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印尼军方的死亡小队来了！
那帮印尼军阀真的疯了！
他们没拿到武装直升机，丢了两千万美金，现在派了这种南洋丛林里的杀手来索命！
如果不是对方想留个警告，自己现在已经是个没有脑袋的死尸了！
男爵连滚带爬地摔下床，顾不得擦裤子上的尿渍，扑向卧室床头柜上的电话，颤抖着手拨通了政治部号码。
“雷蒙在哪里！让他听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值班警员的声音：
“长官，雷蒙警司正在陆家村外围盯梢……”
“叫他马上带着所有人到我的别墅来！快！”
男爵对着听筒嘶吼。
“印尼人动手了！
他们杀了我整个院子的保镖！别去管什么陆家村了！
把你们政治部的人全都给我调回来，去抓印尼特工！”
四十分钟后。
雷蒙带着十几辆警车，拉着刺耳的警笛冲上太平山顶。
当雷蒙走进男爵的私邸时，院子里的浓重血腥味让他这个老警司都觉得喉头发紧。
四名高薪聘请的英籍保镖，全是被一刀割喉或者吹箭封喉，连反抗的痕迹都没有。
两条军犬口吐白沫死在草丛里。
主卧里，男爵裹着一条厚毛毯，坐在沙发上浑身发颤。
雷蒙走到红木床头前，看着那把还嵌在木头里的狗腿砍刀，以及刀刃下那张带血的一万面额印尼盾。
“长官，这手法……”
雷蒙看着狗腿刀，皱着眉头说道，
“不是香江本土杀手干的。
本地字头喜欢用黑星手枪或者西瓜刀。
这种毒箭和狗腿刀，是南洋丛林里那帮土着的特有装备。”
男爵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指着雷蒙的鼻子：
“印尼军方已经派人来了了！
他们今天敢钉我的床头，明天就敢炸了港督府！
从现在起，政治部全员转入反间谍防御，去抓印尼驻香江的那些商务代表！”
雷蒙看着床头板上的深入刀痕，背脊冒出一层冷汗。
这种完全不讲规矩的野蛮刺杀，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调查部署。
他只能低下头：
“是，长官。”
第二天清晨。
天空阴沉，细雨连绵。
雷蒙坐在防弹轿车的后排，双眼布满血丝。
陪着男爵待了几个小时，他需要先回政治部安排对印尼驻香江的那些商务代表的盘查。
车队在雨中行驶。
前后各有一辆军装警车，中间是雷蒙乘坐的轿车。
车队驶入西贡的一段盘山公路。
路面狭窄，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悬崖下方是波涛翻滚的大海。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
前方是一个急转弯。
头车刚打过方向盘，山壁上方的灌木丛剧烈晃动。
三根两人合抱粗的原木夹杂着泥石流，从斜坡上滚落。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原木横亘在公路中央，彻底截断了去路。
头车司机急踩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黑印，车头重重撞在原木上。
后方的防弹轿车和尾车连环追尾，整个车队被迫停下。
雷蒙在后座被惯性甩向前方，额头撞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
没等政治部的特工推开车门。
山坡的灌木丛中，两道拖着黑烟的尾迹窜出。
那是老式的RpG-2火箭弹。
火箭弹划破雨幕，分别命中前后的两辆警车。
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
剧烈的爆炸冲击波掀翻了警车，破碎的车门和燃烧的轮胎飞向半空。
火光照亮了阴暗的盘山公路。
十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从山坡上滑下。
他们赤着脚，身上裹着破旧的绿色防雨布，脸上涂着泥彩。
每人手里端着一把AK-47自动步枪。
达雅克战士扣动扳机。
密集的子弹扫向中间那辆防弹轿车。
黄铜弹壳在泥泞的山坡上跳跃。
防弹轿车的车身爆出一连串火花，外层车漆被打得千疮百孔。
几名幸存的政治部特工从燃烧的警车后方爬出。
他们拔出点左轮手枪和雷明顿霰弹枪，试图依托车体残骸还击。
但达雅克战士的打法极度野蛮。
他们不躲避子弹，直接迎着枪火冲锋。
一名特工手里的雷明顿打空了管仓。
一个达雅克战士顶着霰弹的余波冲到面前，手里的狗腿砍刀横向挥出。
特工的脖颈被切开，鲜血喷洒在雨水中，尸体倒在柏油路面上。
防线全面崩溃。
政治部的特工在短兵相接中被迅速清理干净。
雷蒙缩在防弹轿车的后座底盘上，双手抱头。
火箭弹的破片击中了轿车的侧面。
防弹玻璃没有被彻底击穿，但外层已经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
一名达雅克战士踩着引擎盖，直接跳上防弹轿车的车顶。
他手里握着一把沉重的狗腿砍刀。
刀刃高高举起，对准后座车窗的裂纹中心，狠狠劈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防弹玻璃的内层开始剥落，细碎的玻璃渣掉落在雷蒙的西装上。
雷蒙满脸是血，那是额头撞击留下的伤口。
他看着车窗外那张涂满泥彩的恐怖黑脸，惊恐万分。
盘山公路远处的弯道，传来凄厉的警笛声。
附近的军装警巡逻车听到了爆炸动静，正在全速赶来支援。
跳上车顶的达雅克战士停下手里的动作。
领头的达雅克队长站在路边，从脖子上摘下一枚白色的骨哨，放在嘴边吹响。
尖锐的哨音穿透雨幕。
达雅克战士们迅速后撤，向着悬崖边缘移动。
两名达雅克战士留在了最后。
他们端着AK-47，站在公路中央，对准赶来的警车疯狂扫射。
警车被迫停下，大批军装警推开车门，依托车门开火还击。
密集的弹雨覆盖了那两名掩护的战士。
子弹击穿了他们的胸膛和四肢。
他们没有后退一步，直到打空弹匣，才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八名达雅克战士翻过公路护栏。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跃入悬崖下方波涛翻滚的大海。
海面上，一艘大飞快艇早就停在礁石旁。
八人浮出水面，爬上快艇。
引擎轰鸣。
快艇在海浪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消失在茫茫大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