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站在波塞冬-7号的甲板边缘，注视着码头上的动静。
两辆军用牵引车停在指定位置，南斯拉夫士兵全副武装，散布在四周警戒。
米兰将军的人已经就位。
半小时。
这是米兰将军能争取的极限盲区时间。
林超转身走向货轮底舱入口。
阿文等在门边。
“把那两辆t-62卸下去，动作放快。”林超下达指令。
阿文拿起对讲机，用粤语向起重机操作员传达命令。
重型起重机的钢缆绷直。
绞盘转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两辆t-62主战坦克被先后吊出底舱。
坦克悬在半空，越过船舷，稳稳降落在码头上。
南斯拉夫士兵快步上前。
牵引车挂上钢索，将两辆坦克拖向不远处的地下防空洞。
防空洞的厚重铁门开启，吞没了两辆坦克，随即闭合。
交易的第一步完成。
林超看着阿文。
“让所有船员下船。”
阿文没有多问，转身跑向船员休息区。
不到五分钟，三十多名船员在甲板上集合。
林超走到他们面前大声宣布。
“美军要在港口搞事。
为了躲避军事冲突，所有人去码头避难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上船。”
船员们听到美军要来，没有任何犹豫，顺着舷梯跑下货轮，躲进码头后方的仓库区。
码头上停着十几辆重型卡车。
车斗里装满了褐色的铁矿石。
人员清空。
货轮上只剩下林超和阿文。
“你留在船长室。”
林超对阿文说。
林超独自走向底舱。
顺着铁扶梯往下走，周围的光线变暗。
底舱里停放着几十辆t-62主战坦克、Rm-70多管火箭炮，还有成堆装满米格-21拆解件的木箱。
林超走到配电箱前，拉下总闸。
底舱陷入纯然的无光环境。
意念转动。
自动化研究所空间无声开启。
林超穿行在钢铁丛林中。
手掌触碰到坦克的金属装甲。
一辆t-62主战坦克凭空消失。
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林超步伐不停，穿梭在火箭炮和木箱之间。
庞大的军火物资被尽数收纳进空间，把研究所外面的院子和操场塞得满满当当。
底舱变得空荡荡的。
林超顺着铁扶梯爬出底舱。
他拿起对讲机。
“让卡车过来，把铁矿石装上船。”
码头上的卡车发动引擎。
起重机重新运转。
一斗斗褐色的铁矿石被倒入底舱。
扬起的粉尘在夜空中弥漫。
林超回到船长室。
林超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一份南斯拉夫出口铁矿石的贸易协议。
这个是事先和米兰将军商量好的，确定了协议的内容，南斯拉夫政府会承认有这个交易。
但是走正式协议来不及了，林超直接在研究所内伪造了一份。
“一会美军就会上来。”林超看着阿文，“把这份文件给他们看。”
阿文拿起文件，看了一遍，放在手边。
林超立刻下船，避开了一会可能的冲突。
君子不立于危墙，有些事情手下做就好了。
时间分秒流逝。
防空演习进入尾声。
雷达干扰机停止运转，发烟罐熄灭。
海风吹散了港口上空的白烟。
夜空重新显露出来。
海面上的美军驱逐舰作战指挥中心。
雷达屏幕上的雪花消失，扫描线重新转动。
“长官，南斯拉夫人的雷达干扰停了。”
雷达兵大声报告。
指挥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他们是在拖延时间！
命令海豹突击队，强行登船！
以反恐缉私的名义，把那艘船给我翻个底朝天！”
两艘满载美军特种部队的快艇脱离驱逐舰，破浪冲向斯普利特港。
快艇的马达声在海面上回荡。
米兰将军站在港口指挥塔内，看着高速逼近的快艇。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
“让开通道，让他们登船。”
港口卫队的巡逻艇向两侧退开。
美军快艇靠上波塞冬-7号的船舷。
带队的美军少校第一个攀上绳梯，翻过护栏，跳上甲板。
他端着m16自动步枪，枪口对准前方。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海豹突击队员紧随其后，呈战术队形散开。
甲板上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只有起重机依旧在运转，将卡车里的铁矿石卸入船舱。
少校打出战术手势。
两名队员上前，一脚踹开船长室的门。
阿文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少校大步走进去，枪口指着阿文。
“双手抱头！我们是美国海军，这艘船涉嫌走私军火，接受检查！”
少校大声喝道。
阿文放下咖啡杯，从桌上拿起那份文件，递了过去。
“长官，我们是正经商人。
这是南斯拉夫商务部签发的铁矿石出口贸易协议。”
阿文用英语回答。
少校一把夺过文件，扫了一眼，冷笑连连。
“拿这种废纸糊弄我？你们的底舱里装了什么，我比你清楚！”
少校把文件砸在阿文脸上。
“去底舱！”
少校带着人冲出船长室。
他们来到底舱入口。
厚重的金属大门紧闭。
“打开！”少校命令。
两名队员上前，转动绞盘，拉开金属大门。
少校举起强光手电筒，向底舱内部照去。
光束穿透无光环境。
没有坦克、火箭炮之类想象中的武器。
底舱里堆满了褐色的铁矿石。
起重机的抓斗正将一堆新的矿石从一个装装货口倾倒下来，扬起阵阵粉尘。
少校愣在原地。
手电筒的光束在底舱里来回扫射，除了矿石，什么都没有。
海豹突击队员们面面相觑。
少校额头青筋暴起。
他一把推开前面的队员，亲自冲进底舱，踩在矿石堆上，四处翻找。
“不可能！情报绝不会错！p-3c探到了强烈的金属反应！”
少校咆哮着。
但是铁矿石本身就含有大量金属元素，堆积如山的铁矿石引发磁异探测仪的强烈反应，完全合情合理。
少校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
港口方向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米兰将军带着大批南斯拉夫士兵登上货轮。
跟着他们一起上来的，还有一群拿着相机的国际媒体记者。
镁光灯频频亮起。
“少校先生。”
米兰将军走到舱口，看着满身灰尘的少校。
“这就是你们北约的反恐缉私？强行登上我国港口内的合法商船，检查一堆铁矿石？”
少校无言以对，手里的m16成了摆设。
“南斯拉夫政府将向联合国提交正式抗议。你们这种海盗行为，必须给国际社会一个交代。”米兰将军大声说道。
少校咬着牙，盯着米兰将军，又看了看旁边拿着文件的阿文。
“撤！”少校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海豹突击队员们收起武器，顺着绳梯爬回快艇。
快艇发动，驶离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