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东汉:从胖东来到称霸全球 > 第111章 一张病案,救下一座仓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11章 一张病案,救下一座仓

冀州东来试牌,开门只有四日。

从洛阳回去的四名经手人先各带出一名本地替手,钱、货、路和申诉都有人能接过一班,才把试牌挂上仓门。

第五日清早,七个人一齐病倒。

先是腹痛,接着呕吐,有三人还发了热。

最先传开的却是那六石交趾粮。

“南边来的粮有毒。”

“碰过粮袋的都倒了。”

“再不把粮烧掉,整条街都要遭殃。”

午前,仓门外已经围了几十个人。

冀州管货的经手人是从洛阳实训回去的。他没敢开仓,也没敢烧粮,只把门一关,挂出暂停出货的木牌,又把七名病者的名字、当日做过的活和吃过的东西分开记。

地方医者赶到后,先治人。

可仓外有人已经搬来柴草。

领头的粮商站在人群后面,嘴上说是为了全城安危,只催一句:“东来若自己不敢烧,我替你们烧。”

东来开门这四日,他柜上卖的本地粮刚降过一次价。可他没有傻到当众说生意,只把每句话都压在人命上。

管货经手人隔着门问他:“六石粮,烧错了谁赔?”

“人命当前,你还算钱?”

“正因人命当前,才不能谁喊一句有毒,我便把证物和粮一起烧了。”

他没有开门,只让管路的人从后院送出三封急报。

一封给本地官署,请人守仓、封存当日用水与饭食;一封给洛阳总仓;最后一封沿南下货路追华佗。

洛阳收到急报时,张机正在教两名记案助手分那两张“发热”。

他把冀州来纸看了一遍,先问:“七个人都碰过交趾粮?”

“纸上写了,五人搬过,两人没搬。”蔡琰道。

“没搬的是什么人?”

“一个赶车,一个是隔壁木铺来帮忙修门的匠人。”

“他们吃过东来的粮?”

“未问。”

“其余碰过粮的人呢?”

“仓中当日一共十二人,另七人无恙。”

张机把纸放下:“这不是答案,还差得远。”

刘琅看着门外等回信的人:“先能不能烧?”

“不能。”

“能不能继续卖?”

“先别卖。”

“你怀疑是粮吗?”

“我怀疑什么不值钱。”张机道,“七个病人里有两个没搬粮,搬粮的人里又有七个没病。除非把谁吃过、喝过、何时发病问清,否则烧粮只是把没问清的东西烧没了。”

刘琅当场回令。

六石交趾粮原仓封存,不烧、不转、不混,也暂不出售;病者继续交地方医者诊治,没人越过医者隔空开方。把七人前一日共同吃喝、取水、发病先后逐一补齐;同日进仓却未病的人,也照样问。

至于仓外那堆柴,谁搬来的,谁搬走。

若有人再强闯烧粮,按毁坏封存货物拿下,不因一句“为百姓”免责。

第二份回报当夜发出。

七名病者中,五人搬过粮,两人没有;十二名搬粮者中,七人无恙。七个病人前一日午后,却都在河边同一处食摊吃过一锅隔夜鱼羹。

没病的七名搬粮人,没有一个吃过那锅鱼羹。

食摊主人自己也腹泻,只因怕担责,清早便关门回了乡里。

地方官署循地址把人找到时,锅已经洗了,剩下的鱼羹倒进河沟,只留半篓同批腌鱼。冀州经手人照洛阳回令,没有擅自说病因已定,只把食摊、取水、腌鱼与粮仓分开封记,请地方医者继续核看。

粮商仍不肯退。

“鱼羹出了问题,南粮那边照样得查。谁敢拿自己的命试?”

刘琅看到这句话,反倒笑了。

“他不是要替东来烧粮吗?”

“是。”

“查粮、验粮、请医者看,都不用他押一文钱。”刘琅指着粮商要烧粮的那句话,“可他若不等查验,今日便要越过官署和医者烧掉六石粮,就先把六石粮钱押在官署。最后若查出真是粮害人,东来自己烧,押钱原数退他;若拿不出实证还敢纵人闯仓,押钱赔粮,闯仓另治。”

苏远问:“若他不押呢?”

“那便叫全街都知道,他舍得烧别人的六石粮,不舍得押自己一文钱。”

回令送到冀州,仓门外当场架起一张钱案。

粮商看了许久,没往上放一个钱。

有人在人群里问:“不是人命当前吗?”

又有人道:“烧错了反正不是他的。”

先前堆柴的几个人悄悄散了。

三日后,七名病者中五人已经止吐进食,两人仍由地方医者照看,没有新增病者。十二名接触过粮袋的人照常无恙,先前买走同批粮的三户也逐户回访,均无人发病。

地方医者在回报上写得很谨慎:此次所见更近于共同饮食所致,但未取得原锅余物,不强定是哪一样。

张机看完,在后面添了一句。

“病因尚未尽明;此批交趾粮暂无致病实证。”

两句话一起送回冀州,一句也没替地方医者删。鱼羹只是更可疑,交趾粮只是暂时没有实证,谁都不能抢先把“尚未查明”改成“已经查明”。

第九日,封存粮重新开袋。

本地医者、官署经手人与三名买粮人一同看过粮色、气味与留样,确认没有霉坏,才准重新出售。

开门后的第一笔买卖,只有三斗。

买粮的是那个来帮仓门修木栓、后来病倒的匠人。

管钱的人愣了:“你还敢买?”

匠人脸色还有些发白,把钱放到案上。

“我没吃过南粮,也照样吐了两天。”

他回头冲人群里啐了一口。

“倒是那锅鱼羹,谁再请我,我打断他的勺。”

仓外先是一静,随即哄笑起来。

三斗粮过秤、装袋、落账。

没有万民称颂,也没有人抢购。

可那块只挂了四日便险些被一把火烧掉的试牌,重新挂回了门上。

同一天,南方的回报也到了。

华佗在芦湾清去老船工腿上坏死腐肉后,第十二日已能短时触地,高热未复,仍不准登船;许医者的学徒已经能独立完成换布,并知道何种变化必须立刻叫人。华佗没有回洛阳,收到冀州急报后,他逐项说,杜平逐项记,再随下一艘北船送回。

刘琅把南北两份病案并排放在案上。

他芦湾那张翻完,最后一行仍是“不得登船”;冀州那张紧跟着摊开,仓门已经重开,第一笔只卖了三斗。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陈默便把两本新账压到了病案上。

一本是芦湾这趟巡医已经花掉的车船、药材和伤病照料钱。

另一本,是九个州郡刚送来的请医文书。

刘琅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三行,脸便黑了。

每一州都写着同一句话。

“请赐张机、华佗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