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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少年天才的官场之路 > 第536章 平西县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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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的清晨,平西县城在鞭炮声中醒来。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从街巷各处传来,硝烟味混着冷冽的山风在空气中弥漫。

王景轩吃过早饭,跟刘大根打了声招呼,又出了门。

县城不大,他沿着主街走到底,拐进了城东那片更老的城区。

那里的房子比主街两边的更旧,有些是青砖瓦房,墙壁上长着青苔。

他在一条巷子口停下来,看见里面有一个小公园,几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面摆着几张石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石凳上看书。

老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中山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王景轩走过去,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然后像是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那位老人,笑着问了一句:“您老好,这县城过年还挺热闹的。”

老人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了他一眼:“外地人?”

他的普通话字正腔圆,和本地人不太一样。

王景轩点了点头:“过年前来的,想写点关于山区县城的文章。老人家您是本地人吧?”

老人合上书本,靠在石凳靠背上,上下打量了王景轩一番。

他说自己姓瞿,叫瞿向阳,是平西一中的退休政治老师,在这里住了一辈子。

王景轩说自己是个作家,想了解平西的风土人情和民间故事。

瞿向阳便打开了话匣子,从平西的历史讲起,讲着讲着就讲到了县里的现状。

王景轩听得很认真,瞿向阳见王景轩听得认真,他的心情也好了几分,像他这个年纪的人最喜欢和人说说心里话。

“教育是最能看出一个地方良心的。”

瞿向阳的目光落在远处光秃秃的树枝上,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中,“平西一中的校舍是六十年代建的,到现在三十多年了,墙都裂了。每年雨季,教室里到处摆着盆接漏水。你说这样的环境,学生怎么安心学习?”

王景轩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瞿向阳说的那种画面,他不由得捏紧了手:“县里不是有经费的吗?”

瞿向阳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去年全县的教育经费没多少,连教师工资都发不全,其他就不要谈了。年轻老师留不住,很多人都在想办法跑去市里,要么直接辞职去沿海地区私企上班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前几年来了一个新县长,想搞几个项目,凑点钱想把学校的窗户修一修,把拖欠的工资补一补。这个想法挺不错,但是最终也没干成。”

王景轩问:“怎么会有这么复杂?”

瞿向阳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掂量这个陌生人值不值得说更多的话。

他看了看王景轩那双真诚的眼睛,过了好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了:“县里的事,是吴书记说了算。前几年那个县长想搞项目,吴书记不同意,两个人争了大半年,最后那个县长走了。还有,去年那两个正副县长因为经济问题被查了,具体是不是真有那么回事,老百姓心里有杆秤。”

王景轩认真听着,他没有问吴贵林具体为什么反对这些项目,因为瞿向阳已经给出了答案——平西最大的问题不是穷,是权力过于集中。

临走的时候,瞿向阳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年轻人,你要写东西,多看看老百姓的日子,少听官面上的话。官面上说的那些,跟地上的事,隔着一层纸。”

王景轩郑重地点了点头:“徐老师,您的话我记住了。”

正月初二,王景轩在街边一个烧饼摊前停下来买早餐。

摊主姓马,四十多岁,本地人,在这里摆摊十几年了,见人总是笑眯眯的,手里揉面的动作很利索。

王景轩买了两块烧饼,坐在摊位旁边的小凳子上一边吃一边跟马师傅聊天。

话题从烧饼的味道聊到平西的风土人情,然后聊到了那栋县政府老楼。

马师傅把揉好的面饼放进烤炉里,拍了拍手上的面粉:“那楼啊,是旧了点,但是八十年代的时候还翻修过,不漏风不漏雨的,也不知道要折腾个啥。老百姓骂得厉害,说有钱修新楼,为什么不修路?”

王景轩咬了一口烧饼,嚼了嚼咽下去:“路也差?“

“差!”

马师傅语气有点无奈,“平西到安州那条路,年年修年年坏。下雨天泥巴能把车轱辘陷进去,晴天全是灰。去年说要修,来了几台机器,干了半个月又走了,说是没钱的活儿不能接。”

王景轩这才想起来,前两天他从安州坐车来平西,车子过了青山县,国道确实变得更加颠簸了些。

旁边一个也在买烧饼的中年男人插了一句嘴,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不满:“修新楼?征地都征好了,结果上面不同意,说财政太穷,不能搞形象工程。听说吴书记发了好大的脾气。”

马师傅接过话头,声音小了一点:“他这个人在平西说一不二,大主意都是他拿。他一拍板,谁也不敢说个不字。咱们老百姓,也就只能私下说说。”

王景轩吃完烧饼,付了钱,又在县城里转了一圈。

他路过县委大院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大门,然后是停在门后空地上的几辆桑塔纳和摩托车。

再往里看,就能看见县委县政府的办公楼,房子确实不新,被沿街商铺包围在中间,主楼是一栋三层小楼,周围坐落着一些平房和二层小楼。

他在街对面站了大约十分钟,观察着进出的人,几个穿着棉大衣的人在门口闲聊了一会儿又进去了,一个骑摩托车的人在大院门口停下来跟门卫说了几句话,然后骑着车离开了。

一切都很日常,看不出什么特别。

回到旅社以后,王景轩在房间里把自己听到的信息梳理了一遍。

经过这几天的探寻,他已经知道平西存在着教育经费严重不足,教师工资拖欠,道路基础设施落后,干部权力结构固化,民众对县领导信任度低下等多个问题。

这些问题是下一阶段自己要努力去解决的,而其中最棘手的是吴贵林。

王景轩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他想过情况会不好,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差,一种紧迫感随即涌上心头,他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不是一个简单的经济问题或行政问题,而是一个盘根错节的权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