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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东汉:从胖东来到称霸全球 > 第69章 粮能卖,兵器一件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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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粮能卖,兵器一件不卖

匈奴的第二封问书在旬余后送到洛阳。

译文只有半页,后面却附着一长串试探的货名。对方愿先停指定边段的袭扰,以马匹、皮革、羊毛、盐、牲畜和金银换汉地的粮、布与铁器。在哪里开市、停刀多久、哪一部为商队担保,全写得含糊;粮和铁器两个字倒写得格外清楚。

大司农经手官看完,先把雁门后营的仓数放到案上:“陛下,边仓刚接下黑石撤回的人。八十六户要暂住,三十一名伤病要吃药粮,后营守军自己的存粮也只够按旧数轮转。若此时开仓卖粮,臣无粮可卖。”

太尉府议郎道:“也不能卖。草原缺粮,敌骑才难久留。今日给他一石,明日便可能养着马来夺十石。”

另有礼议官冷笑:“黑石才撤,匈奴便来问市。天下人会说,是陛下拿粮买他们不追。”

反对声立刻起来。

有人拿起货单上的铁器:“铁锅可熔,犁铧可磨,剪具也能改成箭镞。所谓民用、军用,过了边口谁替朝廷盯着?”

刘琅没有先说开不开市,只问送牒的边地译人:“匈奴哪一部来问?黑石之后,他们停过几日?”

译人跪在阶下:“回陛下,是近黑石的领部者先遣人问话。近十日未越过后营所守水源,也未劫汉地边户,但其余部落并未共同落印。对方说,若汉廷肯开一处口岸,他们可先约束本部骑队。”

“也就是说,能管住多少人,尚未说清。”

“是。”

“那就先让他把能管住的人名、部号和停刀边段写清。”刘琅道,“一边派人问价,一边放骑卒越界抢,市不用开,来人也原路送回。”

译人又呈上一小块皮记。上面画着两处水口和一个圆圈,是对方随口指的开市地方。贾度随军报附言,那处离黑石太近,汉军若把货堆过去,护货骑卒便又得走回那条难供的旧路。

刘琅把皮记推回去:“口岸也由他们挑?”

译人忙道:“只是试问。”

“那便回他,黑石不设市。口岸在后营能接粮、能验货、遇袭能收回的地方另选。停刀是双方的,选路不能只便宜他们。”

议郎皱眉:“陛下真要与他们谈?”

“谈。”刘琅答得很快,“谈怎么停刀,然后谈有没有货。不是他写一个粮字,雁门仓便开门。”

大司农经手官把仓册翻到最后:“若只谈,臣请先定死一条。守军、伤病、撤回边户所需,不能算作可售余粮;灾年预留也不能动。否则口岸一开,地方为凑交易数,又会从活人口粮上抹。”

“就这么写。”刘琅让人取诏纸,“边仓先报安全底数。守军轮转、伤病、边户暂粮和灾备都扣清,底数之上有多少,才有多少可议。没有余粮,就不卖粮。”

经手官又问试市第一批能否先从洛阳调粮作样。刘琅摇头:“为了证明能卖,先走一遍最贵的长路,跟往黑石填粮有什么两样?边口附近有余粮便试,没有便先换布。别拿开市两个字逼仓里变出粮来。”

“可若永远没有余粮?”礼议官问。

“那便永远不从这座仓硬挤。”

殿内静了一瞬。

刘琅又点了点铁器那一栏:“兵器、甲具、箭镞、弩件、军用马具,一件不卖。铁料也不许整块出关。犁铧、铁锅、剪具能不能列进去,先让工匠分品,定形制、重量和每批上限。每批到口岸再验,拿农具名头夹兵刃,当批扣下,市停不停,由边官报来朕定。”

太尉府有人仍不放心:“犁铧一样能回炉。”

“所以限量。”刘琅道,“可你若说一口锅也能熔成刀,便等于天下所有铁器都只能锁在汉境。那就别只说不能卖,把每年继续深追要多少骑卒、粮车、民夫、骡马一并报上来。谁主张打到草原深处,谁把最后一处水源以后的粮路算给朕看。”

那人沉声道:“边防不可只算钱粮。”

“还要算人命,也算得地之后守不守得住。”刘琅看向他,“能守住道路、仓和水源的仗,朕会打。拿民夫和粮车去填朝堂脸面的仗,朕不打。”

礼议官忽然出列:“陛下撤祖宗边堡,又欲以粮饲虏。臣请陛下三思。如此开市,史笔之下,恐要落一个亡国之君!”

话落得很重,几名内侍都低下头。

刘琅没有发怒,也没让人把他拖出去,只道:“你反对,可以。把你的办法和账一起呈上来。黑石如何供,运一百石到堡为何只剩六十三,三个月再征多少民夫、折多少牲畜,你写清。若你有一条不用开市、也不用拿人去填的路,朕看。”

礼议官脸色涨红:“臣论的是国体。”

“朕现在定的也是国体。”刘琅道,“匈奴若抢,朝廷打;他肯停刀守约,才准到朕指定的口岸拿货来换。开不开、卖多少、哪批停,都由汉廷定。拿粮买平安,是他要多少朕便给多少。朕这里没有这笔买卖。”

他没有再同那人缠,转向译人:“回话分三层。第一,先停刀。定边段、定日子、定各自约束的人,越界劫掠一次,谈市便停。第二,只走指定口岸,使者、商队、货畜从哪里进,从哪里出,另画道路,越线按敌骑处置。第三,先开小额试市。对方先报拿什么换、多少货、谁担保,汉方逐批复称记数。”

译人一一记下。

“至于他们要的东西,”刘琅道,“布匹可以先议。粮要等边仓安全底数报来,有余才谈。民用铁器只列待议清单,工匠验过、定限后再说。兵器、甲具、箭镞、军用铁件,不卖。”

大司农经手官问:“若对方只肯以停火换大批粮?”

“那就不开市。”

“若因此又来攻?”

“进了后营能守的线,就打。”刘琅道,“停刀不是求来的。他守约,才有市;毁约,市先没。”

译人只领到谈判边界和一张待对方补全的问目。粮数、铁器数和开市日期三处全是空白。

礼议官没有收回“亡国之君”四字。刘琅让书记把反对意见照录,也在后头写下军费替代案的呈报期限。

诏纸送出前,他亲手添了两行字。

停刀,随后开市。

粮可以谈,兵器不卖。

散朝后,大司农经手官没有立刻走。他抱着雁门仓册,在阶下等了片刻,才道:“陛下,即便只开小额试市,粮也有一桩麻烦。洛阳要吃,北境守军要吃,将来口岸若真开,也要从同一片北方粮地里挤。遇上一场旱,三处会抢在一口锅里。”

刘琅看着册上那几行余粮,想起从河内走到黑石、一路被人畜和坏路啃掉的三十七石。

“那就别只盯着北边这口锅。”他说,“去找一条不跟北境争粮的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