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黛走到了陆昭珩跟前,陆昭珩搂住了她的腰,侧脸贴着她的小腹,心满意足地叹息一声,“早就想这样了。”
等了那么久,今天终于得偿所愿。
真的不是梦吗?
如果是梦,那就永远也不要醒来。
本来他因为他生病的事有些消沉,可如今他却觉得这是他的幸运。
当病痛降临到他的身上的时候,他终于获得了辛黛的一丝垂怜。
这怎么不算是上天对他的偏爱呢?
一切的磨难都不过是他幸福的注脚而已。
陆昭珩很满足。
其他人就不满了。
当陆昭珩趁着陆鸣暄再次休假回家,找上另外两个男人说要聊聊的时候,其他三个男人就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四人坐到了16栋的书房。
陆鸣暄最沉不住气,“哥,怎么了?为什么要跟我们聊?是要给姐姐什么惊喜吗?”
陆昭珩现在虽然病着,时不时要去做诱导化疗,身心受到不小的折磨,但是因为辛黛对他的那一丝怜惜,让他有更多的勇气积极配合治疗,再多的痛苦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了,看上去气色反而稍微好了一点。
原来爱真的能止痛。
“本来是辛黛想要跟你们说的,但是我觉得我自己的事还是不要让她为我出头了,我自己来跟你们说更合适。”
其他人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紧接着陆昭珩就说,“辛黛愿意接受我了,但是在此之前,需要求得你们三位的同意。”
陆鸣暄一脸不可置信,“姐姐怎么忽然改主意了?是不是哥你给她下降头了?”
陆昭珩不跟蠢弟弟一般见识,好脾气的说,“辛黛是一个心软的人。”
“这倒是。”陆鸣暄接受了这个说辞,然后不说话了。
他能反对啥呀,一边是姐姐,一边是哥哥,他没什么立场反对。
陆鸣暄一个回合都没撑到就鸣金收兵,顾峥又顶了上来。
“我同不同意还用说吗?我怎么可能同意?他们两个我都看不顺眼,还能接受你?做什么梦呢?辛黛心软,我可不是。一个男人再大度也不可能跟别人分享自己的老婆吧?你别做梦了!”
陆鸣暄惊讶地说,“原来顾哥看我不顺眼吗?”
“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吗?”顾峥开始无差别攻击,“哪个原配能看小三顺眼,你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可是,顾哥你也不是原配,我也不算小三嘛……”陆鸣暄委屈巴巴辩解。
顾峥更气了,“你们兄弟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骂我哥就算了,怎么连我也骂了。”陆鸣暄不可置信,看向他哥,“我是被你连累了吧?”
眼见三个人又要吵起来,谭砚秋给他们一人倒了杯茶。
“都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好说。”
顾峥都要气死了,“就你脾气好呗,遇到这种事你都能不生气,你对老婆到底是不是真爱?”
谭砚秋叹气,不跟他争执,只问陆昭珩,“你从政,对婚姻关系没有要求吗?”
陆昭珩笑了笑,“以我现在的情况,婚姻关系已经不重要了。”
谭砚秋又问,“听说你家里的两位老人都顽固不化,他们会因为你来为难露露吗?”
陆昭珩神态更放松了,“他们现在只怕是分身乏术,家中其他后辈都顾不过来,京市山高皇帝远,他们手伸不了这么长,而且他们年事已高,没多少年了。”
谭砚秋点了点头,“那还行。”
然后又郑重看向陆昭珩,“你心思深,我希望将来哪怕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你的不要做出伤害露露的事。”
“我们现在这种情况,发生不愉快的可能性很大,我希望你到时候能够担待一下。为了家庭的和谐,每个人都要适时做出退让,你觉得呢?”
陆昭珩态度也非常端正,“那是自然,我喜欢的不仅是辛黛,还有整个辛家,我不会伤害辛家的任何一个人。”
谭砚秋满意点头,“那没什么问题了。”
两个人你问我答就把事情定下来了,顾峥在旁边都气疯了,匪夷所思地看向谭砚秋。
“你这就轻易地同意了?你脑子没问题吧?还嫌老婆身边不够拥挤吗?”
谭砚秋好脾气地冲他笑笑,“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顾峥一点都想不明白,老婆不是对陆昭珩不感冒的吗,怎么忽然就接纳他了?
陆昭珩这个阴险小人背地里到底做了什么?!
谭砚秋叹气,“可是他能找到我们,就说明露露已经同意了啊。
“露露说要求得我们的同意,不是说我们不同意就放弃的意思,只是给我们一点尊重,让我们有知情权,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顾峥哑口无言。
他能不知道吗?
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他才无法接受。
他这一通发泄,也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老婆已经做了决定,没有人能改变老婆的主意。
一时间他觉得有点委屈,曾经老婆为了安他们的心做出那么多承诺,说不会喜欢陆昭珩,可是现在呢?
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陆昭珩见三个人都沉默下来,这才开了口。
“其实你们不必对我如此抗拒,我得了多发性骨髓瘤,时日无多,辛黛也是可怜我,才接受的我。”
三个男人齐齐愣住。
“哥,你说什么?什么骨髓瘤,治不好吗?”
陆鸣暄感觉天都塌了。
他哥就是他的天,有哥罩着他才能肆无忌惮,现在却说他哥已经没多少年寿命了,这让他怎么接受?
陆昭珩温和地安抚弟弟,“别太担心,只是低危,虽然不能治愈,但是控制得好的话,再活十年也没有问题,更幸运一点的话,没准也能活十五年左右。”
陆鸣暄还是无法接受,眼泪刷刷地流,“那也活不到退休年龄啊,你那么多社保不白交了。”
其他三个男人:“……”
顾峥的气焰也完全消了,主要这个情况再跟一个病人计较属实有点没人性了。
“另外,因为这个病症,我无法剧烈运动,医治过程中也需要绝对禁欲,所以你们不必太过在意我,我只是想多一些机会跟辛黛好好说会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