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扛回去,加顿硬菜。
他咬牙扛起豹子,一路颠簸回了驻地。
小六子见他去而复返,还浑身溅着血点,眉头一皱,急忙迎上来:“不是说去历练吗?怎么转眼就回来了?身上这血……伤着没?快进屋!”
周瑜天朗声一笑,摆摆手:“没事儿!你看......”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那具庞大的豹尸,“刚出门就撞上了它。”
“缠斗一阵,放倒了。今儿加餐,尝尝豹肉,你吃过没?”
小六子盯着地上那头威风尽失的猛兽,眼睛一亮,由衷竖起大拇指:“服了!要是我碰上这大家伙,腿肚子先打颤,保准掉头就蹽!”
“嘿嘿,实话说,我第一眼也想跑。”周瑜天挠挠头,摊开手掌,“可它压根不给机会,照脸就扑,我不动手,躺下的就得是我。”
话音未落,他摊开紧握的右手,掌心静静卧着一枚泛着幽蓝微光的内丹:“喏,答应送你的礼物,就是它。炼件趁手兵刃,正合适。”
小六子一见那内丹,反倒退了半步:“你拼死搏来的,哪能随手送人?你自己收着。”
“下次打些小一点的猎物,我再收。”
周瑜天眉头一拧,不由分说把内丹塞进他手里:“好东西,才配得上你。”
“放心,我运气向来旺,下回出门,说不定还能遇上一只,那就孝敬何大人;再遇上,送我哥;要是连着碰上第三只……”他眼里闪着光,咧嘴笑开,“咱这儿所有人,一人一颗,怎么样?”
小六子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拍拍他肩膀:“那我提前祝你满载而归!”
他又瞥了眼地上的豹子,眨眨眼:“要不,今晚就拿它给你摆庆功宴?”
“咱们进出多少趟,连豹毛都没见着一根,你倒好,一出手就是整只!”
“以后有机会,我得跟紧你这条‘好运线’才行。”
“哈哈哈......”周瑜天仰头大笑,用力点头:“能带你一起闯,我可太乐意了!”
话音刚落,周围人闻声聚拢过来,一见地上那头威猛豹子,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小周,你也太神了吧?这才刚出门,就干掉一只豹子?”
老黑瞪圆了眼睛,脱口而出:“这豹子咋办?挖个坑埋了?”
“埋了?那我白忙活一场啊!扛回来这一路,骨头缝都快震散架了!”
周瑜天一听,哭笑不得地瞥了老黑一眼:“要不……咱们炖了吃?”
“我早琢磨这事儿呢!可又怕一张嘴,大伙儿以为我心黑手狠,只好绕着弯儿提了。”
老黑一听两人想到一块去了,顿时咧嘴一笑:“成!我这就喊人搭把手,把它抬进灶房!”
众人七手八脚把那庞然大物拖进屋,“乖乖,真沉!比三头牛加起来还压秤!”
小六子抹了把汗,点头附和:“这么大个家伙,怎么下锅?清蒸?红烧?还是干煸?”
“嫩肉清蒸提鲜,筋多的部位就慢火煨一大锅,汤都得熬出胶质来。”
周漫天这时站了出来,神情郑重:“干脆整场‘全豹宴’,从头到尾,一样不落,如何?”
“好主意!缺啥你直说,我们立马动手!”小六子他们齐声应下,脸上全是掩不住的兴奋。
毕竟这种豹子,寻常人一辈子难见一回;更别说这只已凝出内丹的成年豹,稀罕得紧。
能天天瞧见它,还能分上几块肉尝鲜,实在难得。
大伙儿忙活半日,才把整只豹子拆解归类,依部位不同,或蒸、或炖、或焖、或烤,一道道端上桌。
“香!真香!何大人,您快尝尝!”
小六子望着满桌油亮喷香的菜肴,乐呵呵地点点头,转身就往何雨柱屋里跑。
何雨柱正靠在榻上歇息,见小六子兴冲冲进来,笑着起身:“饭好了?走,开席!”
小六子眨眨眼,故意卖关子:“何大人,您猜今儿灶上烧的是啥好料?”
何雨柱略一愣神,平日三餐,不外乎山菌、野菜、风干肉,哪有什么悬念?但看小六子眼放光、嘴角翘,他也不忍扫兴,略一琢磨,试探道:“莫非是外头买来的?你们出门了?”
小六子摇头直笑:“没出大门!是周瑜天自个儿出去一趟,硬生生扛回一只豹子!”
“刚出锅,热气还没散,我就跑来请您啦!”
“最绝的是,这豹子已炼出内丹,周瑜天二话不说,直接送我了。”
何雨柱一怔,随即朗声笑开:“这小子运气真旺!走,赶紧去贺一贺!”
“这可是大事,得记一笔!”
等何雨柱踏进饭厅,只见周瑜天正神采飞扬地跟大伙儿聊着,脸上泛着红润光泽。他上前拍了拍周瑜天肩膀,笑道:“小周,恭喜!修为见长啊,连这么大的豹子都拿下了,今儿这顿,咱们全沾你光!”
周瑜天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哪敢当!全仗您给的那些丹药垫底,没它们,我连豹子影子都摸不着。”
几句寒暄过后,庆功便热热闹闹铺开了。酒过三巡,杯来盏往,人人吃得酣畅淋漓。周瑜天也渐渐被灌得两颊酡红,话都开始打飘。
自那回猎豹归来,周瑜天再没踏出院门一步,整日闭门苦修。他心里清楚:只有自己本事硬了,才能护住身边这些人。这份责任,比什么都重。
可豹子的事儿像颗石子,在众人心里激起了涟漪,外面的世界,忽然变得鲜活又诱人。
老黑按捺不住,一把拽住小六子胳膊:“你瞅瞅,人家小周一趟就拎回只豹子!咱也出去转转?”
