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的身体切成碎片，碎片会重新聚合。
把它的鲜血全部放干，血会自己流回来。
用飞刀一秒三十刀疯狂输出，它一秒就恢复。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叶凡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杀了无数异兽，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对手。
不是打不过，是杀不死。
你打它一百拳，它一百零一次爬起来。
你砍它一千刀，它一千零一次完好无损。
霜天巨熊的恢复力彻底超出了叶凡的认知。
他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
叶凡收起帝阶长刀，也收起飞刀。
他什么都不拿了。
就站在冰洞角落里，看着霜天巨熊。
霜天巨熊也看着他，银白色竖瞳中带着一丝笑意。
这个人类，和其他欺负过它的武神没什么区别，最后都会灰溜溜走掉。
在它恐怖的恢复力面前，所有的攻击都是徒劳。
它早就猜到了结果，僵局。
叶凡看着霜天巨熊，嘴角动了一下。
他想通了，既然打不死，那就换个方式，不杀你了，拿你当陪练。
叶凡从流银战甲中重新凝聚出帝阶长刀，刀意之心运转，暗红色刀芒从刀身上涌出。
他朝霜天巨熊走了过去。
霜天巨熊看到叶凡又拿出刀，银白色竖瞳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还来？这个人类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砍了这么久，砍了上万刀了，它还是好好的，一根毛都没少，怎么还不走？
叶凡没有废话，一刀劈出。
暗红色刀芒劈在霜天巨熊胸口，一道巨大伤口，深可见骨。
一秒愈合。
霜天巨熊一巴掌拍过来，叶凡侧身闪避，反手又是一刀。
一秒愈合。
霜天巨熊又一巴掌，叶凡格挡，震荡，又一刀。
一秒愈合。
循环往复。
霜天巨熊打了十几巴掌，全被叶凡用刀挡住。
霜天巨熊越打越烦，越打越憋屈。
打了半天，它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人类。”
霜天巨熊开口了，声音低沉，像滚雷，带着极北冰原特有的冰冷气息。
叶凡也停下来，看着它。
“这样下去没有意义。”霜天巨熊说，“你砍不死我，我也打不死你，你何必呢？”
叶凡看着霜天巨熊，没有回答。
“你回去吧。”霜天巨熊的语气带着一丝劝慰，“回你们人类的地方去，我不去你们那里，你也别来我这里，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叶凡看了它三秒。
“不怎么样。”
他举刀，又是一刀。
噗。
一道从肩膀到腰部的巨大伤口。
霜天巨熊疼得龇牙咧嘴。
“你……”
它一巴掌拍向叶凡，叶凡闪开，反手又是一刀。
噗。
另一侧肩膀到腰部。
“啊……”霜天巨熊发出像人一样的惨叫，“你有病吧！”
叶凡没有理会，继续出刀。
霜天巨熊被打得嗷嗷叫，终于受不了了。
它转身朝冰洞深处跑去。
叶凡愣了一下，追了上去。
霜天巨熊跑到它睡觉的地方，一个巨大的冰窝，铺着厚厚的银白色兽皮。
它在冰窝角落里翻了翻，从一块冰层下面掏出一颗丹药。
拇指大小，乳白色，散发着淡淡清香。
霜天巨熊如获至宝，两只前爪捧着丹药，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往嘴里塞。
噗。
一道暗红色刀芒飞过。
霜天巨熊的右爪被齐腕斩断。
断爪连同丹药一起掉在冰面上。
骨碌碌。
乳白色丹药在冰面上滚了几圈，停在叶凡脚边。
叶凡弯腰捡起丹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
一股清凉的香气涌入鼻腔，像薄荷，又像雪莲。闻了一下，全身疼痛感减轻不少。
叶凡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霜天巨熊捂着断掉的右爪，新爪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但银白色竖瞳中是真真切切的心疼。
“还给我！”
它的声音拔高了三度。
“人类！你欺熊太甚了！那是止痛丹！你还给我！”
叶凡嘴角抽了一下。
止痛丹？
他愣了足足三秒。
见过打架吃恢复丹药的，见过吃狂暴丹药的，见过吃回血丹药的。
吃止痛丹的？
叶凡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乳白色丹药，又抬头看了一眼霜天巨熊。
霜天巨熊的身体有五十丈高，银白色皮毛，暗金色爪子，武神境的气场，往那一站，任何生物都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但此刻，这头武神级巨熊正用它刚长出来的右爪捂着被砍断的左爪位置，银白色竖瞳中含着一丝委屈。
叶凡突然觉得这头熊有点可怜。
它的恢复力确实变态，砍什么都是一秒愈合。
但愈合不代表不疼。
被劈开的那一秒，被斩断的那一秒，被贯穿的那一秒。
每一秒都是实实在在的疼。
从它出生到现在，不知道被多少异兽挑战过，被多少人类攻击过。
这是挨了多少顿毒打，才学会了吃止痛丹。
叶凡看着霜天巨熊的表情。
“你……经常被人砍？”
霜天巨熊身体僵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
它的语气带着一丝傲娇，银白色竖瞳中的委屈藏不住。
叶凡嘴角勾了起来。
他突然觉得，这头杀不死的武神，居然有点……可爱？惨得可爱。
叶凡把丹药丢了回去。
霜天巨熊用刚长出来的右爪接住丹药，银白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惊喜。
它看了叶凡三秒，把丹药塞进嘴里。
咕噜，吞了下去。
银白色皮毛微微亮了一下，一层淡淡白光从它身体表面涌出。
止痛丹生效了。
霜天巨熊活动了一下身体，舒服地叹了口气。
银白色竖瞳看向叶凡，竖瞳中的情绪从委屈变成了认真。
“人类，你确定要继续打？”
“嗯。”
“你不嫌烦？你砍不死我的。”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
叶凡看着霜天巨熊。
“因为你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陪练。”
霜天巨熊的竖瞳动了一下。
“陪练？”
“嗯。”叶凡握紧帝阶长刀，“你砍不死，打不坏，用坏了还能自动修复，比任何训练器材都好用。”
霜天巨熊嘴角抽了一下。
“你把我当训练器材？”
它沉默了三秒。
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不是愤怒，是无奈。
“来吧。”
它举起双掌，银白色竖瞳中带着一丝认命的意味。
“既然你这么喜欢打，那就打个痛快，希望你能持久一点，不要三分钟就软了。”
叶凡笑了。
“放心，我持久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