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叹了口气,伸手搭了搭老黑脉门,确认尚稳,便扶起他往回走。小六子也恰好气喘吁吁赶至,两人合力将人抬了回去。
老黑躺上床后,小六子仔细查了一遍,发现只是皮外伤,脏腑无碍,便取出一枚一转金丹喂下。随后,他笑眯眯望向一旁悠然品茶的何雨柱:“大人,您刚才怎么也出现在那儿?该不会……是放心不下,悄悄跟着我们吧?”
何雨柱放下茶盏,点点头,语带叹息:“嗯,怕你们吃亏,才一路跟着。可真没想到,你们胆子这么大,说分头就分头,我不是强调过,必须两人同行吗?”
小六子听完,略显局促地揪了揪衣角,苦笑着开口:“真对不住,这事全赖我。不过咱俩搭伙的时候,还真没碰上什么险情,之前一路同幸,顺顺利利的,连点波折都没起。”
“所以就觉得用不着太紧张,这才分开行动了。”
何雨柱无奈地叹了口气,点点头道:“照这么看,幽灵秘境里的那些生灵,脑子可不简单。估摸着早看出你们俩修为不弱,硬碰硬占不到便宜,干脆绕着走。”
“既然如此,你更得把话传到位:谁也不许擅自离队,务必守在一起,明白吗?”
“自从周瑜天在外头擒住那只豹子,不少人心里都活络起来了,巴不得往外跑。出去历练倒不是不行,但有一条铁律,安全永远摆在头一位。”
说完,他踱到老黑身边,俯身仔细看了看他的气色和呼吸,见人面色红润、气息平稳,便放下心来,转头对小六子说:“行了,我不在这儿耽搁你们休息了,你们先缓一缓。”
“等他醒了,把我的话原原本本转告他,记住了?”
“我手头也没别的事,打算去后头藏书阁翻翻,找几部适合你们眼下境界的功法。”
小六子应声点头,咧嘴一笑:“何大人您放心,这回我一定盯紧他,绝不再让他挂彩!”
“还得多谢您肯陪我们走这一趟,要没您,我们俩今天怕是真回不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双膝一弯,“咚、咚、咚”朝何雨柱磕了三个响头。
何雨柱见状,忍不住摇头轻笑,伸手将他扶起:“你小子又来这套?我不是早说过,咱们早就是一家人了,家里人哪有动不动就谢个没完、磕个不停的道理?”
小六子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才够分量,只好用这最笨的办法,把心意实实在在磕出来。”
说完站直身子,恭恭敬敬朝何雨柱深深一躬。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温和:“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往后有我在,就没人能伤你们分毫,你们是我亲手带出来的,护住你们,本就是我的本分。”
话音刚落,他便在小六子满眼钦佩的注视下,转身出了门。
偏偏赶得不巧,何雨柱前脚刚走两分钟,老黑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六子一见他醒了,立刻凑上前去,急切地问:“怎么样?醒啦?刚才可真把我吓坏了!”
“不过你到底撞上啥东西了?身上全是搏斗时蹭的淤青擦痕,反倒没留下那家伙的爪印或咬痕。”
“难不成它也受了重创,自己拖着身子逃了?”
老黑听着这一连串追问,眉头微蹙,声音还有些发虚:“我记得……晕过去前好像看见何大人了。该不会是做梦吧?他人呢,怎么不在这儿?”
说实话,一睁眼只看到小六子,他心里还微微泛酸,他也盼着能被何雨柱亲自照看呢。
小六子摊开手,一脸惋惜:“哎哟,真不巧,何大人两分钟前刚走。”
“啊?这么快?我还想让他多叮嘱我几句呢!”
老黑一听,语气里带了点酸溜溜的味儿:“看来我还是比不上你啊,上回你受伤,他在你床边守了那么久,一步都没挪。”
“可我这……”
“打住打住!”小六子哭笑不得,“你还提这茬?上回我那伤多凶险,你自己清楚,差点就断气了!你这顶多是皮肉擦破点,何大人连‘一转金丹’都给你喂下去了,你还指望他整宿守着你?”
老黑没想到自己这点小心思被戳穿,讪讪一笑:“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那我赶紧跟你讲讲,到底遇上啥了。”
“今天这事,咱们必须好好捋一遍,再告诉其他人。他们现在都嚷着要出去试炼,咱们吃过的亏,不能再让他们重蹈。”
老黑点点头,神情有些赧然:“说到底,还是我底子太薄。要是修为再扎实些,不至于被逼成这样。”
“那你遇上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和何大人赶到时,它早没影儿了。”
小六子沉默片刻,眉头越拧越紧:“它很厉害?”
