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碎屑单独封存,没有将这次测试当成厚主体的承载结果。
李青先用厚主体做一次低负载接入。他没有同时启动生产模板,也没有在建屋时让药坊加负载。普通建造队列暂时空出,安全储备也高于现有下限,他才将厚主体接到新街边基。石面纹路沿着台基边缘亮出一圈,原有地面没有出现裂缝,界石接合处也未松开。李青让陈渡在石面上压入一块普通净石,再用住屋模板的测试件承重。测试件没有倾斜,边基外沿也没有把车路挤窄。李青让陈渡卸下测试件,只把这块边基列为可用位置,生产和其他建筑仍由原有脉流承担。
陈渡把厚主体留在街区边基里,按基础模板补齐第三间屋的其余台基。李青确认建造负载仍是单项后,才允许普通民居队列启动。住屋的木石框架沿着台基落位,门对着新街内部,书桌所在的墙面没有压到界石接入处。建造完成后,李青检查室内地面,桌脚四角都能平放,练习院也留在屋侧。
新屋有了能用的边基,细枝仍不能直接接在薯田上。田禾从可替换的地脉薯里挑出一株,把根团连土放进试床。她让陈渡把试床放在旧缓冲地旁,和另一株状态接近的薯并排。两株用同样的水,母株和储粮都留在别处。她想知道新脉段能不能让薯种多接一层供给,也知道试错不能牵动现有口粮。
李青把细枝放到隔离槽边,先看田禾检查两株叶片和根须。田禾确认试床里的根没有露出,才让他只接外沿。李青没有同时动厚主体,已接入新街边基的部分也没有再加负载。他沿天然裂口把细枝送进槽内,脉流刚到试床外侧,田禾便俯身看土面。
起初薯叶没有变化。田禾伸手拨开表层细土,看见几条根须正朝槽边偏。她叫李青断开,李青切断接入,把细枝从槽中抽出。根须没有折断,却已离开原来的位置。田禾让陈渡扶住试床两边,他们把整块土床移回旧缓冲处。李青蹲下看根须时,田禾拦住他:“先别碰。现在挖开,根会断,之后也分不清是新脉流牵的,还是我们动手弄坏的。”
李青把手收回来,先检查隔离槽。新脉流已经断开,细枝表面没有继续扩散的纹路。阿雾将它装回隔离匣,和接入过厚主体的凭据分开存放。陈渡给试床补回旧缓冲地使用的水,田禾逐株检查叶片与露出的根尖。对照株没有变化,受试株的根须仍有支撑,现有薯种和口粮没有受牵连。
“要不要再试一次,换更少的灵息?”陈渡问。
田禾看着试床里的薯:“现在再接,根已经偏过,拿它作对照就不准了。下一次得另挑一株,接入再低一些。”
李青同意停下。他拿到的新脉段已经完成一处边基承重,不能因为薯根没有立刻受损就把它当成生产来源。田禾把受试株留在旧缓冲地,暂不挖根,也不把它算作收成。阿雾将细枝隔离,厚主体留在新街边基。李青把这次的结果告诉陈渡:新街可用的承重条件增加了,地脉薯仍只能留在原有脉流里,生产区不能按新脉段扩大。
田禾把能供食用的旧薯从试床旁取出,交给卫兰做一份肉薯饼。她没有动受试株的根团,也没有把留种袋拿来充作食材。卫兰把薯蒸软,压成细泥,再拌入领地已有的肉料,留出一块给李青,剩下的按外勤队人数分份。
李青坐到灶间长凳上,咬开饼皮时,薯泥还热着,肉料没有被压到饼边。他吃完一块,又把余下半块留给练习后要回来的队员。田禾把储粮袋封好,确认母株和正常缓冲区没有因这次试验少掉一份。更强的脉流目前不能用,领地原有的薯食和留种却没有被拿去冒险。
卫兰问要不要把这份饼加入新街的常卖菜单。李青说可以用现有口粮做少量,留种和缓冲用薯不能动;若库存不够,就不接预订。卫兰把份量和价钱写到菜单边,按现有食材开卖。
李青把书桌、课程本和短刃从旧住处搬进新屋。桌边的抽屉能放作业,短刃收在他练习时伸手能取的位置。院子里两处落脚标记仍在,他先照此前和方越商量的办法练静止覆刃,再向前一步观察刃面。移动时薄光仍散,他便收刀,不把这次练习算成掌握新招。
住在新街的工匠把铺面工作台固定在他选好的位置,锁柜与出入口之间留着推车通道。旧区居民拿来一把松动的镐柄,工匠用新买的扣件配上青纹铁修换件,按商定价钱收下工费。陆小石站在一旁检查器具箱的木托,确认前次留下的磨痕没有扩大。灶间帮手把药包架上补齐苏禾交来的居民药包,卫兰则把谷饭和鱼肉各做一份热饭,队员按口味装走。
李青在饭桌边坐下,卫兰给他盛了新谷饭,另放一块肉薯饼。饭热,饼没有散,汤料装在独立小罐里。他吃完后把自己的食盒交还给卫兰,告诉她份量足够,汤罐也没有漏。卫兰把餐费放进采买袋,答应按这份食材和份量继续做;她没有把居民购买的饭钱混进领地生产的留种款。
