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目标拒绝配合——】
【允许抹除。】
李超盯着最后四个字。
抹除。
不是抓捕。
不是拘留。
而是直接把人处理掉。
杨成显然不知道，自己那份所谓“临时代理权限”，已经被李超看得一清二楚。
他仍然保持着笑容。
“李超同学？”
“怎么了？”
李超松开手。
“没什么。”
“第一次见武道协会的人，有点紧张。”
杨成笑意更深。
“不用紧张。”
“我们只是例行调查。”
李超心里冷笑。
例行调查需要“允许抹除”？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另外那个男人。
对方一直站在门边。
三十岁左右。
身材不高。
从进门开始一句话都没说。
李超故意走过去。
“这位也是调查组的？”
男人抬头。
“王海。”
没有伸手。
警惕性倒挺高。
李超的三级权限虽然可以读取二境以下武契，可距离越远，信息越模糊。
现在只能看到——
【境界：三境】
后面的全部灰暗。
三境。
真正麻烦的是这个。
李超现在能一拳打穿一阶异兽。
可三境和一境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真打起来。
赢不了。
李超看了一眼厨房门口。姐姐还在那里。
所以不能打。
至少不能在这里打。
“碎片呢？”
杨成重新问道。
“真没见过。”
李超摊手。
“我姐两年前回来以后，东西多得很。”
“你们要找一块石头，我哪记得住。”
杨成盯着他。
“那你今天为什么会引起镇武碑异常？”
果然。
李超心里已经有数。
他们不是因为姐姐来的。
真正让第七序列出手的，是今天镇武碑的白线。
“碑不是你们的吗？”
李超反问。
“它出问题问我？”
杨成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李超。”
“有些事装傻没意义。”
“今天十名考生都在红线外。”
“只有你越了过去。”
“主碑也是在你进入之后产生异常。”
“你是不是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李超沉默两秒。
“看见了。”
杨成眼神瞬间变了。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王海也终于转身。
“什么？”
“碑。”
杨成：“……”
李超继续道：
“很大。”
“黑色的。”
“离近了看挺震撼。”
客厅安静得有些尴尬。
李清禾在厨房门口差点没忍住。
杨成深吸一口气。
“我问的是碑文。”
“看不懂。”
“白色通道呢？”
“不知道。”
“第十三份契约呢？”
话一出口。
杨成自己先停住了。
李超眼神瞬间一沉。
套出来了。
这人果然知道第十三份契约！
杨成也意识到说漏嘴。
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看来你知道。”
“知道什么？”
“别装了。”
杨成慢慢起身。
“零号权限已经和你绑定，对不对？”
空气骤然凝固。
李清禾悄悄向后退了半步。
李超却没有否认。
“如果是呢？”
杨成看着他。
“那事情反而简单。”
“跟我们走。”
“去哪？”
“一个安全的地方。”
“然后呢？”
“解除绑定。”
李超笑了。
“怎么解除？”
杨成没有回答。
可李超刚才已经看见了。
【强制剥离。】
想也知道不是什么舒服的手段。
“我要是不去？”
王海终于开口。
“你会去。”
声音很平。
没有威胁。
却比威胁更直接。
三境武者站在门口。
意思已经很明显。
李清禾忽然道：
“这里是居民区。”
王海看了她一眼。
“所以我们一直在好好说话。”
“希望你弟弟也愿意好好说。”
李超忽然问：
“第七序列是什么？”
杨成眼神一变。
“谁告诉你的？”
“看来真有。”
“韩东？”
杨成脸色阴沉。
“那个废物果然还是留下了东西。”
李超心头一动。
“你们为什么给他换武契？”
杨成彻底不说话了。
王海却向前走了一步。
“时间到了。”
李超看见他体内气血开始变化。
不能再拖。
他右手悄悄垂到身侧。
手机屏幕早已经亮着。
从走出厨房开始。
通话就没断。
联系人——
韩东。
只不过静音了。
刚才所有对话。
外面的人全听见了。
王海伸手。
“自己走。”
李超后退半步。
“我要是不呢？”
“那我带你走。”
话音刚落。
王海消失了。
至少在李超视野里，快得近乎消失。
三境！
李超早有准备。
《踏云步》！
第一步瞬间横移。
可王海的手掌依旧擦过肩膀。
仅仅一下。
半边身体都麻了。
差距太大。
李超没有硬拼。
第二步！
第三步！
直接退向阳台。
杨成脸色骤变。
“拦住他！”
王海再次追上。
就在这一刻——
砰！
客厅窗户突然从外面炸开。
一道黑影撞了进来。
韩东！
他凌空一脚，正好踹向王海侧腰。
王海抬手格挡。
轰！
两人同时后退。
韩东二境巅峰。
明显不是三境王海的对手。
但足够让李超拉开距离。
“韩东。”
杨成脸色彻底阴沉。
“你还真敢来。”
“为什么不敢？”
韩东甩了甩发麻的腿。
“冒充镇武碑管理处上门。”
“私自对学生动手。”
“我倒想问问，你们是哪一组的？”
杨成冷笑。
“你不是早忘了吗？”
韩东表情微微一僵。
下一瞬。
他武契中的【信息封锁】骤然闪烁。
李超立刻喝道：
“别想！”
韩东猛地回神。
没有继续追那段记忆。
杨成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明显意外。
李超却已经明白了。
杨成认识韩东。
而且——
很可能认识两年前A-17里的韩东。
外面忽然响起警笛。
不只一辆。
楼下有人大喊：
“临江市武安局！”
“所有人不得移动！”
杨成脸色终于变了。
“你报警了？”
李超晃了晃手机。
“没有。”
“我一个高中生碰到两个三境以下武者上门威胁，报警多没意思。”
杨成刚要松口气。
李超继续道：
“我直接让陈老师报的武安局。”
杨成：“……”
王海已经退到门边。
“走。”
“等等。”
杨成却死死盯着李超。
像还不甘心。
可楼道里已经传来大量脚步声。
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两人对视一眼。
王海猛地一脚踹向阳台门。
轰！
玻璃爆碎。
李超正准备阻拦。
韩东却一把拉住他。
“别追。”
“你追不上。”
两道人影从七楼跃下。
几次借力后迅速消失在楼间。
几十秒后。
武安局的人破门而入。
李超先回头看了一眼姐姐。她还站着，他才收回目光。
外面乱成一团。
他的视线又停在杨成刚才站过的位置。
因为就在最后握手时，他不仅看见了那条“抹除”权限。
还从杨成武契最深处，看见了一条编号。
【第七序列临时代理编号：07-031】
而姐姐当年A-17任务名单里——
失踪的那名队长周成，
编号最后三位，
恰好也是——
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