“我压根没见过那种东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准它算哪路货色,只记得它爪子快得像刀,力气大得吓人。”
老黑眯起眼,慢慢回想:“我正往前走,它突然就冒出来了,一直缀在我身后。”
“我察觉后它也不躲,照样跟着。我实在没辙,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结果一交手,我连它三招都没撑住,就被它掀翻在地。”
“后面的事我就记不清了,最后模模糊糊看见的,是何大人的脸。”
老黑简单讲了讲那件事,略带窘迫地挠了挠头,笑了笑说:“现在能想起来的就这么多。不过我琢磨着,往后咱们再外出,一定得结伙走,谁也别单干。”
“那玩意儿贼精,八成是瞅准咱俩分开后没了防备,才突然扑上来。”
“行,跟何大人之前叮嘱的一样,何大人也是这个意思。下回再出去,大伙儿可千万攥紧了,一步都不能散。”
小六子听完,点点头,又弯起嘴角问:“那你眼下感觉如何?要是没大碍,我就去把这事跟大伙儿通个气,你看成不?”
“去吧,身子骨早缓过来了。”
老黑应了一声,轻轻颔首。
小六子见他点头,便笑着朝外走去,这事得赶紧传开,不然谁要是图一时痛快,三三两两往外跑,真出点岔子就晚了。
人一聚齐,小六子叹了口气,语气略沉:“有件不太顺的事,得跟大家说一声,请各位都上上心。”
“小六子你直说,我们都听着呢。”
周瑜天立马接话,神情郑重:“对了,老黑人呢?有事脱不开身?”
小六子苦笑一下,扯了扯嘴角:“正因为他,才有了这事。”
“刚才我们俩一块儿去外围试炼,起初挺稳当,啥事没有;可刚一分开行动,老黑就被一只体型骇人的怪影盯上了,转眼就扑了过来。”
“我提这事儿,一是提醒大家:别急着往外跑修炼,安全第一;二是重申一句:出门必须搭伴,谁也不许落单;三呢,是想劝大家踏实练功,外面诱惑再多,也不能心浮气躁,把修行的工夫白白耽搁了。”
说完,他抬眼扫了一圈,等大家开口。
周瑜天一听老黑受伤,眉头瞬间拧紧,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小六子你放心,以后绝不敢一个人乱闯!可老黑他……现在好些没?”
“对啊,老黑咋样了?能去看他吗?”
红牡丹和大黄蜂对视一眼,急匆匆追问,老黑是他们一起摸爬滚打出来的兄弟,情分厚着呢。
小六子宽慰一笑:“你们放宽心,就是几处擦伤、刮蹭,连皮都没破深。至于那东西长啥样、啥来路,他自个儿也没看清,总之没伤到筋骨。想看他,现在就去,他还没歇下呢。”
两人一听,立刻转身,拔腿就往老黑屋子里冲。
周瑜天落在后头,边走边叹气,低声对小六子说:“早知道就不把那头豹子带进来了,结果反倒连累了老黑……这事,怪我。”
小六子一怔,随即拍了拍他肩膀:“真跟你无关。带不带豹子,压根不是关键。”
“说到底,还是咱们底子薄、火候浅。要是修为跟你一样扎实,哪会被人偷袭得手?”
“唉……可要不是我把包子带来,老黑兴许还懒得动身呢。”
周瑜天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小六子见状,一把拉他到旁边,语气诚恳:“这事真赖不到你头上。是我们功夫不到家,才吃了亏,你别往心里去……”
“再说了,老黑压根没埋怨你,你一个劲儿揽责,反倒让他难安。信我,真不是你的错。”
周瑜天默默点头,没再吭声。小六子的话他听进去了,可心里那点自责,一时半会儿还松不开。
众人赶到老黑房门口时,发现他正盘腿调息。大伙儿便静静守在外头,没惊扰。
等他收功睁眼,一抬头见满屋子人,顿时一愣:“哎哟?你们全来了?出啥事了?”
“没事没事,就听说你挨了一下,特地来看看。”
红牡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埋怨:“你倒好,自己悄悄溜出去,也不喊一声,要是人齐了,哪至于让人钻了空子?”
老黑咧嘴一笑,挠挠后脑勺:“还不是看周瑜天前脚抓回只豹子,我后脚也想碰碰运气,捞点实在的回来……结果倒好,差点成了人家的加餐。说白了,就是我运气背,撞上硬茬了。”
他望着大家关切的脸,眼神温和了些,又认真补了一句:“不过这次教训够狠,你们出去,一定得结伴,死也不能分开,记住了?”
“这幽灵秘境真不是闹着玩的,到处都是来路不明的凶物。今天扑我的那个,我连它叫啥名、属哪类都摸不清。”
“还有,大伙儿抓紧时间练起来。修为才是保命的根本,出去拼的,终究还是真本事。”
众人听了,纷纷应声:
“放心,咱可没你那胆量,孤身闯险地。”
“可不是嘛!”
“我们连你一半的功力都不到,更得抱紧点儿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了老黑几句,他脸上泛起一阵窘迫,默默低下了头。片刻后抬起来时,目光已牢牢锁在周瑜天身上,一眨不眨。
周瑜天被他盯得后颈发紧,忍不住开口:“老黑,你这么直愣愣地瞅我干啥?看得我后脊梁都发毛了。”
“这事多少也算我连累了你,要不这两天我给你当专属陪练?”
老黑一怔,随即挠了挠头,有点纳闷:“这跟我有啥关系?分明是我功夫没练扎实,才在外头吃了亏。”
“啊?你不怪我?我还以为……是你见我带回来那头豹子,心里不服气,才一时冲动跑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