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刀朝霜天巨熊冲了过去。
暗红色刀芒在冰洞中亮起,像一道燃烧的流星。
霜天巨熊举掌迎上,银白色寒气和暗红色刀芒在冰洞中碰撞。
轰。
冰洞再次震动,碎冰飞溅,寒气四溢。
一人一熊,再次战在一起。
但这一次,叶凡的注意力不在“杀死霜天巨熊”上。
他在练刀。
之前打金翅大鹏的时候,刀意之心就有了突破的迹象,差一点,差一个契机。
金翅大鹏太快了,叶凡的刀追不上,所以虽然有突破迹象,始终差了那么一点。
霜天巨熊不同。
它不快,它就在那里,像一座不会动的靶子。
但它砍不死。
砍不死的靶子是最好的陪练。
可以尽情出刀,不用担心把它砍死,不用担心它倒下。
砍一万刀,它还在。砍十万刀,它还在。
永远都在。
叶凡开始了痛痛快快的练刀。
第一刀,月蚀刀法第一式,劈,标准的劈,从上到下,力量集中在刀锋。
劈在霜天巨熊肩膀上,一道伤口,一秒愈合。
第二刀,月蚀刀法第二式,刺,直线的刺,力量集中在刀尖。
斩在霜天巨熊腰部,一道伤口,一秒愈合。
第三刀,月蚀刀法第三式,斩,横向的斩,力量集中在刀身。
刺入霜天巨熊胸口,一个血洞,一秒愈合。
叶凡一刀接一刀,把月蚀刀法的每一式反复练习,反复打磨。
劈、斩、刺、撩、挑、崩、扫。
七种基本刀法,每一种都练了上千遍。
然后他开始融合。
十四式合一,把七种基本刀法融合成一刀。
这是他之前就会的,但之前融合得不够完美,七种力量的衔接总有不通畅的地方。
现在他有了一个砍不死的陪练。
可以反复尝试,反复调整,反复打磨。
十四式合一,从勉强融合到完美融合到浑然天成。
叶凡花了整整一天。
一天之后,他的十四式合一比之前流畅了数倍。
出刀速度快了三成,力量集中度提高了五成,刀锋精准度更是有了质的飞跃。
但还是不够。
刀意之心依然没有突破。
叶凡停了下来。
他看着霜天巨熊,霜天巨熊也在看着他。
一人一熊,对视了三秒。
霜天巨熊的银白色竖瞳中已经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恐惧。
只剩下困惑。
吃了止痛丹后,它感觉不到疼痛,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口,像在别人身上一样。
它不理解这个人类在干什么。
砍了它一天,砍了上万刀,它还是好好的。
为什么还不走?
叶凡没有理会霜天巨熊的困惑。
他收起刀,转身走到冰洞角落里,坐了下来,闭上眼睛。
他需要消化今天的感悟。
一天的练刀,让他收获良多,月蚀刀法的每一式都被他重新理解了一遍,十四式合一的融合度也大大提升。
但刀意之心的突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差什么?
叶凡闭着眼,在脑海中反复回放今天的每一刀。
每一刀都是他在操控。
他判断方向,他控制力量,他决定速度。
刀只是执行者。
叶凡的刀意之心,是让刀有了心脏,有了生命。
但这个“生命”,还是叶凡在喂养。
刀的一切都依赖叶凡。
如果叶凡不动,刀就不动。
如果叶凡判断错了,刀就砍错。
刀本身没有意志。
刀意通明,是让刀有自己的意志。
意志不是力量,不是速度,不是精准度。
是独立于操控者之外的“自我”。
一把有了“自我”的刀,就算操控者判断错了,刀也能自己纠正。
就算操控者速度不够,刀也能自己加速。
因为刀有了自己的判断。
叶凡隐约触摸到了那个境界的边缘。
但差了一点。
差什么?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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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叶凡继续练刀。
从早到晚,一万刀,两万刀,三万刀。
每一刀都在思考,每一刀都在尝试。
他试着把意识灌注进刀中,试着让刀“自己动”。
但刀没有回应。
它依然忠实执行叶凡的每一个指令,不多,不少。
它不会自己做决定。
叶凡砍了一天,收获良多,但刀意没有突破。
晚上,叶凡坐在冰洞角落里,闭着眼消化感悟。
他感觉自己离刀意通明越来越近。
像一层窗户纸,薄薄的,透明的,能看到对面的风景。
但捅不破。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白天砍,晚上反思。
叶凡的刀法越来越精纯,月蚀刀法的每一式都被他打磨到了极致,十四式合一的融合度已经到了浑然天成的地步。
他的出刀速度比七天前快了一倍,力量集中度提高了三倍,精准度更是有了质的飞跃。
但刀意之心始终没有突破到刀意通明。
那层窗户纸就在眼前,薄薄的,透明的。
他能看到对面的风景,甚至能感受到对面的微风。
但他的手指就是捅不破那层纸。
差一点,差一点,差一点,七天了,还是差一点。
第七天晚上。
叶凡坐在冰洞角落里,闭着眼,他的眉头紧锁。
七天,上百万刀。每一天都在思考,每一天都在尝试。
为什么还是突破不了?
他缺什么?
力量?不缺,850亿的攻击力,足够了。
速度?不缺,七天的练刀让出刀速度翻了一倍。
精准度?不缺,闭着眼都能砍中苍蝇翅膀。
刀法?不缺,月蚀刀法每一式都被打磨到了极致。
那他缺什么?
叶凡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他想起了叶天龙的那一剑。
那一剑不是叶天龙在砍,是剑自己在砍。
叶天龙出剑的时候,表情是什么样的?
叶凡回忆了一下。
叶天龙的表情,不是专注,不是凝神,不是全力操控。
是放松,一种奇怪的、反常的放松,就像他根本没有在操控那把剑。
叶凡猛地睁开眼。
“放松……”
他喃喃自语。
“我一直在全力操控,全力判断,全力出刀。”
“但刀意通明,不是更用力,是放手。”
“不是让刀更强,是让刀自己来。”
叶凡低头看着手中帝阶长刀。
他一直在操控这把刀。每一刀都倾注了他的全部意识、全部判断、全部力量。
但正是因为操控得太紧,刀才无法拥有自己的意志。
就像一个孩子,你一直牵着他的手,他永远学不会自己走路。
你必须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