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带着着赵乾给的圣旨,直奔钦天监而去。
他久闻此地之名,无论是龙游令东方欲晓的种种奇闻异事,还是钦天监那手神鬼莫测的观星望气之术,让他对这里一直充满好奇。
很快,钦天监出现在他的视野前方。
正门匾额上写四个大字:奉时敬授。
门前立着一座日晷,正门内有一方石壁,上面刻着二十八星宿图案。
遥遥望去,一座高大的星辰塔高耸矗立。
秦虎亮明身份后,转过石壁,走入内里。
就在他双脚踏入钦天监地界的刹那,星辰塔最底层的水狱中,茫茫水面忽然泛起剧烈涟漪。
一颗巍峨庞大的黑色龙首从水中缓缓探出,眼眸泛着淡金色,古钟大小,压迫感十足。
它低沉自语道:“怎么会有妖物玉蟾蜍所产太阴光华的气息?难道是我妖族终于脱离了深山老林,一路杀进大顺京城,特意来解救本座了?”
下一刻,龙游令东方欲晓的声音,自星辰塔顶端遥遥传来:“别让我揍你,自己回去水里待着。”
黑龙猛地打了个激灵,哧溜一下缩回了茫茫无际的水面之下,只留下一圈圈逐渐平息的波纹。
秦虎正观望着钦天监内部形色各异的建筑群,感到阵阵惊奇,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处于顺国钦天监囚龙之地,请问是否签到?】
他精神一振,果断在心中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武学《七变化龙术》,此武学脱胎于各种兽类,可化用七种异兽之形,七变合一,凝聚致命龙煞。】
紧接着,关于《七变化龙术》的信息冲入了他的脑海。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形连转,时而高昂振臂,时而伏地疾行,每一个动作都透着难以言喻的玄妙。
一段段武学名称随之在秦虎脑海中闪烁:天蛇变、神鹰变、青牛变、锦虎变、玉兔变、山驼变、飞鱼变。
他立刻静下心来仔细体悟。
这七种变化,各具奇效。
神鹰变能将气血内力尽数聚于双目,视线穿透重重阻碍,捕捉百丈外的飞蚊轨迹。
玉兔变则是四肢贴地,内力在经脉中按照特定路线狂涌,一旦爆发,整个人便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奔跑起来。
至于青牛变重在沉稳巨力,锦虎变主攻伐爆发,天蛇变柔若无骨且刁钻诡异,山驼变负重抗压,飞鱼变水下称雄。
最霸道的是,若能将这七种变化融会贯通,共同发动,就能凝聚出传说中的恐怖龙煞,爆发出摧枯拉朽的杀伤力。
秦虎越看越觉得精妙,老者的每一个动作细节,都烙印进了他的记忆里。
他当即跟着练了起来,甚至忘了自己今天是来钦天监取龙血马的。
他双膝一弯,双手按在石板地面上,四肢撑地,脊背高高拱起。
丹田内力顺着青牛变的路线游走,全身的山君骨亮起阵阵金纹。
“哞!”
秦虎昂起脖子,仰天发出一声低沉的牛啸。
一股巨力从腰背传导至四肢,让他感觉浑身舒坦。
随后,他身形猛地一变,双脚并立,腰背挺得笔直,双臂向后展开。
神鹰变!
内力顺着督脉直冲双眼。
秦虎顿觉视野之中景象大变,他甚至可以看到遥遥天际之上,飞过的鸟儿眼睛长什么样子。
接着他又尝试了玉兔变,整个人匍匐在地,内力一催,身子倏地一下窜出三四丈远,落地悄无声息。
他在这边练得热火朝天,已经忽视了外界的变化。
直到他准备尝试锦虎变,身子微微下蹲,双手成爪交叠在胸前,摆出一个猛虎下山的起手式时,眼前突然多出了一道人影。
秦虎动作一顿,视线重新聚焦。
只见钦天监副监正萧璇玑,正站在他面前。
萧璇玑穿着一身宽大的星象官袍,容貌绝美,气质清冷。
此刻她正学着秦虎的样子,身体微微下蹲,双手成爪交叠胸前,摆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锦虎变姿势。
两人互相看着,大眼瞪小眼。
秦虎暗道不妙,再往周围一瞅,心凉了大半。
钦天监的官员们围了一圈又一圈,个个都对他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他老脸一红,赶紧直起身子,双手往身后一背,干咳了一声。
“咳!原来是萧监正,萧监正果然人美又心善,连学起动作来都这么好看。”
萧璇玑慢慢站直身子,美眸眨了几下,水波流转。
“秦侯大驾光临,进来之后不知是在做些什么?”
周围几个官员没憋住,噗嗤笑出了声,之后赶紧捂住嘴巴,肩膀一抽一抽的。
秦虎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扯:“萧监正有所不知,我方才是在观摩你们钦天监的风水堪舆走向。”
“早就听说钦天监的观星望气之术独步无双,我这就想着接地气,亲身感受一番,准备学习一二。”
萧璇玑看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心中暗自发笑,嘴角翘起一抹弧度。
她继续追问:“哦?那秦侯趴在地上学牛叫,可曾感受到了什么天地至理?不妨说出来和我等交流一二,也好让我钦天监上下开开眼。”
秦虎连连摆手,这天没法继续往下聊了。
他把手伸进怀中,掏出赵乾给的那份圣旨,将其展开。
“萧监正!咱们谈正事。实不相瞒,我是奉旨来找龙血马的,你给我牵一匹出来,我当即就走。”
萧璇玑看到圣旨上的玉玺大印,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她转身挥了挥手,把周围看热闹的官员全部屏退。
她有些为难地说道:“秦侯!圣旨在此,我并非故意推辞违抗圣旨,实在是我钦天监如今这情况,有点难办。”
秦虎一阵疑惑:“怎么个难办法?”
萧璇玑解释道:“如今我钦天监只留有五匹龙血马。其中三匹还是才断奶没多久的幼崽,骨骼稚嫩脆弱,尚且不能骑乘,还有一匹是用来繁衍的种马,肩负重任,不能让你带走。”
秦虎伸手数了数。
“这不还剩一匹吗?就它了!”
萧璇玑连连摇头:“剩下的那一匹脾性暴烈,伤人无数,你看是否要等上一些时日?等那三头幼崽成长起来,你再行择取。”
秦虎听完,不怒反喜。
他当即拍板:“我最爱征服烈马了!管它多暴烈,今天我还非要它不可!快带我去瞧一瞧!”
萧璇玑见他态度坚决,不再劝阻,转身带路。
两人绕过巍峨的星辰塔,顺着一条幽静小路,向着钦天监后方的一排连绵房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