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武侠修真 > 倚天:贫道张三丰 > 第286章 四派联盟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张无忌把灯笼往地上一放,仰着脸看宋青书。

“大师兄,我想问你一件事。”

“白天比式的时候,你第四十八招那一剑,‘铮’地把我剑弹开的那一下。”

他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个往回抽的动作,“那个劲,是从哪儿出来的?”

宋青书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这孩子输了,回来不哭,不怨,不睡,半夜跑过来,问的是那一剑的劲。

这让宋青书有点无语。

宋青书把门推开了些,让开半步。

“先进来吧。”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

宋青书取了张纸,用炭条在纸上画手腕的姿势,一边画一边讲。

“你那一下点腕,点得极准,方位、时机都对。可你点过来的时候,剑是直的。”

“剑直了,力就直。力直了,好卸。”

他用炭条在自己手背上画了个弧。

“这一下我往回抽剑,剑身转半圈,你那点来的劲,就顺着这半圈滑走了。

滑走的劲没地方去,全弹回你自己的剑上。”

“你自己就退了半寸。”

张无忌盯着那张纸,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谢谢大师兄,我懂了。”

他忽然抬头,“那一剑不是大师兄快,是我给的空当。”

宋青书笑了笑,这个小师弟嘴上没有说。

可他的悟性,进展真是无时无刻在告诉到人,他是个天骄。

他这个武当三代第一人的称号,估计要不保了。

“你这么快就能看懂这个,真是让人惊讶。”

他放下炭条,忽然又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非要问这个?”

张无忌低下头,看着那盏油灯的火苗。

“我现在力气小,硬碰硬,碰不过人。”

他说得很慢,“我要是看不懂别人出的什么劲,那就一辈子只能挨打。”

“我得多看懂一点。”

屋里静了下来。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宋青书看着这个十岁的孩子,忽然觉得,自己这趟历练回来,见了那么多江湖上的高手,都不如眼前这一幕来得扎实。

宋青书从屋里送张无忌出来的时候,雪又下起来了。

他把灯笼递回去,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提着灯往演武场的方向走。

“无忌。”

张无忌停下,回头。

“明天一早,去后山找我。”

宋青书说,“我把刚才讲的这个劲,拆成二十招,一招一招给你喂。”

张无忌在雪地里站了一下,冲他重重点了点头,转身跑远了。

灯笼的光,在雪里一晃一晃,最后消失在拐角。

宋青书站在门口,没动。

他想起自己这趟下山半年,在洛阳、在开封、在汉水边上,见过的那些事。

想起城南那家客栈的隔壁院子,半夜里四个不同口音的人,说了整整一夜的话。想起那个被翻来覆去提起的名字。

他在雪里站了很久,转身,往宋远桥的院子走去。

宋远桥的院门虚掩着,屋里还亮着灯。

宋青书推门进去的时候,宋远桥正坐在灯下翻一本册子。

他抬眼看了一下儿子,把册子合上。

“这么晚?”

“爹,有件事,我回山三天,一直没说。”

宋远桥放下册子,手指在桌沿一顿。

“说。”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

他往前走了两步,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晃,那张年轻的脸上,没了白日里的沉稳,只剩下一片压了许久的凝重。

“爹,儿子这趟下山三年,最后到了汉水边上。”

“那一日,我住在汉水南岸一家客栈里。”

“半夜,我被隔壁院子的说话声吵醒了。”

宋远桥没插话,只是端起茶盏,又放下。

宋青书接着道:

“那院子,隔着一道土墙。儿子伏在墙头上,听了整整一夜。”

“说话的,是四个人。”

“四个人的口音,都不一样。”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数:

“一个,甘肃口音,自称崆峒派。”

“一个,西域口音,自称昆仑派。”

“一个,陕西口音,自称华山派。”

“最后一个,河南口音,光着头,应该是少林的俗家弟子。”

宋远桥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

“四大门派的人?”

“是。”

宋青书点头,声音压得更低:

“他们绕过武当,说要四派联合起来,打光明顶。”

“光明顶”

三个字一出,屋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紧了。

宋远桥手里的茶盏,“咔”地一声磕在桌上。

茶水晃出来,洒在桌面上,他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

宋远桥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青砖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他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那张总是沉稳如山的脸,这会儿全变了色。

“各派联手……绕开武当……打光明顶?”

他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宋青书,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要灭中原明教啊!”

宋青书重重点头:

“儿子听得真真的。”

“他们嘴里翻来覆去念的,全是光明顶三个字。”

“说要明年开春动手,先扫清明教在荆襄一带的分坛,最后合围光明顶。”

“他们还笑,”

宋青书顿了顿,看了一眼宋远桥的脸色,还是咬牙说了下去:

“他们还笑,说武当山上有个十岁的小师叔,被波斯教主喂过招,等打完了光明顶,说不定还要来武当显摆。”

“说武当跟波斯明教那老怪物有牵扯,霍山虽走了,武当保不齐还向着明教,让大伙儿绕开武当山走,免得多生事端。”

最后一句,宋青书学得惟妙惟肖,连那四人当时的冷笑都学了出来。

宋远桥听完,一巴掌拍在桌上。

“啪!”

茶盏跳起来,茶水泼了一桌。

他胸口剧烈起伏,长须在灯光里发颤,那双眼睛里,全是震惊,全是怒意:

“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