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万怎么变多？
刘琅第一个念头就是做生意。
盐铁动不得，粮食不敢乱碰，珠玉又压不起货。原主那些来钱的门路倒是快，可他刚想起卖官两个字，心里便直犯膈应。
他正翻着账，脑子里忽然嗡了一声。淡金色的字凭空浮在眼前：
【东来超市连锁系统绑定完成】
【宿主：刘宏（刘琅）】
【当前声望：连锁声望 1 点】
【当前改良点：0 点】
【开局赠礼已解锁：镜子制造法】
刘琅盯了几息，抬手碰向“镜子制造法”。
四个字散开，大股信息涌进脑海：选料、粉碎、熔制、退火、成形、研磨、覆层、装配、质检，一步不少。
原来所谓的“镜子制造法”，根本是一整套玻璃制镜技术。
配方不是几行字。砂要筛到什么程度，几种料如何配，什么火色才能入坩埚，出炉后怎样缓降温度，都在脑中铺开。磨片、抛光、覆层又是另一串工序。任何一处偷快，前面的料和火便可能白烧。
刘琅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先给一面样品。”
系统毫无反应。
他又问能不能直接兑换一座炉子，眼前仍只有那几行字。
看来连块碎玻璃都不会白送。
大汉权贵还在照青铜镜。若一面镜子能把眉眼胡须照得分毫毕现，价格便不由原料说了算。
值钱。
权贵买的也不只是照脸。谁家先摆出一面旁人没有的清亮大镜，宴客时就能让半个洛阳记住。第一批根本不必跟铜镜比成本，只要工坊真能做出别人仿不来的东西，买家自然会争。
更麻烦的是，系统只给了做法。石英砂、纯碱、石灰石要自己找，窑要自己修，工匠要自己练；炉温偏一点、退火急一点，一窑钱都可能变成碎片。
面板上除了声望和改良点，再没有别的按钮。季度结算，只认真实经营结果；不发钱，不发人，也不替他管工坊。
季度两个字让刘琅多看了一眼。系统不会每日跳出来夸他，也不会看见一炉炸了便替他指出是谁少放了料。九十日以后给的是结果，眼下每一步仍得自己盯。
刘琅反倒踏实了。至少这一套，他会。
先把镜子做出来。镜子赚到第一笔钱，再开东来总店，让货和钱真正滚起来。
这一套账他熟：拿高毛利的货养现金，随后用现金撑场地、人手和周转。超市不可能只卖镜子，镜子却能替第一家店挣来开门的钱。
至于六年后的黄巾，现在想破头也变不出兵粮。先挣钱，先让手里有能办事的人。
十八万未必能撑起一条产线，先试一座旧窑总有机会。
他走出库房，门口小黄门还候着，见了刘琅连忙躬身：“陛下，少府卿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让他回去吧。”刘琅摆了摆手，“账册朕留下。”
“喏。”
回到前殿，刘琅先让人取来一面宫中常用的铜镜。镜背纹饰精美，正面也磨得够亮，凑近了仍像隔着一层薄雾。小黄门替他举着，稍偏一点，五官便跟着走形。
这已经是皇帝用的好东西。
若玻璃镜真能把人照得纤毫毕现，第一批买家根本不需要他教什么叫清楚。两面镜子并排一放，钱袋自然会开口。
刘琅又把制镜法过了一遍。原料不纯会变色，炉温不稳会炸裂，退火太急也会开裂。知道哪里会坏，真到了炉前照样可能踩坑。
地方可以用宫里闲置的琉璃坊，工匠少府也有。真正要花钱的是修窑、原料和工钱。
刘琅没有准备自己下场拿锤子烧玻璃。系统把做法塞给他，不代表他的一双手比烧了几十年窑的工匠更稳。他要做的是把图样拆给能干活的人，再看谁肯说“这里做不到”，谁只会跪着保证一定能成。
先修一座旧窑，只备三炉料。能连续烧出合格镜片，再谈扩窑。十八万若真是他的，起步总该够了。
他在纸上列下三行：修窑、原料、工钱。
写完又添了两行：试坏准备，按时发钱。
第一次做新东西，最容易省的就是工钱，最容易骗人的就是良率。若十八万全压进炉料，第一炉不成，后面的人便只能白干。
他站起身，正要传少府卿，外面突然走进来一个小黄门：“陛下，宫门外有位商人，拿着买官凭据求见。说钱已经交清，只等授他候补县丞。”
刘琅刚抬起来的脚定住了。
买官凭据？
十八万……
他脑子里闪电般划过一个念头，刚压下去的凉意又上来了——不会这么巧吧？
他盯着小黄门：“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