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越来越严峻。
“将军,林子里没找到。”
“将军,东三也失踪了。”
“将军,西边没发现踪迹。”
路安脸沉如水:“京城来的那帮人在干嘛?”
没一会,有人回禀:“正常休息,并无异状。”
也是,京城养尊处优的一帮人,哪能从他跟前一个一个地拿人,他还无所觉的。
“禀将军,镇国公无碍。”
不是冲着镇国公来的?
那目的为何?
“哟,路将军遇到难题了?说出来让兄弟们听听,省得悄摸地来打探。”一人走近,乃京城兵马司一名挂衔将军,名保家羽,因为人长得俊俏被选为此次领队。
怎么说呢,这人看路安十分不顺眼。在京城时路安各种违规行为都是此人上报的,害他没少挨训。
他没错但是两人一直不对付就是了。
“若是我没搞定,保将军你出面就能行了?不如趁我在前面挡着的时候,你抓紧时间多跑一段。”
“你说谁逃兵呢?”保家羽指着路安,“有这功夫还不赶紧跟我说说出了何事!”
“暗处有鬼。”
保家羽神情变得严肃:“什么鬼?”
路安摇摇头:“来去无踪。”
“都搜查过了?林子里、东边、来路都查过了?”
“没查,特地熬过了半个时辰等你来查。”路安没好气地说。
保家羽:“定是你们在边关粗犷惯了,项泉,你带人再去探查一遍,细致些。”
“是!”
路安没说话,等着人回来。
“哼,到时若我们查出些什么来,我们两队位置换换如何?”
“等查出些什么再说吧。”
路安回头看看后方,后方并无信号亮起,想来无事。
也是,有无妄在能出什么事。
是不是无妄?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被自己推翻。
她一向惫懒,如今应该在睡觉吧。况且若是她行动,珞瑶她们也定是要跟着的,一群人的踪迹难以掩盖。
那会是谁呢?
“北凉王以及额纳族长他们那边是否有异动?”
“程将军、柳将军未报异常。”
路安这下更想不通了。针对他们一群排头兵干嘛?
好玩吗?
又等了一会,路安察觉不对:“项泉呢?”
“将军,项泉不见了,一整支小队都不见了!”一小兵慌忙来报。
保家羽脸色难看:“何处不见的?”
“这么多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找,扩大搜寻范围!”路安下令,顿时好几队士兵分散开朝四处搜去。
“我也去。”
“站住,你武功没我好,你在原地等着,若我没回来你便报了镇国公接手前锋营,带着队伍迅速远离此地。”
怕真闯了鬼的地盘。
保家羽慎重点头。
营地里诸位将军醒来警戒,神情严肃,而远处一个角落里嘀嘀咕咕的声音不绝。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你加入我们的‘鬼吃人’行动就点点头,不加入就摇摇头。”
项泉点了点头,堵嘴的臭布被拿出来。
“殷逢!我说你们有病吧!”项泉被绑过来的时候连遗言都想好了,结果就这样?
“欸!怎么说话呢!我劝你好好说话。”
“我才不陪你们玩——唔唔唔唔!”项泉瞪大了眼。
“不玩就待着吧你,没福气的玩意。”
一整个小队都被重新绑起来好好埋在树叶堆里。
“头儿,俺们接下来抓谁?”石头兴奋极了,完全不在意这是会挨板子的事。
“乔新云走那边去了,去‘吃’他。”
“俺打不过他,动静会大。”
殷逢抬头:“无妄。”
树上传来回应:“没问题。”
殷逢身后的一群人齐齐露出邪恶笑容,无声潜伏靠近目标。
这样的机会不多,得珍惜,桀桀桀桀。
可瞬间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袭上殷逢心头,又被他自己压下。他都没有做过这种事,哪有什么似曾相识?
前方的乔新云突觉后背一凉,猛地转身,眼前闪过一道人影,还不待他高喊出声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乔新云小队的人一个个倒下,再被一一扛走。
没一会,嘀嘀咕咕声音再起。
“直接干个大的!去‘吃’将军如何?”
不愧是先登,勇气十足,悍不畏死啊。
众人一合计,行!
“唔唔唔……”
项泉在一旁挣扎,殷逢警告他:“再出声我给你打晕。”
项泉拼命摇头,给他堵嘴布拿开后,他赶忙开口:“你们‘吃’路将军,我们‘吃’保将军。”
“行!但你们才几个人,能行吗?”
项泉抬头:“无妄姑娘,还请相助。”
“没问题。”无妄最爱助人了。
讨论过后,为了稳妥,他们先一起行动去吃掉保家羽。
保家羽警惕心十足,但第一时间没有出声,错失了时机,被吃掉了。
路安则是看见作孽首恶有些不解,看见一群从恶大为震惊,于是也被吃掉了。
无妄正式宣布:“在我,以及诸位的不懈努力之下,鬼吃人计划取得圆满成功。”
呱唧呱唧呱唧,鼓掌!
“我不服!”路安抗议,“怎地到我就结束了?”
“不然呢?”
路安嘴角微勾:“中段守卫还未击破。”
“有必要吗?”
路安很是坚持:“有!中段才是防守重地!”
“那你们自己玩。”
“欸——”
“咦哦——”
众人赶紧拦着她:“你走了我们玩什么?”
主要是没靠山了啊!
行吧,盛情难却,计划继续进行。
桀桀桀桀桀……
次日叫醒队伍的不是阳光、不是鸡叫、是镇国公的怒吼。
“你们有病是不是!”
镇国公头皮抓烂了都没想通他们为什么半夜玩什么鬼吃人!
指着一个一个高位将领,手都气得发抖:“现在是玩的时候吗?当着外朝人的面,你们这是将我大夏的面子往地下踩!”
“他们也不知道啊。”
“还狡辩!一人记三十军棍!到京城了打!”
众人眼神斜着往一个方向瞟。
无妄跨上来找她的小罗,嘚儿嘚儿地走了:“看我干嘛?我就是路过。”
众人咬牙看她走远,什么都没说。
得罪不起。
可恶!
待将所有人打发走后,秦首领悄悄对镇国公说:“无妄姑娘临走前,看了你一眼。”
“怎样的一眼?”
秦首领摇摇头,意味深长:“说不上来。”
镇国公心里咯噔一下,咯噔了一天,咯噔了一晚上,咯噔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