“咱要是一起涌出去,甭说豹子,兔子都得吓飞!不如先稳住心神,把功夫练扎实再说。”
小六子苦笑摇头,皱眉劝道:“我知道你想试试手,可现在冒然出去,真不是时候。”
“真闲得发慌,不如找人过过招?我首推小周,其次大周,人家是神阶,招式路数、劲力运转,跟咱们都不一样,陪练一次,顶你闷头练十天。”
“哎哟,过招有啥意思?这几个人,早翻来覆去拆解八百遍了!我就想出门!”
老黑耸耸肩,一脸无奈:“要不……我也学他,趁夜溜出去?你觉得咋样?”
“那可万万使不得!万一碰上岔子,谁兜得住?你真想去,别偷摸,我陪你走一趟。”
小六子看着老黑跃跃欲试的模样,叹了口气,认真道。
“行!你肯陪,那就一起!”老黑立马眉开眼笑。
在他心里,出门本就是图个痛快;有没有人同行,倒没那么要紧,多一个人,多一分照应;若真遇上硬茬,小六子都扛不住,自己栽了也不算亏。再说了,外头风险不小,有小六子并肩,到底踏实得多。
小六子听完老黑的话,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随即转身带他去找何雨柱。
何雨柱听罢两人的打算,并没拦着,只叮嘱了一句:一旦察觉异样,立刻派一人折返报信。
小六子和老黑齐齐点头应下,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一踏出屋外,老黑深深吸了口气,忍不住咧嘴笑道:“这外面的空气,怎么透着一股子清冽劲儿?怪不得周瑜天一来就想往外跑。”
“咱们以前总缩在屋里,还真是白白错过好机会。”
小六子听了,颔首附和:“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无话可讲了,现在我心里,确实跟你一个样。”
“往后啊,咱们真该多安排几回出来走走、看看。”
“对!这事靠谱。那眼下咋办?是分头找豹子,还是一起行动?”
老黑一听,点点头没多言语。这事本就不用他费心,小六子向来雷厉风行,认准了目标,立马动手,从不拖泥带水。
小六子环顾四周,没察觉半点异常,便朝老黑扬了扬下巴:“瞧着挺太平的,要不……”
“咱俩干脆分开,各自探探路?”
老黑自然没二话。他刚才还在盘算自己单干呢,如今能跟小六子一道出门,已是意外之喜。
再说两人都在野外,真遇险情,喊一声,彼此都能听见,互相照应也来得及。
话音落地,两人便各奔东西。
谁也没留意,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何雨柱正悄然尾随。
他本想一口回绝,不让他们擅自外出。可转念一想,硬拦不如让他们亲眼看一看,外面看着平静,实则暗藏凶险;等他们尝到苦头,再发力才更踏实。
小六子一路往前走了许久,别说活物,连只飞鸟都没见着。反倒是两侧草地,枯黄一片,干瘪焦脆。
他心头微疑:眼下还没入冬,草怎么全蔫了?
虽有疑惑,却没停步,仍稳步向前。毕竟,真正的闯荡者,从不轻易回头。
何雨柱远远望着,轻轻摇头,满是无奈。
这满地枯草,不是最直白的警示吗?
可小六子浑然不觉,依旧迈步向前。
又走了好一阵,他才猛然发觉不对劲,四下寂静得过分,连虫鸣风响都断了。
心口一紧,顿时绷住了。
“糟了!怎么突然空成这样?连根绿草都不剩了……”
他眉头拧紧,语气发躁,带着几分慌乱。
自己刚还反复叮嘱老黑盯紧四周,结果倒好,自己一头扎进险境,连警觉都没留一分。
这时才反应过来:早该停步的,不该贪进。
可念头刚起,远处陡然炸开老黑的惨叫......
“啊,救命!”
“小六子!你在哪儿?!”
小六子浑身一震,拔腿就往声音来处狂奔。
何雨柱脸色一沉:坏了,光顾着盯小六子,把老黑给忘了!
他只想着护住主心骨,却忘了老黑修为尚浅,更扛不住突发险情。
念头刚落,人已腾空而起,疾掠而去。
小六子刚冲出去几步,忽觉一道黑影“嗖”地擦身而过,寒毛霎时竖起。
莫非真有巨兽潜伏附近?
他不敢耽搁,咬牙朝老黑方向猛冲。
等何雨柱赶到时,老黑已被那东西死死摁在地上,血丝从嘴角渗出,对方正张开大口,獠牙森然......
千钧一发之际,何雨柱横空现身。
那怪物警觉顿生,喉间低吼一声,倏地弹射侧跃,遁入林间。
何雨柱没追,快步蹲下查看老黑。
见他气息微弱、面色灰败,何雨柱眉心紧锁:“老黑?撑得住吗?”
老黑原以为必死无疑,耳中忽闻熟悉声音,挣扎着掀开眼皮,果真是何雨柱!
看着那张写满焦灼的脸,他忽然就懂了:当初小六子命悬一线时,被何雨柱抢回性命,心里该是怎样的翻江倒海。
这哪是人?分明是救星!
可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眼一闭,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