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州古城,北门。
周牧一行人在文旅集团赵永的陪同下,沿着二期项目预留区的外围边走边看。
古城二期总共有五个标段,赵永指着河对岸那片被围挡圈住的地块,条理清晰地将每个标段的规划指标和招商方向都说得很透。
周牧没怎么说话,只偶尔点头,目光在几个标段的位置和动线之间来回扫。
孙雨薇照例拿着平板,把关键信息记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套浅色西装裙,头发挽得利落,跟在周牧身后半步,姿态比前两日多了几分干练。
苏岚走在一侧,听得最认真。
她对古城了解的已经很多了,不过二期项目若是上马的话,周牧这个甩手掌柜肯定还是会把活派到她头上。
众人一直走到二期东侧的演艺标段前才停下。
这里与一期之间隔着一条不宽的河道,正对着一座老戏台的旧址。戏台只剩个基座和几根被时间磨得发白的石柱,但位置极好,正是整个二期动线的中心。
赵永道:“这个标段是五个包里政府最看重的。我们原来的想法是保留戏台作为景观核心,向两侧延伸出实景剧场和数字互动体验区。”
周牧盯着那片地块看了几秒,忽然开口:“这块地的形状不太好做大型剧场。”
赵永一愣,随即笑了:“周总好眼力。确实,这里进深不够,如果要放一千人以上的实景剧场,就得往北再扩,或者改变建筑形态。”
周牧问:“扩地的可能性大吗?”
赵永道:“可以谈。这块地的问题在于紧挨着河道,再往北扩就要占一部分滨河绿地,涉及规划指标调整,流程比较复杂。不过以这个项目的重要程度,市里是有灵活空间的。”
周牧没再追问,把目光移向河北岸的餐饮零售标段。
那个标段沿河而建,动线极佳,适合做高客单的餐饮和伴手礼零售。
然后他又看向西侧的民宿集群。
那里原是一片老厂房,青砖墙还留着,政府的意思是想保留工业风的基底,做成有调性的精品民宿。
王鸿业看中的大概就是这一块。
一圈看下来,周牧心中已有判断。
赵永最后把众人领回一间小会议室,让人送了茶水进来,又把五个标段的初步招标条件简单过了一遍。
“周总,看完之后,您对哪个标段比较感兴趣?”赵永试探着问。
周牧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不瞒赵总,我最感兴趣的就是演艺项目。其他标段,暂时不考虑。”
赵永眼点点头:“演艺项目是二期里最考验运营能力的一个。周总有兴趣,我们市里和集团都非常欢迎。”
周牧道:“具体怎么合作、怎么拿地、怎么分期建设,后面让苏董和你们细谈。我只看方向,不盯细节。”
苏岚适时接过话头:“赵总,我们下午整理一份初步的意向框架,把星曜在演艺项目上的技术方案和运营思路先发给你。你那边如果觉得方向一致,我们再约一次专项沟通。”
赵永连连点头:“没问题,我今天回去就安排投资发展部的人对接。”
会谈结束后,周牧一行人回到星曜基地。
苏岚把标段资料和赵永今天透露的几个关键点重新摊开,在会客区的白板上写了几笔。
“今天看完现场,我更确定了。老戏台是天然的Ip,整个二期动线的中心点就在那里。如果我们只做数字内容,等于是把最好的位置浪费了。”
周牧靠在沙发上:“就按我们昨天说的,先做数字互动馆,把日常接待量跑起来,再把实景剧场的设计和建设周期拉开。”
孙雨薇在旁边补充:“从今天赵永的口风来看,政府最担心的是拿地之后拖延建设。我们可以把建设周期承诺得紧一些,换取他们在滨河绿地指标上的支持。”
周牧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会抓重点。”
孙雨薇抿着嘴笑了一下,没说话。
苏岚道:“我还想把追梦影业拉进来一起做内容制作。韩总在实景演艺上有现成的团队和经验,比星曜从零起步要快。”
周牧道:“可以。但你记住,星曜要占主控。内容版权、演出的最终呈现、运营数据,必须抓在我们自己手里。”
苏岚正色道:“我明白。”
周牧和苏岚又交代了几句,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
“我和雨薇先回海城,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
苏岚点点头:“没问题。”
周牧和孙雨薇离开基地时,日头已经西斜。
两人坐进劳斯莱斯。
孙雨薇难得没有靠在周牧身上,而是闭上眼睛,开启了座椅的按摩功能。
昨晚一夜过后,她交出了最重要的东西,也收到了最重要的承诺。
现在,她觉得没必要刻意搞那些贴贴抱抱的小动作了。
车子驶上主路后不久,周牧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郑伟发来的消息。
【老板,刘思思的情况基本查清了。她今年26岁,海城本地人,现任海城投资集团财务部出纳,直接上级就是郑临渊。】
【她的男朋友叫吴帆,29岁,也是海城本地人,在远洋航运集团工作,之前是运营部主管。一年前被集团派到外地分公司主持工作,最近才刚调回海城。】
【两人去年订的婚,婚房是吴帆买的,就在城南滨江小区。刘思思现在就住在那套房子里。两人已经领了证,下个月办婚礼。】
周牧看着屏幕,觉得信息量有点大。
没想到刘思思下个月要举办婚礼。
他偏头看了眼靠在椅子上已经快睡着的孙雨薇,还是开口叫了她一声:“雨薇。”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郑伟查到刘思思的情况了。”
孙雨薇清醒了些,坐直身子,凑过来看周牧的手机。
几行字很快看完,她皱了皱眉:“她下个月就要结婚,那她跟郑临渊,还有王志磊是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事很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