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困在上面下不来那种。”
三人动作齐齐一顿，转头看向林晨。
“兄弟，你认真的？”
“当然，否则过来晒太阳吗？”
“酷。”
金发男竖起拇指。
“那正好，等会我飞下来，可以给你们一份视频素材，让你看看上面景象。”
林晨眼睛一亮，点头：“那太感谢了，正是我需要的。”
说话间，长发女帮金发男检查完锁扣，拍了拍他肩膀：“好了，抓紧时间。”
金发男仰头看了眼塔顶，又低头看了眼林晨。
“我叫迈克。”
他指了指扛摄像机的人。
“这是山姆，地面镜头找他，第一视角等我。”
“林晨。”林晨点头。
“中国人？”
“嗯。”
山姆比了个oK的手势，从包里掏出个头戴式运动相机扔给迈克。
“别又忘了开机。”
迈克接住，往头盔侧面一卡，转身找到一道铁网缝隙钻了进去。
很快，他已经到了塔下，没有试探，直接往上开始攀爬。
他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没少干这事。
外面，山姆早已打开摄像机，镜头对着迈克背影拍了起来。
迈克动作很快，不一会就爬了十几米高，锁扣和扁带碰撞声随着高度逐渐远去。
长发女靠在铁丝网上点了根烟，吐出口烟雾，目光落在刘亦霏身上，打量着。
“我是莉娜，看着你有点眼熟，好像在Youtube上看到过你视频，演员？”
刘亦霏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莉娜没再追问，把剩下半根烟抽完，踩灭在地上，忽然开口。
“他跳了七年，没出过事。”
“迈克？”
莉娜点头，朝着塔身扬了扬下巴。
“上个月他搭档在一座高楼上摔断了腿，现在还在康复。”
林晨和刘亦霏抬头，迈克已经爬到近百米高度，身影缩成钢架间一个晃动的点。
“那他还跳？”刘亦霏挑了挑眉梢。
“他们这种人就这样，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刺激会上瘾。”
听着莉娜和刘亦霏的闲聊，林晨抬起头，目光牢牢锁定塔身慢慢挪动的迈克。
这时。
高处一阵乱流刮过，斜拉索轻微晃动，塔身发出一阵沉闷金属声响，像某种恐怖怪兽在低吼。
塔身上的迈克显然也察觉到了，身影停了一会，直到塔身安静下来，才接着往上。
底下几人也松了口气。
“上面风不小。”林晨皱了皱眉。
莉娜“嗯”了一声。
“这才哪到哪，塔顶的风比这大三倍，上次有个跳伞的，伞刚打开就被乱流刮偏了，挂斜拉索上大半天，人救下来的时候，都晒脱水了。”
“后来呢。”刘亦霏抿唇，“还敢跳吗？”
莉娜笑了：“跳，比谁都跳得欢...”
林晨咋舌，有些佩服这些人。
他挪动步子，打开车门，取出几瓶矿泉水，一人递了一瓶，这才猛灌了几口，解了解渴。
又过了一会，山姆将摄像机对准塔顶。
“到顶了。”
林晨靠着车，仰着头。
他视力极好，也只能勉强看到迈克。
刘亦霏也走了过来，和他并肩靠着。
“这个高度，上面就算真有人，普通人也很难看见。”
“嗯。”
林晨没说话，只看着。
下一刻，迈克动了，整个人凌空一跃，跳出平台。
从坠落，加速到极速，仅仅用了几秒。
底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高度降到一半。
降落伞包“嘭”的一声炸开，橙白相间的扇面绽开，迈克悬在下面，一阵晃荡，然后趋于平稳。
众人松了口气。
莉娜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而。
下一秒。
异变突生。
一阵横风忽然斜切而过。
扇面猛地一偏。
悬挂在下面的迈克猛地被甩高。
落下。
又甩高。
又落下。
让人脊背发凉的情况终究发生了。
“Fuck。”
山姆镜头一抖，咒骂一句，大吼。
“伞绳绞了。”
“不要！”莉娜猛地往前快走了几步，目光惊恐地望着天空那道有些失控的伞。
林晨目光一凝，抬眼望去。
迈克人在天上甩，伞绳不知何时缠绕在一起。
他还在补救，却被甩的失衡，根本补救不了，伞绳越缠越乱，伞面也受到影响，变得歪斜。
刘亦霏惊呼出声：“他失控了。”
果然，下一秒，迈克下降的速度骤然加快，风力影响下，朝着西北角的一片碎石地扎了过去。
“救人！”
林晨没有犹豫，本能驱使下，人已如猎豹般弹射而出，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他目光死死盯着天上那道开始加速下坠的身影，脑子骤然高速运转，飞快计算距离。
仅仅片刻，他得到答案。
“追不上。”
他心头一凉。
“林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