面的人必须绕过他才能通过。他没有照原先计划继续走,而是把袋子挂到架侧的可拆绳圈上,提起水袋从外侧通过。绳圈受力后向下滑了一截,袋口挤住木架横档。常远取下袋子,把情况告诉李青。李青没有把这当成路线已经合格,只让陈渡记录工具袋的挂点位置,决定先把袋子改成能临时固定的样式,再复走一次。
石坚带队沿修正后的路线走到高草场时,老队员留在新街看守铺面和灶间。常远按图从石脊绕过兽道,确认脚下石地与第一次踩过的纹路一致,才把备用水袋挂到架上。队伍从窄口外侧通过,没有横穿兽群常走的方向。石坚让队员轮流取水,所有水袋随队伍带走,没有留在架上。常远卸下自己的水袋,又按返程线走到低林外缘,途中没有穿过窄口。回到外脊时,他能指出石脊分岔和水袋架位置,队伍不再需要石坚逐段带路。
返程时,石坚故意让常远走在队伍前面,只在转弯处跟上,没有替他报路。常远看到窄口留下的新兽蹄印,便按图从石脊外侧绕开;遇到岔口时,他没有凭脚印选路,而是对照图上的石脊边缘和回程方向。队伍在架边取回水袋,工具袋也挂在绳圈上,没有挡住来路。常远到低林外缘才停下来复述整条路,指出一处图上的短线容易被误认作兽道。阿雾在图上把这条线改成虚线,并将可走的石脊画清楚。
石坚没有只让常远复走,还叫一名没来过高草场的新守卫看图。新守卫指着虚线问能不能从窄口直接穿过去,阿雾先让他沿着地形图找外脊,再带他到新街外侧看图上标出的石脊。他比较了两处高低和兽蹄印的位置,才明白虚线是不能通过的兽道。新守卫没有被派去窄口试走,而是按实线跟常远走到外脊,取下水袋再原路返回。常远只在他快要转进旧路时指出图上被改过的标记,让他自己重新判断。新守卫找对了回程方向,石坚便把这次复走记作路线熟悉,不把他算成能够带队的人。
李青问常远,若下一支队伍没有拓印图,只带着简图出发,能不能找到取水点。常远说现在简图还不够,图上虽然画出石脊,却没有标出从哪处能确认自己已绕过兽道。他把新守卫刚才停步的位置指出来,建议用一块现有的分岔石作识别点。阿雾确认那块石头在两条路线都看得见,便在图旁补上一句说明。常远再按简图走一次,能凭石头位置找到架子,也能从那里说清回程线。李青同意让石坚继续带队、常远担任观察员,并把这份简图交给留守队员,队伍以后能按图和现场参照一起辨路。
这次外出没有再猎取山兽。石坚只带队沿外围走完回路,确认兽蹄印仍在窄口,前一次留下的临时标记没有被踩倒。陆小石在离兽道较远的地方取了几株成熟牧草,未连根拔起;他将样本交给陈守义,作为兔舍饲料的少量试用品。陈守义已在领地里试过一次,兔群正常进食,他这次只让饲养者混入相同比例,没有提高草料份量。
陈守义拿到样本后,先把成熟草叶与原有兔粮分开称量。饲养者带来兔舍正在用的粮袋,说明其中一只兔子不爱吃粗硬的茎段,不能因为它吃了几口鲜草,就把原有粮减掉。陈守义挑出叶片较嫩的一小把,混进原有兔粮里,亲自看着饲养者放进食槽。兔子把新草挑出来吃了几口,随后仍把兔粮吃完。陈守义留下这个比例,决定以后由照料兔舍的人先看食槽余量,不拿一次取样推成整群兔子的长期饲料办法。
李青问陈守义,路线走通后能不能让更多人去采草。陈守义说,眼前的样本只够确认兔子愿意吃,草场上可采的范围和能不能持续生长还没有核实。他不希望饲养者为了省下一点粮,把外脊附近的草拔空。李青便让石坚把这次采样的地点标在图外侧,采集范围仍留在兽道以外;以后若要增加饲料量,要先看兔群是否适应,再看草场能否承受。李青同意只把这份草当作辅料,兔舍照旧备足原有粮,牧草也不扩大采集。
