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明白了吗?”普希金看着格林的双眼,饶有深意的问道。
犹豫了片刻,格林还是吞吞吐吐说道:“长官,其实我本人也不是很会唇语,若对方说了一些难懂的话,我恐怕也翻译不出来的。”
其实格林哪里是不是很会唇语,他压根儿就不会。
之所以在这种时候站出来说自己会,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和普希金关系还算比较好,再加上对芬格尔比较熟悉,糊弄糊弄过去就行了。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普希金似乎根本没有想要糊弄的心思,察觉到情况与自己所想的有误,他只能临时找补,试图甩锅。
“没关系。”普希金却像是没有听懂一般,摆了摆手道:“反正我也不懂唇语,只要他说的每一句话你看得懂几个字就行。”
说到这里,普希金还再次强调了一番,“你尽管翻译就是了,准确与否,自有我来判断。”
“是是是,在下一定尽力而为,尽力而为。”
四级超能者的威压,不是他一个二级学者能够承受的,格林只能赶忙表达自己的态度,不住的弯腰鞠躬表示谦卑。
没办法,明面上自家父亲的爵位要比对方父亲的爵位高上一等,但是在贵族圈子里大家都知道,男爵和爵士之间的地位,除了封地大小不同以外,其余的几乎没有区别。
更何况,普希金可是帝国华击团的队长,这层身份才是格林卑躬屈膝以及对方肆无忌惮的最大仰仗。
格林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虚汗,心中嘀咕着,从副队长的手中接过了望远镜,开始了自己短暂的翻译官生涯。
刚一看清小船上的情况,格林便立马发现了挟持芬格尔的人正是自己打发去送饭的艾莫,这顿时让格林背后冷汗都流了下来,同时暗暗庆幸现在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只要自己在翻译的过程中稍微添加一点细节,就能够将与自己有关的部分全部摘出去,虽然现在会承受很大的压力,但是与生命安全相比较起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岸上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格林非常吃力的,一字一顿的翻译着林辰熙的话语。
“嗯?”副队长一挑眉毛,看向满脸古怪的格林,惊疑的问道:“他真这么说的?”
“他真是这么说的,长官。”格林也是哭笑不得,他发誓自己这一句绝对没有随便翻译。
“他在挑衅你诶,队长。”副队长以一种听上去十分平常可是仔细思考之后却有添柴加油一般魔力的语气说道。
然而,普希金对此却是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继续。”
“还有,别打岔。”这一句,是对副队长说的。
“若想保证人质的安全,必须确保我们的船远离海岸五百公里且不能有追兵。船上有应急装备,当离开这个距离之后,我们自然会将人质放下,届时你们可自由选择营救。若是不然,我们将立马撕票!”
话说到这里,小船却是一刻不停的往前开着,粗略估算下来,远离也有上百公里了。
就算是进行了祝福的望远镜外加上凡特思兰德大陆不是一个球形,但空气中的水汽以及灰尘是的确存在的,经过阳光的折射,也快到了看不清小船上细节的程度了。
“就这些,他们还说了什么吗?”普希金问道。
格林心中一动,知道此刻正是自己发挥的时候了,不过表现一定不能太明显,且最好不要想着隐藏一些看似不起眼的信息。
他装作惶恐的对普希金说道:“长官,其实鄙人有一事忘了通报。”
“哦?说来听听。”普希金适当的表现出好奇。
“其实那名被挟持者是鄙人的同学,名叫芬格尔·纽森,是纽森爵士家的次子。而那名挟持者,是我们的导师,谢尔盖找来的可疑人员,据我了解,是我的另一名名叫赤的学弟的同乡。谢尔盖导师这人心善,想着赤学弟一个乡下穷苦庶民在帝都求学不容易,因此想着帮衬一番,实在是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祸事。”
格林一边说着,一边叹息,倒像是真的一心都在感慨自己那名心善的导师识人不淑,却完全将自己的责任给摘得一干二净。
普希金似乎也没有想到一般,完全忽略掉了为什么那名渔夫能够突破士兵的封锁摸到船上并且轻而易举的将船开走的。
“这倒是……”普希金捏着下巴,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若有所思的道:“我倒是听说由于最近三大势力的行动声势太过浩大,就算是帝都也吸引了一些苍蝇老鼠的注意,明面上因为帝皇和元帅的压制不敢乱来,但是却在私底下搞一些小动作,造成了一定的恐怖事件,弄得居民人心惶惶的。”
他半闭着眼睛看向格林,说道:“听你这么说,你的那位导师谢尔盖,倒像是那些恐怖分子发展起来的眼线,无疑,这是绝对的叛国行为。”
“副队长!”普希金充满威严的喊道。
“是,长官!”副队长突然听到上司叫自己的名字,啪的一声立正行了军礼回道。
“除了封锁现场所需要的人员,你带上其余队员速速回到营地,向指挥官大人说明情况,以最快的速度申请将谢尔盖等一众党羽控制起来。”
“是!”
帝国华击团不愧是帝国的精锐部队,面对长官的吩咐,虽然心中有着众多感觉事件不合理的疑惑,但却二话不说,点好人员便离开了现场。
这么严重?
格林被普希金看得一咯噔。
他本来只是想稍微给谢尔盖平常训斥自己不努力,偏心关注赤,以及在自己追求莉莉的过程中或多或少的阻碍自己等针对自己的行为一点小小的报复,却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普希金居然直接就给上了一个叛国的罪名。
不过,心中虽然觉得刑罚确实稍微重了一点,同时格林心中也明白,谢尔盖绝对是清白的,不过他也只是懦懦的看着两人的行动,丝毫没有一丁点儿想要阻止他们的想法。
唉,自己只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二级学者,眼前可是一群杀气腾腾全副武装的士兵啊,这怎么有实力阻止他们的决定呢?
再加上,若不是这些年来谢尔盖的不公平,不公正,又怎么会带来今天这种劫难呢?
导师,害你者非我也,自受也。
如此想着,格林心中好受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