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兰问队伍想带什么吃食。石坚要能边走边吃的饼,常远选了谷饭团,陆小石仍要薄饼,李青要了肉薯饼和一小袋谷饭。卫兰按人数把食物装进布袋,谷饭团外层包了干净叶片,饼食单独用油纸包住,汤料没有安排进山。李青把队员留下的选择交给她,不要求所有人改吃新谷。
队伍沿已经走过的低林外侧上行。石坚先让两名队员探前,自己和李青跟在能看清彼此手势的位置。常远在土路边发现兽蹄印,却没有顺着印子追。他按训练要求观察草叶折痕和脚印深浅,再把判断告诉石坚。石坚看过后认为这条路通向高处的饮水地,队伍把它记进路线图,没有因此偏离原定路线去追兽群。
上到高草场后,草叶高过小腿,地势起伏挡住了低处视线。李青没有让队伍直接扎营。他先在外脊确认地面坚实,再往两侧看水源与下坡口。石坚带着常远走一小段,找到一处兽群经过的窄口;窄口两端都有退路,人可以从外脊绕开,不必挤在兽道里。常远把水袋架的位置标在侧坡,陆小石摸过几株成熟牧草的根茎,选出不会连根拔起的部分,留给兔舍喂养试用。
队伍停在外脊检查水袋架的位置时,把卫兰准备的饭拿出来吃。常远打开谷饭团,叶片没有破,谷粒也没有散到草地上。李青咬开肉薯饼,里面的肉没有把饼皮泡软,放在布袋里的那份仍能拿起来。石坚边吃边看远处的兽道,要求众人吃完把外包装收好,不能留在山地。陆小石把薄饼分出一半给常远,换来一口谷饭团,之后两人把各自的选择告诉卫兰,准备保留在下次外勤菜单里。
李青在图上看到窄口离水源近,若把休息点放在通道正上方,往来的人和兽会撞在一起。他决定把可拆水袋架放到外脊,休息点也留在那边。石坚用现有绳子固定水袋架,试过承重后又拆下来,确认一人能取下,队伍不需留下固定建筑。这个位置可供下一次队伍补水和整理负重,却不会把兽道变成领地的固定营地。
熟悉兔舍饲料的居民没有跟队上山。陆小石带回少量成熟牧草,交给陈守义挑出枯叶和不适合入口的粗茎。陈守义把草料只替换了兔粮中的一小部分,观察兔群是否接受。兔子正常进食后,他没有扩大比例,只把剩余牧草封起来,等下一次有同类草料时再判断是否能稳定替换。
队伍随后沿窄口外侧走到许可范围内的猎区。石坚先确认猎物和人都有退路,队员没有把猎捕当成路线探索的主任务。许可允许取一头成年山兽,石坚挑出一头已经离群的成年个体,其他人站在预定位置拦住它往灌木密处逃。李青没有冲上去用凝锋;这次是队伍按既有守卫本领完成猎取,他把自己留在能看清队员的位置。
成年山兽被带回时,石坚让队员当场分开肉、皮和筋。肉分成两份,一份留给参与行动的人当餐,一份交灶间;皮卷好交陶枫做工具袋内衬;筋由陈渡挑出可用的一段,制成承力绳的样料。每一份都由负责的人当场验看,不能用的边角留作普通废料。没有人把猎物说成长期供给,后续猎取仍要看许可、路线和山地状况。
高草场图带回领地后,常远按石坚的要求复述路线:从低林外缘上行,经过两处稳地,再沿外脊到水袋架;窄口只观察,不作休息点。石坚纠正了他把一处湿土当作稳地的判断,带他重新在图上标出绕行线。陆小石把木作教材放在学舍,向陈渡说明高草场上的牧草只取了少量,问能不能做一个便于携带的草料篮。陈渡同意让他按器具箱练习的办法先量兔舍门宽和篮子尺寸,陆小石之后要把篮子带去实际试装。
留守的老队员在队伍出去时没有离开街区。他们分别守住仓路和铺面,卫兰照常开灶,灶间有人来买一份谷饭。工匠把修好的短锯交给住户,住户把菜篮送进灶间,出入没有经过守卫休息的位置。石坚回来后,老队员把外出期间收到的修理单交给铺面工匠,说明没有人被迫离开岗位等候队伍。
石坚将猎物皮送到陶枫手边时,陶枫先把它和灵麻纤维做出的衬布比过厚度。工具袋内衬要耐磨,不能增加太多重量;她裁下一块小片缝在袋底,让陈渡放入楔具和新扣件试提。袋口受力后没有开线,器具在里面不再直接磨损布面。剩下的皮料她没有全裁掉,留作之后修补已经在用的袋子。
陈渡从成年山兽的筋里挑出合适的一段,和旧绳并排拉紧。他没有立刻说新绳更强,只把两头固定在试架上,用工坊已有的拉力标记逐步加力。新绳样段没有在计划重量下松脱,他剪下合格部分,编进一条备用拉绳,先交石坚在训练中拉动空箱。空箱移动正常后,队伍才将这条绳收进洞内器具箱。石坚把它放在箱内隔层,注明只用于地面拖动空箱,不能拿来攀爬或承重。
