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府正院。
谋士陈伯达手持长剑,和蜀王苏秉川二人正在焦急等待,府中所有兵士已然尽数集结完毕,只待一声令下就能出动。
赵伯安的正妻苏氏,手中提着一把长剑坐在正堂中,身边环绕着赵伯安的子嗣,三男一女。
若是她的夫君争夺帝位失败,她便和子嗣一同自杀,绝不苟活,受人凌辱。
就在这时,老太监骑快马拿着蟠龙玉佩赶来,带来了二皇子赵伯安的消息和命令。
收到信物的那一刻,陈伯达果断出剑。
“噗嗤!”
一片温热鲜血喷涌而出。
刚刚送来口信的老太监双手捂住脖颈,身子一软,重重栽倒在地上。
陈伯达收剑入鞘,快速对身旁的苏秉川说:“蜀王爷!殿下命令已经到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还请王爷带上府上那位宗师五重的高手‘噬魂枪’,随我等速速出发!联合白禧将军,直接调兵入宫!”
话到此处,他双手重重扶着蜀王苏秉川的手臂,目光凝视着他,眼中满是狠厉和果决:
“绝不可妇人之仁啊!蜀王爷!有人胆敢不听号令,格杀勿论!”
“今日成败,皆在你我之手!”
说完。
陈伯达快步跑出府邸,翻身上马,向着六大营之一的射声营狂奔而去。
苏秉川感到自己沉寂了多年的血液,陡然沸腾起来,心中高呼:“从龙之功!就在今日!”
他赶忙扭动着肥硕的身躯,骑上高头大马,紧跟在陈伯达身后。
队伍正中,有一名身穿儒袍、头戴方巾的中年男人。
这男子身背一杆长枪,枪头用厚厚的白布缠绕包裹。
纵然在马上颠簸,他整个人依旧稳如泰山,凌厉的气势散发开来,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此人正是封尊榜上的地榜封号宗师,噬魂枪!
另一边,京城虎贲营驻地。
“全军听令!”
一声怒喝响起,九阳神功浑厚的内力,让秦虎的话语声传四方。
他高举手中的调兵金令,几个呼吸间,人已经从辕门的位置,走上了点将台。
下方正在操练的将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住,共同转头望去。
“是秦总教头!”
“秦侯来了!”
人群中传来阵阵窃窃私语,将校们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凝神倾听。
秦虎高举调兵金令,喝道:“陛下调兵金令在此!非有我秦虎亲自下达军令,虎贲营上至统领,下至伙夫,不得擅自调动一兵一卒!”
“若有违令者,按谋逆罪就地正法,诛九族!”
虎贲营的将士们,仰头看着点将台上那张熟悉的面孔,俯身听令。
“我等遵命!”
“非秦侯调令,不动一兵一卒!”
以单正雄为首的副将校尉等人带头,虎贲营全部将士高喊出声,山呼海啸。
尽管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但听从命令就好了。
秦虎见虎贲营已经控制住,二话不说,跃下点将台,直奔下一个营地。
接下来的羽林营、骁骑营、游击营……
全部出奇的顺利,几乎没有任何波折。
此时,秦虎才察觉到先帝赵承昊的目光之毒辣,布局之深远。
军队这种地方,职位不是最重要的,调兵金令和调兵虎符也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人,是统帅军队的将领,是带兵之人在军中的威望。
简而言之,就是刷脸!
士卒接受信息的渠道闭塞,经年累月之下,让他们习惯性地听从军中有威望的将领的命令。
先帝赵承昊让秦虎多番刷军功,提升军中威望,接着又让他在京城六大营中,担任三军总教头一职。
秦虎这些时日几乎每天都在各大营转悠,指点兵士武学,较量骑射。
如此一来,他个人的这张脸,已经被整个六大营的兵士所熟知。
所有将士一看到秦虎这张熟悉的脸,再看到他手中拿着绝对正统的调兵金令,自然而然就会听从他的命令。
秦虎接连跑完五大营,最后来到射声营的驻地。
刚靠近辕门,秦虎就发现了不对劲。
别的营地都在按部就班操练,射声营里却扬起滚滚烟尘,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将官下达指令的呵斥声。
这是要开拔出征的架势!
“果然出事了!”秦虎心中顿时起了十二分警惕之心,“有人竟然敢在这个敏感时候,擅自调兵遣将!”
他脚下步履交错,已然向着辕门走去。
“站住!”
哨塔上的几名士卒张弓搭箭,瞄准了闯营之人。
一名士卒厉声喝斥:“来者何人?射声营重地不容擅闯,速速报上名来!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距离拉近。
等看清了来人的长相,先前叫骂的那名士卒,心中顿时感到一阵后悔。
而此时,秦虎的喝骂声已经滚滚而来,仿佛天降惊雷。
”艹!瞎了你的狗眼,连我秦虎你都不认识了?“
哨塔上的几名士卒连忙将手中弓箭丢掉,高呼道歉:“原来是秦侯到来,小人刚才有些眼拙,请秦侯入营!”
“开门!快开门!”
守门士卒手忙脚乱地挪开拒马,拉开沉重的辕门。
秦虎脚下轻运内力,径直闯入营地。
所过之处,没有一个士卒敢出手阻拦,纷纷退避开来。
“秦侯今天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秦教头来咱们射声营干什么?”
“不知道啊!咱们射声营今天好生热闹。先是有白禧将军的亲属前来,现在又有秦侯到来,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几个士卒交头接耳,满是不解。
秦虎来到营地中央,宽阔的校场上,无数射声营将士已经列阵完毕。
所有人甲胄穿戴整齐,箭袋装满,长弓上弦,刀剑出鞘。
十几名校尉骑在马上,正在来回穿梭,大声清点人数,已然准备离开营地。
射声营,大顺京城最精锐的射箭之师,以强弓劲弩装备全军,杀伤力非同一般。
秦虎手举调兵金令,周身气势激荡,运足九阳神功内力,疾声大呼:”全部呆在原地,没有我秦虎命令,谁都不得擅自轻举妄动!“
校场上瞬间鸦雀无声,纷纷看着他的身影。
将士们面面相觑,感到困惑和茫然。
秦虎在射声营当教头,曾当众展示过一手百步穿杨、连珠箭发的绝顶箭术。
军中崇尚强者,射声营上下对他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问题是,主将白禧刚刚才下达军令,说皇宫有叛党作乱,要他们火速入宫平叛,诛杀叛贼。
一边是顶头上司的军令,一边是威望极高的总教头手持调兵金令。
究竟该听谁的?
秦虎继续迈步向前,已然闯入了主将白禧的中军大帐内。
一贯打法,擒贼先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