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举起手中的魔杖,重重敲击地面。
“你是魔法免疫体质?”
可能是权柄在位太久,这句话说的更像是质问,而不是询问。
邓慈坐在墙头上,眼睛一下子锁定在这老奶奶的身上。
“干你屁事!”
停顿了几秒,她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恶狠狠蹦出来。
老奶奶愤怒地拿魔杖敲了好几下地面,“大胆,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邓慈翻了个白眼,“这就大胆了,我还能做更大胆的事。”
余光瞥见庄朵朵给她使个眼色。
邓慈举起大刀,瞄准前面这伙人。
手腕翻转,,刀势迅猛而下。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刀刃砍在老奶奶的保护罩上,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咔嚓”一声,老奶奶插着的一根发簪上,宝石破裂。
一次性的保命道具就这么消耗,而他们仍旧是笼中之鸟。
老奶奶的怒目瞪向邓慈,为对面说来就来的翻脸。
嘴唇蠕动了几下,到底不敢再说些什么。
大家不是好在好好过招吗,怎么这人反手就是一记杀招。
小丫头就不能让让她,不过一句话,说翻脸就翻脸。
“老太太,你换个目标,我来吧。”
说话的是一直没出手的男人,那人将腰上的腰带解下来,瞬间变成一根纹理苍劲、箍饰精悍的长鞭。
一个法师跟一个魔法免疫体质的人打,那叫浪费。
老奶奶胸口上下起伏,也知道旁边的人说的有理,用法杖恶狠狠敲击了两下地面,怒火从动作中发泄出来,人也冷静了几分。
“小子,我跟你换个位置。”
她的位置直面邓慈,她那把怪异的长刀挥挥手就能碰到,对她老婆子的安全不是很友好。
开口的男人眼睛一瞪,深吸一口气。
你是远程我就不是远程啦?你害怕我就不害怕?
憋屈得跟老奶奶换了个位置。
爷爷的,他还不能不换。
他勉强算是个远程,但要甩这鞭子,前面确实不能没人,他刚刚站在后面不出手,也确实是因为不方便。
最关键的是,现在在场闲着的,除了他,就是那个随时准备救助,没有什么战斗力的牧师。
这样显得他很没用。
男人走到前面,邓慈的刀已经缩回了一米多大小。
一口气还没松,迎面是一团土黄色的能量团。
在旁边蓄了个大招的庄朵朵开始发力。
土黄色的能量团击中男人的脑袋,像是流动的黏性物品,瞬间包裹着他的脑壳。
“啧。”
庄朵朵忍不住出声。
就差一点点,她的目标是那个老奶奶来着。
她都算好了,这个招既不会引发他们身上保命的宝贝,还能包裹住脑袋,法师根本开不了口。
谁知道出招的瞬间,换了个人。
男人站在原地,有种被活埋的错觉。
湿润的泥土不住往他的鼻子嘴巴里挤,他原地挣扎,双手用力想要将脸上的泥扒拉开,可停留的空气越来越少,脸上的泥仿佛无穷无尽,怎么都扒不完。
队里的牧师看着男人的脑袋,无从下手。
他脑袋上的泥土是流动的,男人扒下去多少,周围的泥土瞬间补上。
完全无用功,并且看起来还十分诡异。
老奶奶是木系的法师,她伸手往上面撒了几粒种子。
牧师:“……”
感觉这老太婆不是来救命的,是要人命的。
老奶奶嘴里念叨了几声,种子繁衍迅速,附在男人头上的湿润的土团水分流失,很快就变成一堆干燥的土。
随着生长出来的藤蔓甩动身体的动作,土粒扑簌簌落了一地。
加上男人不断扒拉自己脸部,挣扎动作,尘土落下,鼻孔和眼睛的位置露了出来。
“呼~呃~呼~”
重见光明的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顾打乱阵型,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啧!”
庄朵朵有点可惜,法杖轻点。
随即,又一个泥团飞到了牧师的头上。
牧师陷入了一片恐慌的黑暗。
他算是真的感同身受,理解男人为什么疯了一样扒拉自己的脸了。
好吓人!
乌漆嘛黑一片,人的感官瞬间被封印,只有窒息感在不断扩大,死亡仿佛近在咫尺。
理智上知道那个老太婆很快就会来救自己,再不行,自己还有保命的宝贝。
但是身体控制不住战栗,手也控制不住,一下比一下重扣着自己的脸,想要将脸上糊着的泥团拿开。
巨大的害怕几乎将理智压下去。
那老太婆不会不救他了吧?
自己的道具会不会失灵?
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这些消极的问题不断环绕在他的耳边。
快点!再快点!使劲扒才能把脸上这团罩着的东西扒掉。
光明出现之后,牧师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无力。
特别是胳膊,沉重得抬不起来。
往下看,指尖的指甲盖外翻,血肉模糊,混着泥土,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可他心里却抑制不住想笑。
活下来了,活下来的感觉真好。
老奶奶没有理会坐在地上的这人,挥舞着法杖,转头,又去解救下一个人。
庄朵朵那边甩过来的能量扑向一个又一个脑袋。
在牧师之后,是那个和宁乖拔河的战士。
头顶上,钱不白朝着人群射过来的箭,都被队伍里一名耍剑的中年剑客全数拦下。
老奶奶估计,下一个人应该就是这个剑客。
战士脑袋被蒙住,手上一个放松,流星锤就被宁乖拽了回去。
宁乖没有完全收回流星锤,在空中转了两圈,蓄足了力道,又冲着他们的方向砸了过去。
“铮~”
没有人的拦截,流星锤命中人群。
一道蓝光从内爆发,将流星锤的弹开后,缓缓退散。
又一个保命的道具失去作用,队伍里明显变得更加焦躁。
老奶奶忍不住一下下敲着地面,前面两个还没缓过神的人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多年没有参与过战斗,面对这种生死时刻,两人的精气神一招就被打散了。
想逃,逃不掉,那就认输吧。
只有这一条路,才有可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她们一群外来人,想要站稳脚跟,有自己当垫脚石,肯定比杀了自己要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