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刚才那一针，不是刺在他的胸口。
而是刺在他的眉心，刺在他的心脏，刺在他的识海。
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铁甲沉默了，漫长的沉默。
他看着对面那个面色平静的少年。
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铁甲突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苦涩，有释然，有敬佩，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铁甲缓缓收回了防御姿态，五层帝阶铠甲的光芒依次熄灭。
他再次朝着叶凡，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直起身，声音洪亮，响彻整个竞技场。
“我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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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懵了，彻底懵了。
八十万双眼睛，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笔直站立的魁梧身影。
大脑一片空白，足足过了三秒。
才有人发出了第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
“认……认输？！”
一名年轻武者双手抓着面前的栏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铁甲认输了？！”
“这……这不还没开打吗？！”
“叶凡只是抬了一下手指，铁甲就认输了？！”
“什么情况？！”
无数人满脸茫然，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在他们眼中，叶凡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弹了一下。
然后铁甲就认输了，没有交锋，没有碰撞，没有爆炸。
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动，就那么弹了一下手指，铁甲就投了。
“不可能！”
一名来自普通部落的中年武者猛地站起身，满脸涨红。
“铁甲的防御高达十五万！那是上百年的苦功！五层帝阶铠甲！”
“叶凡弹一下手指就能破？开什么玩笑！”
“铁甲肯定是故意放水！”
“对！铁甲是在让叶凡保存实力，好冲击后面的排名！”
这个猜测一出，立刻得到了无数人的认同。
“有道理！”
“铁甲知道自己打不过叶凡，与其白白消耗叶凡的体力，不如直接认输，把机会留给叶凡！”
“铁甲大义啊！”
“普通部落和皇室，就应该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铁甲这是在用自己的退出，为叶凡铺路！”
无数人感慨万千，看向铁甲的目光中满是敬佩与心疼。
“铁甲……好样的……”
那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再次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普通部落有你这样的好男儿，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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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在那些实力较强的武者眼中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赤炎坐在观赛区，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
“不对。”
赤炎低声自语，目光死死盯着铁甲刚才站立的位置。
他的目力远超常人。
在铁甲认输的那一瞬间。
他隐约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细节。
铁甲胸前最外层的赤红色铠甲上似乎多了一个什么东西。
太小了，小到他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什么。
但赤炎的直觉告诉他，铁甲认输，绝对不是什么“大义”。
“是被打穿了。”
赤炎在心底喃喃自语，瞳孔微缩。
“铁甲的防御，被叶凡在无声无息之间，打穿了。”
“但是……怎么可能？”
“铁甲那十五万的防御，我用大炎体全力一击，都未必能破开。”
“叶凡是怎么做到的？”
“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赤炎越想越觉得心头发寒。
他发现自己对叶凡的了解，几乎为零。
那个少年的底牌，就像一个永远看不到底的深渊。
每当你以为已经看清了他的全部。
他就会从深渊中，再掏出一样让你头皮发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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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部落观赛区。
黑炭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
“铁甲认输了？”
黑炭的目光变得锐利。
他的实力比赤炎更强，目力也更敏锐。
在铁甲认输的前一瞬间，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铁甲胸前最外层的赤红色铠甲上，出现了一个针眼大小的孔洞。
五个针眼大小的孔洞，从外到内，层层贯穿。
最后铁甲的后背上，渗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气。
贯穿了。
黑炭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有意思，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黑炭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透明的，极细的，速度极快，这种手段……”
黑炭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第一次对叶凡产生了一丝真正的忌惮，但也仅此而已。
黑炭重新靠回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
“再厉害的手段，也有上限。”
“叶凡在怎么看，都只是源师初期。”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手段，都是纸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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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席上。
无天裁判的目光，在铁甲认输的瞬间，也变得分外凝重。
“铁甲认输了？”
无天裁判低声自语。
“十五万的防御，连一招都没扛住？”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玄天裁判。
玄天裁判同样皱着眉头。
“我没看清叶凡用了什么手段。”
“你呢？”
无天裁判摇了摇头。
“我也没看清。”
“只知道铁甲被打穿了。”
“但具体是什么东西打穿的——”
无天裁判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看不清。”
两位裁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一个源宗级别的裁判，居然看不清一个源师的攻击手段。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叶凡那一招的速度和隐蔽性，已经超越了他们感知的极限。
“这个叶凡……”
无天裁判深吸了一口气。
“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沉默了片刻。
无天裁判站起身，运足气血，声音响彻整个竞技场。
“第二轮，第一场！”
“皇室，叶凡胜！”
“晋级前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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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上。
欢呼声与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片喧嚣的海洋。
普通部落的观众们虽然对铁甲的出局感到惋惜，但叶凡的晋级同样让他们欣喜若狂。
“叶凡进了前二十！”
“皇室的天才，普通部落的骄傲！”
“不管他用的什么手段，赢了就是赢了！”
“叶凡！叶凡！叶凡！”
无数人高呼着叶凡的名字，声浪一波接一波，久久不息。
而在那片喧嚣之中，叶凡静静地走下擂台。
他的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一弹指，不过是随手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粒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