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轻描淡写的带过了某些细节,“他哪里有一点好汉的样子,他那些事,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而且态度……也不算特别好,法院依法判决,没什么好说的。
这种人,心术不正,总想着走歪门邪道,落到这个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
高芳芳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
在树立三观的那几年,高芳芳接触的是程度和祁同伟,已经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傻白甜,从小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事情的轻重。
侯亮平试图接近她,背后的心思本就龌龊,更别说侯亮平本身还有那么多违法乱纪的事情。
所以高芳芳对侯亮平没有一点儿同情。
高芳芳轻声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判了也好,省得他再出来……恶心人,上次在书咖,还有后来……想想都后怕。”
程度握着高芳芳的手,“别怕,都过去了,有我在,以后谁也别想打你的歪主意,他进去,算是彻底清除了一个隐患,高老师那边,也可以放心了。”
提到高育良,高芳芳表情更松了些,“我爸那天回家,还跟我妈念叨呢,说识人不明,当初怎么会收这么个学生……气得不轻,这下好了,他也能省省心了。”
程度笑道,“高老师那是爱惜羽毛,也心疼你,这下尘埃落定,你也别老想着了,来,尝尝这个鱼,他们家招牌,刺都挑好了。”
程度转移了这个话题,不想让侯亮平这个人破坏今晚的气氛。
高芳芳也懂事,不再多问,夹起鱼肉尝了尝,眼睛一亮,“嗯!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程度又给高芳芳夹了一块。
很快,两人的话题又回到了轻松愉快的日常,聊起最近新上的电影,聊起高芳芳想养只小猫的打算,聊起程度可能的工作调动。
侯亮平这个名字,就像餐桌上不小心落下的一粒灰尘,被轻轻拂去,再也无人提起。
正常来说,从政的进去了,等风头过去了就会捞出来的,背后的人会捞,盟友也会捞,毕竟谁都说不准自己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但是,叛徒和投降派是不捞的。
比如徐老三,投降多判一年不说,而且还真的就硬生生压着他坐了十几年牢才放出来。
其余的几年几年就捞出去了,就他因为投降,被两边都看不起,真就坐了十几年牢才出来。
侯亮平现在有期徒刑十八年,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捞。
反正高育良和祁同伟是没打算捞。
要是有其他人有能力去把侯亮平捞出来,他们也不会管,毕竟这是规矩。
总不能拦着不让人家捞吧,除非人家顶风作案了。
要是真风头过了再捞,不能阻拦。
能不能捞出来,那是人家的事儿,但你要是横加拦截,那就是坏规矩了。
吃完饭,程度送高芳芳回家。
月光很好,两人并肩走着,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家楼下,高芳芳忽然小声说,“程度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程度侧头看她。
高芳芳抬起头,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谢谢你保护我呀,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让我知道,坏人有坏报。”
程度心里一软,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保护你,不是应该的嘛,我可是你男朋友,而且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
高芳芳脸一红,低下头,嘴角却翘得高高的,“以后啊……你还是先过了我爸那一关吧。”
说着,高芳芳吐了吐舌头,溜进了家里。
程度站在原地傻乐呵,嘿嘿,高家女婿我是当定了!上门女婿我都认了!
……
侯亮平进去之后,一切又都步入正轨。
祁同伟继续发展光明区的经济,那真叫一个撸起袖子加油干。
祁同伟心里门儿清,要想往上走,得有拿得出手的政绩。
经济发展,就是硬道理。
所以,祁同伟开始新的规划前,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程度他们,把区里那些半死不活的老厂子、旧园区摸了个底儿掉。
然后就开始折腾,哦不,是大力改造升级。
招商引资大会开了一场又一场,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专门盯着那些有技术、有市场的新兴产业。
什么新材料、新能源、生物医药,只要能跟高新俩字沾边,祁同伟就敢给政策、给便利。
用祁同伟的话说,那就是咱们光明区,地方不算最大,但位置好,底子也不算太差,就得走高精尖的路子,不能老跟在别人屁股后头吃灰。
还真别说,在外人看来,祁同伟这人魄力大,眼光也毒,几个大项目,都是祁同伟亲自谈下来的。
谈判桌上,该硬的时候寸步不让,该让利的时候也绝不抠搜。
一来二去,不少企业老板还真就认他这个人,觉得跟着祁区长干,有奔头。
工业园区的路修宽了,水电管网升级了,服务大厅搞起了一站式办公,企业办个事不用再跑断腿。
程度那时候忙得脚打后脑勺,整天跟着祁同伟跑工地、看进度、开会协调,累是累,但看着一片片荒地变成标准化厂房,看着一家家企业机器轰鸣起来,心里也特有成就感。
除了工业,祁同伟也没忘了民生。
几个老掉牙的棚户区,拆的拆,改的改,盖起了新楼房,配套了学校、医院、公园。
老百姓搬新家那天,祁同伟还去剪彩,跟居民拉家常,笑得那叫一个实在。
老百姓背后都说这祁区长,是个干实事儿的好官儿。
自祁同伟执政光明区以来,光明区的经济数据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Gdp增速在市里排前头,财政收入翻着跟头涨,就业岗位多了,老百姓腰包也鼓了点。
省委、市委领导来视察,看着焕然一新的城区和热火朝天的厂区,都忍不住点头。
祁同伟这个改革大将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响了。
祁同伟埋头苦干经济,李达康也是到处拉投资,大有一副用一个区的经济去对标一个市的经济!
哪怕是抵得上一个落后市的经济,那也是了不起的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