石坚带队从灶间取走外勤饭,留守的老队员仍在铺面门口。队伍准备再走高草场路线时,常远拿出石坚修过的路线图,指出湿土处已经改成绕行线。陆小石把草料篮挂在兔舍门边,陈守义从中取出少量成熟牧草,按原比例替换兔粮。两只兔子吃完后,篮子里还留着余量,陈守义只说现有比例可以继续试,不追加兔群数量。
李青站在屋门口看着队伍从新街出发。石坚出门,老队员留守;工匠开铺面,灶间继续供饭。居民把菜篮推过铺面门口,门槛缓坡没有再卡车轮。工匠接修理,卫兰卖饭,守卫按分队安排出门和留守。
陈渡按已确认的配方做出一只替换护臂,熟练匠人检查完工序后才放进铺面售卖。原先看过示范的买家当场取货,先戴上活动手腕,再用短木杆碰了碰护臂外侧。护臂没有松脱,扣带也适合他。陈渡把材料、工时、夹具维护和售后检查的成本逐项扣掉,剩余的钱留在工坊周转,没有把成交额全算作净收益。
买家并不是只来买东西。他把上一回拿到的镐刃带回来,刃口有正常磨损,柄扣却松了一点。陈渡检查后确认磨损没有超出替换件的使用范围,按买卖时说好的方式换上新扣件。买家把旧扣件带走,付款时同时结清护臂和这次维修的费用。李青让陈渡将两笔记录分开,护臂工序成本不能拿工具维修收入抵掉。
这笔成交之后,买家把一笔小额锻料款交给李青,作为下一批工具扣件的预付款。李青没有把钱算作护臂订单收入,而是按供料约定单独收下,之后交付的扣件仍要逐批验收。周既白陪他核对账目,确认没有把同一笔款同时算成现金和材料。李青把钱投入周转款,留出已购青穗谷种源、药浴材料和新街修补料的储备。
买家把护臂带走时,问以后能否继续订同样规格。陈渡没有替李青答应长期交货,只说现有赤纹铜够做有限数量,后续供料要按合同批次验收。买家愿意等首批新料确认再下单。李青从交易里得到一笔真实净余,工坊也确认能按完整配方重复制作一只,但材料供应仍受浅层合同和实际验收限制。
韩老板把订扣件的尺寸纸留在工坊,陈渡按纸上的数量做出一小批。李青没有让他动用护臂要用的赤纹铜,扣件只用韩老板交来的普通锻料。陈渡先做出一枚,装到旧工具箱上试开合,又把箱子提到石阶旁走过转角。扣件不刮箱边,松开时也不会碰到提手,他才让工坊把其余几枚照同一尺寸做完。
韩老板来取货时,带了两种常用工具作验收。他把一枚扣件装到镐柄上,压着柄头凿入试木,再把另一枚装在推车侧架。镐柄承受几下重力后没有松,推车转弯时扣件也没有卡住车框。陈渡说明这一批只按已给的锻料做了这些数量,若要更多,韩老板得先补料,工坊不能从护臂材料里拆出铜来填货。
韩老板把剩余货款交给李青,又拿出一包适合做扣件的锻料抵下一批的一部分。他不要求李青每次都收同一种料,只要求工坊先看材料能不能用,不能用的部分当场退回。李青称过锻料,留下适合的部分,把夹杂的硬屑退给他。韩老板收下退料,没有要求折成货款;两人按净料重量重新算价,李青这才收下剩余款项。
陈渡把交易所得分出工时和夹具维护的钱,余下的部分放进工坊周转,不算进青石沟分成。李青让韩老板保留这张尺寸纸,往后若旧工具箱有不同规格,就另量另做;现有工坊只承诺这批已经验过的尺寸。
旧区居民来到铺面修一辆推车,陆小石先检查木托与扣件,陈渡接手需要熟练锻造的部位。工匠修好车轴后,居民把一小袋谷饭钱交给卫兰,顺便买走一份热饭。卫兰从采买袋里取出钱,准备补充下一批食材。李青进屋放下外勤护臂,坐到书桌前处理课程。他没有让领地的运作占满自己的现实生活,也没有把新住处变成与居民隔绝的地方。
他把短刃收回架上,握住刀柄再练了一次停步。静止时,凝锋沿刃面合住;前脚一动,薄光依然散开。李青停下练习,将这次外勤带回的材料放进修炼匣,护臂留在门边。他把短刃收好,准备按方越教的方法继续练停步后的出刃。
石坚把巡守图铺在铺面柜台上,指出旧区与新街的两处进出位置。若巡狩队带人出门,留守的人仍要看住灶间、铺面和仓路;外出队不能把熟悉山路的队员全带走。李青按照现有守卫职责排了一次分守,石坚带常远、陆小石和两名走过低林的队员往高草场探路,老队员留在新街与旧区交接处守门。
常远提出想跟着走,因为他已经学过看路和辨认落脚处。李青同意他承担观察和记录地形的任务,却不让他替石坚判断能不能通过。陆小石也带上木作工具,负责沿路搬回能用的成熟牧草样本,不参与采猎决定。守卫出发前,石坚让每个人把水袋和绳索按自己的体力分配。李青检查自己的短刃与护臂,确认这次不是现实碎界行动,不带上会让队伍误以为他能移动覆刃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