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的时候就不咯噔了。
万石城就在前面,过了今晚,明日上午就能进城。应当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这几日队伍都安分得很,不止安分还安静……不对!那群猴崽子怎会安静?
镇国公反应过来正想让秦首领去后头查探情况,车帘猛地被掀开,露出一张镇国公为之咯噔了三天的脸。
要遭!
“遭了!遭了!镇国公不见了!代将军也不见了!”
一大清早,一声声急促慌乱的叫喊刺破宁静。
“成大小姐也不见了!”
“统统不见了!”
“不对,县令夫人还在!”
路安赶紧策马上前去见沈婉婉:“珞瑶呢?”
不过在见到她时,路安的心就安稳落下。只见沈婉婉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过去:“我被迷晕醒来,身边就落下这封信,珞瑶她们都被匪徒绑走啦。”
可恶!实际是她体力不好跟不上她们,所以被留下来送信!
路安接过信来一看,差点没看懂,规则怎么这么多?但主要目标就一句话——解救人质!
他立即行动起来,召集诸位将领研究规则,商量对策,然后……将领们先争起来了。
“我去救人质!你们留守!”程开最先发言。
“我去解救人质!你们留守!”保家羽不听,为自己争取。
“我有攻城经验,我去!”柳山城请缨。
争了一通,最后还是路安打头阵,理由很是充分,他率领的乃是前锋营,亦负责此次行军开路,所以他先去探探凶险。
而其余人在后面加速前进,视情况进行救援。
路安领着部下纵马朝万石城奔去,还带着改造后的武器。是岑山今给他们的工具,待会要用这些裹了不明汁液的软头武器攻击。
“将军,攻哪个城门?”
“根据留下来的情报,贼人已控制住万石城,唯独西城门有我们的内应,会帮我们进城。”
至于情报,当然还是沈婉婉给的。
“现在就行动还是等晚上?晚上于我们有利。”
玩游戏,大家都很认真。
“现在,人质危在旦夕且镇国公也被抓了,他位高权重的,到时被贼人利用于我方不利。”
殷逢提问:“若贼人用镇国公要挟我们,我们怎么办?”
“视情况而定,尽量保全镇国公,若事不可为,他只好为国捐躯了。”
这是他们都做好的觉悟。
说话的功夫,几人潜行到西城墙下,按照情报所述打了个暗号,很快城头传来回应,没多会几根绳索放了下来。
路安他们攀着绳索快速上墙。
“人都在这了?”一女声问道。
路安点头:“你是?”
“我乃万石主簿楚越,收绳。”
“多谢楚主簿相助。”
“不用谢,”楚越突然邪魅一笑,“动手!”
不好!路安反应快,立马躲开。
“哆哆哆哆。”
一阵哆哆声后,许多士兵都身中暗绿色印记。这是阵亡的意思,路安心痛至极,质问楚越:“为何背叛我们?”
楚越仰头:“从没投靠过,谈何背叛?谁给的情报你们都信?”
情报竟然还是假的!
“得罪了。”
又是一阵哆哆哆哆的动静,楚越这方阵亡。
路安跟殷逢带人潜入城中。
楚越已阵亡无法示警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他们进城,不过她低头看了看左胸跟右肩上的绿色痕迹,笑了,喊道:“军医!军医!”
岑大夫突然冒头:“来了来了,军医来了。”
他一通忙忙碌碌,惊讶:“哟,受这么多伤?”然后拿出了一块湿抹布,将她身上的绿色印记擦去,留浅浅一层痕迹,“楚主簿福大命大啊,伤都不在致命处,不过受伤了还是要多注意。”
“多谢岑军医。”
一旁小吏只觉两人演得真认真,正如此想着,岑大夫看见了他:“哟,你也福大命大。”说着也给他擦了擦。
“嘿嘿,多谢岑军医,好险我就阵亡了。”
“不客气,咱一条心,路将军进城了,我去看看有没有别人需要军医,你们继续守着啊。”
小吏:“岑军医多加小心。”
“欸!”岑大夫狗狗祟祟地沿着台阶下城墙,看见倒在路边的人就上前检查,能救的他就给人家擦一擦。
“多谢岑军医。”
呼,岑大夫擦擦并不存在的汗,实际救人也这么轻松就好了。
城墙人手损伤不大,还能继续照顾下一波攻城之人。
路安等人寻了个隐蔽之所反省。
“看来这个游戏不像我们想的这般简单,接下来大家要多注意,再不能减员了。”
不然丢脸死了!
“情报既是有真有假,那说明人质被关押在路府亦可能是假的,得先派人去探探。”
路安同意:“好,派两个兄弟去探查,殷逢你带人去别处搜寻,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线索。”
“是!”
一人被正大光明地关在了路府前厅,大喊着:“快来救我啊,小姐被关在内院啦!”
查探之人没多犹豫,当即回去禀报路安:“是乐悠姑娘。”
路安带人行动起来,刚跳进院墙,一声“杀”响起,他们遭了伏击。
“将军!救命啊!”乐悠扮演着惊慌失措的人质。
幸好路安手下经验丰富,身手都不错,最后顺利进入前厅,正打算解救乐悠,一柄软头长枪架在了乐悠肩上:“别动,再动杀了人质。”
王灵儿与路安对峙着:“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路安:“你居然带了足有百名护卫来伏击我们!”
王灵儿仰头:“我人手多怎么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要想人质活,就放下武器。”
“救命啊!”
路安思考着对策,给自己人使了个眼色,大家齐齐将改造后的武器放下,王灵儿见状,心神一松,正要吩咐人来将他们杀掉,手腕突然传来一股大力。
武器被打落,路安冲她袭来,两人交手打了几招,路安手下配合默契,一柄武器扔过来,路安接住朝王灵儿肩颈处一按,后撤几步:“你死了。”
王灵儿摸摸肩颈,一手的绿色汁液,满脸恨恨,不甘心!她居然这么早就出局了!哼!
两名士兵赶紧来解救乐悠,谁知乐悠突然一手抬高对着两人侧脖颈按下,嘴里发出“咻咻”两声,两人被盖了绿印,出局。
路安一方不可置信地看着乐悠:“我们来救你的!”
乐悠点点头,转身依偎在王灵儿怀里,笑意盈盈:“我于危难之中脑子不好,爱上了贼人,为了爱人我叛变了。”
有病啊!有病!
“将军要小心哦。”
现在提醒有什么用啊!
路安下令:“杀了乐悠。”
很快乐悠身上也盖上一个绿印。
路安他们正要突围出前厅时,乐悠说话了,气若游丝:“小姐她们被……被关在了……城外鸡冠子山,你们快去救她们。”
“真的假的?”有人质疑。
“当然是真的啦!”乐悠说,“你们触发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规则,在濒死之际,我对小姐的关心超过了对贼人的爱意,我说的都是真的。”
临走之时,路安问道:“你的本子是谁写的?”
“南明哦。”
路安带着人突围出路府,心里暗骂,南明上哪得来的点子,脑子没点病怎么想得出来的!
“接下来提高警惕!”
“是!”
无妄不会掀翻自己定的规则,所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条是对的。
带着剩余不多的人手,路安朝城外鸡冠子山而去。
其余将军也很积极,带着大部队很快赶到了西城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