陆小石带着草料篮来到兔舍。他按门宽削出两侧提耳,篮底留孔,草屑不会积在里面。陈守义把少量成熟牧草放进去,提篮从门口进出时没有碰到门框。陆小石把篮子挂在外侧挂钩,方便喂养者单手取草。陈渡检查承重点后让他负责这只篮子的日常维护,陆小石将制作尺寸和剩余木料归回学舍工位。学员完成的仍是一件有明确用途的小工具,并没有接手兔舍的饲料决策。
李青用自己的屋子做了一次停步练习。院里没有额外摆沙袋,也没有让他连续追着方越跑。他按地面两处标记从静止覆刃,向前一步,刃面就在换重心时散开。他停下后把短刃放回架上,换成不覆刃的步法继续练站位。护臂戴在左腕,扣带不影响他收刀;新衣的袖口也没有勾住架子。他把这次练习结果告诉方越,决定现实外勤仍只在自己站稳、目标距离合适时攻击。
方越没有替他安排新的练习计划,而是问他想先把哪一个动作做稳。李青选了从静止起步后停在短刃有效范围外的那一步。他让方越用木杆向自己肩侧递进,自己先用普通步法避开,再站定覆刃。方越没有加快速度,只把木杆伸到同一处位置,让李青重复确认脚下稳定时能不能完成出刃。
前几次李青的脚尖落得太靠前,身体重心跟着往外。他停下来把练习院里的标记挪近半步,重新从起点走。护臂在转臂时碰到木杆,外层韧皮没有裂,内衬也没有卷边。李青发现自己可以用左臂挡住轻力试探,再把右手短刃保持在身前;但只要他边走边覆刃,凝锋就会散。方越让他自己决定是否继续测试,李青只再做了两次,确认结果相同便结束。
回到书桌边,李青把短刃擦净,护臂扣带松开,放进墙边的工具格。他没有把训练的结果说成已经能应付所有近身攻击,只把可用条件写进自己的外勤准备:脚下站稳,距离合适,队友先稳住目标活动范围。方越看过后说,这几条至少能让同行的人知道何时该给他留出位置。李青同意把这件事告诉石坚,免得守卫按错误的预期安排他。
石坚没有把这条限制变成新的队伍任务。他听完后问李青,若目标没有停住,是否可以选择不出手。李青说可以,许可范围内的材料不值得让队伍为了他冒进。石坚便将这一点加进外勤简报:岩蜥若持续移动,队伍先撤到可退位置;只有出现稳妥的停顿,李青再判断是否出手。李青本人仍保留临场决定权。
李青没有因为住进带院的屋子就改变训练上限。他在书桌前完成课程作业,把下一次与方越搭练要核对的脚步写在课程本空白处。窗外传来灶间碗勺的声音,卫兰让居民把饭端到铺面边的长凳上,修理工具的人吃完再付钱。李青听见陈渡在铺面报出修理价格,没有出去替工匠决定。他把课程本收好,按自己选定的作息吃饭和休息。
两间住户屋都已经有人使用,灶间有人做饭,铺面能修工具,守卫外出时另有人留守。李青把这几项实际使用结果告诉地契持有人,确认对方没有要求他必须再扩建一排屋子才算完成交易。持有人按约交付余下的地界凭据,李青将文件放进领主仓的建筑资料匣,留作后续扩建时核边,不当作新的资源产量。
新街是否要再接住更多人,李青没有替居民作主。他把能住的两间屋和仍在安排家具的第三间屋分开说明,也告诉旧区居民铺面可以接修理单,灶间能买饭,但不是要求所有人搬迁。熟练工匠愿意把工作台留在铺面,灶间帮手也愿意住进新屋;另两名旧区居民更想保留自己原来的屋子,只在做饭和修工具时来往。
其中一名居民带着坏掉的木轮来到铺面。他原先担心换到新街后找不到熟人修理,陈渡把需要锻造的卡扣拆下来,工匠量过轮轴,先让他选是换新轮还是修旧轮。居民选了修旧轮,工匠用旧料补齐缺口,陈渡将卡扣重新压紧。居民试推车后,车轮没有再偏,便付了工钱,并约定以后仍在旧区住,只把修理活送来新街。
李青没有把这人说成新街的居民。他让工匠把两处送件路线记在铺面门口,旧区来的推车不必停在住屋之间。住在新屋的人能使用灶间和工具铺,旧区的人也能照原来的习惯往来。李青想要的是多一个可选的生活范围,不是所有人必须按同一种方式住。
灶间帮手提出新屋里该有一只带盖的储粮柜。她不愿把谷种与日常饭粮放在同一层,田禾也需要一格留种的干燥空间。陈渡先问柜子要放哪一侧,帮手把自己常走的备菜路线走给他看:从外门进来先放菜篮,再到水槽洗菜,最后转到灶台。柜子若放在水槽边,取谷种会和洗菜的人相撞;放到灶台后侧,又会挡住取油盐的位置。
帮手把两个空木箱暂时摆在柜子预想的位置,卫兰各走一遍备菜路线。靠墙的位置不会挡门,伸手能取到谷袋,也不靠近灶火。陈渡按这个尺寸分出两层,柜脚离开地面,底部留出通气缝。卫兰将做饭食材放进下层,田禾把种源封袋另放上层,李青查看柜门能否扣严后,才让它承担日常储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