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穿着普通佣人服装的人,一路探头探脑,谨慎跟着最前面领路的人,绕过花园,来到了庄园的后门。
后门不大,平时都是运些水果蔬菜这些庄园日常所需的东西,所以距离下人们日常工作休息的地方比较近。
但这几位穿着佣人服的,行走间,眉头紧皱,一脸的不耐,满是对周围景象的嫌弃。
“各位莫急,马上就到了。”
走在领头的人抹抹汗,也是一脸的郁闷。
早知道,当初就不把这个庄园修那么大了。
特别是他办公的地方,也是刚刚众人出来的密室位置,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几乎是庄园里的对角线。
“别说了,赶紧走吧,出去之后有马匹接应,我们先躲到隔壁的贫民区,那边人多眼杂,等躲过了这阵,我们就出城。”
“出城?还能去哪?别忘记,外面还有个许禾!她可是在盈达商队里闯荡出了名声,她要是想要为难我们,可比当年容易。”
“没事,我打听过了,许禾这段时间接受了一个长期雇佣,一时半会回不来。”
队伍里一阵沉默。
“唉,我们家族经营那么多年的势力,就这么放弃了?”
“形势逼人下,不这么做,我们连小命都保不住,何谈东山再起。”
为首的人叹了口气。
“等着,等我在外面找到能杀死这杀星的存在,一定回来弄死她。”
“哦,原来你这趟出远门,是要找人弄死我啊。”
一群人正在讨论着,突然,一道清丽的女声加入进来。
能登上家族之位,各位都是熬死了上一辈子,有些年纪了。
骤然听到这么一个年轻人的声音,立刻循声看过去。
邓慈正大马金刀往墙头上一坐,手持长刀,看着下面的人。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下面的人立刻站好队形,看着邓慈,一脸警戒。
话音刚落,旁边升起一个脑袋瓜,是宁乖。
又升起一个脑袋瓜,是庄朵朵。
“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
说话的不是站在墙头的那几位,几人抬头,还有一人站在树杈上,弓弦拉满,对准他们下面这几人。
几人大惊,他们竟然都没发现头顶有人存在。
“是束手就擒,还是打一场,再束手就擒?”
邓慈人坐在墙头上,手腕一翻转,刀刃暴涨十几米,对准了站在最前面之人的鼻尖。
被人用刀指着,前面的人后退两步,眼睁睁看着刀随着自己的后退,继续增长,保持刀刃贴鼻尖的姿势。
“有话好好说。”
被刀指着的人变成了斗鸡眼。
邓慈打了个哈欠,“你们前脚刚说要找人弄死我,现在又让我跟你们有话好好说,这不公平吧。”
“就是就是!”
宁乖在一旁点头附和。
“你,你到底是谁,无缘无故来我们赫仑王国,杀了我们那么多人,到底为了什么?”
邓慈看着发话的那人,留着精致的胡须,戴着眼镜,看起来特别像是个老古板。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
“我跟你们追求的是一样东西啊,只不过我的拳头更大。”
说着,邓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算了,不多说,你们开始吧。”
“死伤不论,只要有个活口就行。”
邓慈一挥手,宁乖立刻举起自己的流星锤扔了过去。
头顶的钱不白瞄准领头的人要害,一箭射出。
庄朵朵的魔杖上,一团土黄色的能量团盘踞多时,随着她一声令下,甩了出去。
“竖子尔敢!”
几人里面,身体最壮实的那人怒吼一声,身上的肌肉暴涨,将衣服撑成了碎片。
握手成拳,抓住宁乖甩过去的流星锤,不管自己扎入倒刺的手,往后一拽。
宁乖身形不稳,站在屋顶上一个踉跄。
“给我过来!”
男人一声怒吼,加大用力。
宁乖顺着力道脚步拉开,膝盖一弯,重心向后。
当场和这男人比上了一场拔河。
钱不白的箭矢落下,瞄准队伍里担任牧师的清瘦男人。
箭头接触到男人的服装,一道蓝光一闪而过,箭矢失去力量,掉落在地上。
庄朵朵的能量团发出,五人所在的地盘地面突然坍塌。
中间挥舞着魔杖的老奶奶手一挥,从土壤里暴长的藤蔓交织在一起,将他们稳稳拖住,全程没有影响到一点作战的人。
“有两下子。”
邓慈的眼睛眯起。
三人的攻击全部都被稳稳抵挡。
也许是逃跑无望,这些人把目标对准了邓慈。
闭上眼睛,老奶奶的嘴皮上下翕动,被她催生出来的藤蔓扭曲向上交织生长,很快,在空中出现一条绿色的粗长鞭子。
“去。”
老奶奶对着邓慈的方向一指,鞭子立刻朝着邓慈的方向狠狠抽过来。
刀柄在手中翻转一圈,火焰暴涨。
刀尖瞄准藤蔓根部的位置,狠狠一削。
老奶奶的眼睛眯起,看向邓慈,心上涌起几分窃喜。
没用的,就算割断了藤蔓,这鞭子也会狠狠抽中她的身体。
只要这一鞭子,藤蔓上面的毒刺就能将毒素注入这杀星的身体。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就不必从赫仑王国里狼狈退场。
藤蔓的根部被邓慈这一刀轻松斩断,剩下的部位,仍旧依靠着之前的惯性,朝着邓慈的方向飞去。
邓慈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怎么可能!”
老人的惊呼声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都分出余光看向邓慈的方向,眼睛瞪大。
只见藤蔓就像是穿过虚影一样,从邓慈的身上穿过去。
庄朵朵看向身上的藤蔓,伸手就要上前,摸摸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邓慈立刻抬手挡住她,“别动,上面有倒刺,有毒。”
看着整个人几乎埋在藤蔓里的人,大家都受到了冲击。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邓慈倒是一脸淡定,看着众人吃惊的表情,仿佛在看好戏。
藤蔓落在墙头上,持续好几秒,才因为没有根部魔法能量的供给,消失在空中。
期间,邓慈就像是隔着另一个次元,坐在墙头上,看着他们,脸上挂着笑。
笑容里有着刺眼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