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的视线沿着欧洲海岸线移动。
西班牙、法国、意大利，全是北约成员国。
船靠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北非沿岸，摩洛哥、阿尔及利亚，港口设施太差，而且容易被北约施压交出船只。
林超的手指在海图上缓缓滑动，最终停在亚得里亚海东岸。
南斯拉夫。
斯普利特港。
铁托领导下的南斯拉夫，是不结盟运动的领袖。
这个国家独立于华约和北约之外，在美苏争霸的夹缝中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北约的军舰不敢在南斯拉夫的领海撒野。
那里是唯一能提供庇护的缓冲地带。
林超走回办公桌，拿出对讲机，按下电源键，调整到阿文的频道。
大西洋，葡萄牙以西海域。
“波塞冬-7号”在海浪中航行。
阿文坐在船长室里，看着海图。
桌上的对讲机发出短促的蜂鸣声。
阿文拿起对讲机，按下接收键。
“老板。”
林超立刻下令。
“北约的巡逻机盯上你们了。
直布罗陀海峡有美国军舰封锁。
立刻改变航向，绕开直布罗陀海峡。穿过爱奥尼亚海，进入亚得里亚海。
全速驶向南斯拉夫的斯普利特港。”
阿文放下对讲机，立刻向船长转达了林超的命令。
很快，船长下令：
“左满舵！航向零四五！”
大副转动舵轮。
庞大的货轮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调转船头。
“波塞冬-7号”偏离原定的航线，向着南斯拉夫的方向全速前进。
……
三天后，斯普利特港。
“波塞冬-7号”靠泊在三号深水泊位。
阿文站在驾驶台前，双手攥着高倍望远镜。
视野尽头的海平线上，两艘灰白色的军舰正破浪驶来。
舰艉悬挂着星条旗。
那是美国海军第六舰队的驱逐舰。
前甲板的127毫米主炮已经褪去炮衣，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港口方向。
阿文拿出对讲机，联系林超：
“老板，我们进入斯普利特港。
海上有美军驱逐舰逼近，主炮已锁定我船。”
香江，陆家村。
林超刚刚挂掉阿文的通话。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了龙腾重工的助理。
“安排最快的包机，航线要能直飞南斯拉夫。”
十几个小时的跨国飞行。
波音客机降落在南斯拉夫机场。
林超走下舷梯，乘车直奔斯普利特港。
港口外围，两艘美军驱逐舰横在航道上。
国际公共频道里循环播放着刺耳的英语广播。
“南斯拉夫港务局听着，我是美国海军第六舰队，正在执行北约的军事任务。
你港内停泊的‘波塞冬-7号’涉嫌运载违禁武器。
请配合北约行动，允许我方登船搜查。
重复，允许我方登船搜查。”
南斯拉夫当局并未屈服于这种强盗逻辑。
港口防卫部队拉响了防空警报。
岸防炮台褪去伪装网，炮管上扬，对准了海面上的驱逐舰。
南斯拉夫拒绝美军强行登船。
但迫于北约的军事威压，南斯拉夫军方也下达了封港令。
港口四周拉起双层铁丝网，荷枪实弹的士兵封锁了所有进出通道。
探照灯的光柱在码头上空来回扫射。
“波塞冬-7号”被严禁卸货，也无法离港。
林超到达了在夜色中通过钞能力，从特殊渠道登上了货轮。
船长室里，林超反锁舱门，拉严实窗帘。
意念转动。
他进入了自动化研究所空间。
白炽灯亮起，林超坐在电脑前，手指敲击键盘。
调出70年代南斯拉夫政治与军事解密档案。
鼠标滚轮滑动，海量数据在屏幕上掠过。
他需要寻找一个能打破僵局的关键人物。
很快，一份档案被提取出来。
米兰·约万诺维奇。
南斯拉夫人民军高级将领，主管沿海防务。
档案记载，此人是个坚定的民族主义者。
他对北约舰队常年在亚得里亚海耀武扬威极为反感，曾多次在内部会议上主张对美军采取强硬态度。
林超仔细阅读米兰的履历，将几个关键信息记在脑子里。
他退出空间，推开舱门。
阿文等在门外。
“去联系本地黑市的中间人。”林超吩咐。
“我要见米兰将军。”
重金砸下去，一条秘密渠道被迅速打通。
第二天深夜，斯普利特市郊的一处修船厂。
林超站在生锈的龙门吊下，海风吹动他的风衣。
两辆军用吉普车驶入厂区，车灯熄灭。
一名穿着没有军衔标志大衣的高大老者走下车，身后跟着四名精悍的警卫。
米兰·约万诺维奇。
林超迎上前，将一份货物清单递了过去。
“两辆崭新的t-62主战坦克，作为敲门砖。”林超用英语说道。
米兰接过清单，看清上面的型号。
t-62是华约现役陆战装备，南斯拉夫军方一直想弄到手进行逆向研究，苦于苏联封锁一直未能如愿。
“你胆子很大，敢把北约的舰队引到我的港口。”
米兰声音低沉。
林超没有接话，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图纸。
“除了坦克，我还可以提供一套基于最新技术优化的抗干扰雷达模块。”
林超将图纸展开。
“这套模块能极大提升南斯拉夫海岸线的预警能力。
你们的岸防雷达将无视美军现役电子战飞机的干扰。”
米兰盯着图纸上的电路结构和参数说明。
他是个懂行的老兵，看出这套模块的价值。
南斯拉夫的岸防雷达经常被美军的电子侦察机戏弄，这是他的一块心病。
“你想怎么做？”
米兰抬起头，收起图纸。
“可以搞一场联合防空演习。”
林超接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米兰听完，转身走向吉普车。
“明天晚上八点，港口会进行防空演练。”
米兰拉开车门。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
吉普车驶离修船厂。
次日晚八点。
斯普利特港上空突然升起三发红色信号弹。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彻夜空。
港口四周的南斯拉夫守军阵地上，数十具发烟罐同时点燃。
浓烈的白色烟幕借着海风迅速蔓延，将整个港口区域遮蔽得严严实实。
防空高射机枪朝天开火，曳光弹在夜空中划出红色的轨迹。
整个港口陷入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南斯拉夫军方设在山顶的雷达站开启了大功率电子干扰机。
强烈的电磁波扫过海面。
美军驱逐舰的作战指挥中心里，雷达屏幕变成一片雪花。
“声呐受到干扰！雷达失去目标！”美军雷达兵大声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