石坚把队伍携带的工具、扣件和拓印板装进陶枫新缝的工具袋,沿铺面外走了一段。岩蜥皮做成的内衬挡住尖角,外面的灵麻布没有被夹具划破。陶枫用余下皮料缝了两块补片,放进铺面柜,工匠可以按尺寸换下磨薄的袋底。石坚把袋子放到地上,再按先前的顺序抽出拓印板、绳索和扣件,拿取时没有勾住布边。
陈渡拿山兽筋编成的备用拉绳让陆小石牵动一只装了净石的空箱。绳子承受住短距离拖动,接头没有脱开。陈渡将它收进支洞器具箱,只作为地面牵引备用,不替代攀爬绳或承重索。石坚把绳子取出来又放回去,指出箱内隔板能分开牵引绳与净水袋,陆小石按照实际装法在隔板边削出一道浅槽,绳子不再压住饭袋。
新街铺面的工匠听说巡守队要带工具箱复走高草场,主动问能否替他们准备一个易取的绳套。他看过陆小石的隔板和已有箱扣,没有要求新做整只箱子,而是提出在外侧加一条能拆的绳套,空箱时不挂东西,有需要时才装上。李青让他先用铺面里已有的布带做样,避免花钱买了不能用的材料。
工匠把布带绕在箱外,发现它会压住箱盖扣。陆小石将箱子放在地上,从内侧取出备用绳,再把布带改到提手下方。绳套可以拉紧,扣件仍能打开。工匠给队伍做出一条样套,石坚试着把山兽筋绳穿过,再拎起空箱走过转角。绳子没有滑出,箱盖也能正常打开。李青同意把样套留在器具箱上,但不要求每只货箱都配同样布带。
铺面因此接到一项由领地外勤需求带来的小活。工匠按布料、工时和材料给出价钱,石坚用巡守队现有的维护份额支付。工匠把收入记到自己的铺面账里,留下足够的布带继续接修理单。李青没从中拿走分成,只确认绳套不会影响领地已有扣件和器具箱的开合。陆小石将样套尺寸留给陈渡;换箱子时还要重新量过。
新守卫跟常远复走时还拎着器具箱。窄路上,他按石坚教的办法把箱子挂到外侧绳套,给后面的队员留出通道;需要取水时再解下绳套,水袋和箱子能分别取走。绳子拖过几步石地后仍系在原位,器具箱里的拓印板没有被挤弯。石坚检查绳结后让他收好,队伍沿两条线返程,没有把箱子或水袋留在架旁。
石坚把新图交给常远,让他向留守的人讲清这条路为什么要绕开窄口。常远指出窄口有兽群留下的蹄印,横穿会把取水的人带进兽道;水袋架只供途中取水,不能留作营地。他把两条往返线画给留守的人看,又说明遇到看不清的岔口要停下找分岔石,不能凭兽蹄印走近路。老队员按简图找到水袋架,也能从外脊返回低林。李青把新图装进外勤用的防水袋,下一支队伍可以按图找到石脊、取水位置和回程方向,不必每次都等他亲自带路。两条回程线已由队员实际走通,常远仍先任观察员。
石坚带常远和新守卫把可拆路标逐处检查。新守卫在窄口外找到一枚被兽蹄拨歪的木片,没有把它插回兽道边,而是放到石脊入口旁的裸石上。常远让他对照简图确认位置,再沿实线走到水袋架。回程时,新守卫按图将木片带回,避免把临时标记留在兽群活动处。李青同意以后由出队人员带走这类标记,留守者只保管路线图和可拆架。高草场的路线因此能供不同队伍复走,也不会让标记被误当成长期营地或采猎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