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着西加里曼丹的海岸线。
一艘货轮缓缓驶入新城拆解厂的码头。
跳板搭上栈桥，底舱的铁门被水手拉开。
八百名从香江偷渡客中招募的退伍老兵，排着密集的队列，踩着跳板走下货轮。
码头上，探照灯的光柱交织成网，将整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林志强穿着作训服，双手背在身后，站在栈桥尽头。
陈豹带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龙盾队员，沿码头外围拉开警戒线。
老兵们刚踏上坚硬的地面，视线便被四周森严的阵仗吸引。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来南洋给某个大老板当看场子的打手。
眼前的景象打破了他们的预想。
三米高的波纹钢板围栏、通电铁丝网、了望塔上的重机枪。
这根本不是安保公司的排场。
赵铁柱走在队伍前列，目光在那些站岗的龙盾队员身上停留。
战术动作、持枪姿势、眼神里的杀气。
这支队伍见过血。
卡车车队早已等候多时。
老兵们被分批赶上卡车，车厢门锁死。
车队驶出码头，沿着土路开进新城联防军的核心营地。
次日清晨。
尖锐的哨声划破营地的宁静。
八百名老兵在操场上集合。
晨雾还未散去，前方的几座巨型仓库大门敞开。
赵铁柱站在第一排，眼睛盯着仓库内部。
十辆m48巴顿坦克整齐排列，九十毫米主炮直指前方。
巨大的履带和厚重的正面装甲，散发着纯粹的工业暴力气息。
头顶传来螺旋桨撕裂空气的轰鸣声。
两架休伊直升机从后山方向飞来，在操场上空盘旋。
直升机两侧的武器挂架上，银灰色的107毫米火箭弹巢清晰可见。
老兵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在国内当兵时，也极少有机会接触到这种级别的重火力。
没想到在东南亚的一个小国，他们反而见到了这些战争机器。
林志强拿着铁皮喇叭，走到队列前方。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新城联防军的人。
这里的规矩只有一条，服从命令。”
整编测试随即展开。
负重越野、射击考核、战术协同。
赵铁柱等一批退伍侦察兵在测试中脱颖而出。
他们在泥沼中潜行、利用地形掩护、无声摸哨的动作干净利落。
林志强拿着考核成绩单，把陈豹叫到一旁。
“这批侦察兵底子极好，不能当普通步兵用。”
林志强指着名单上的几十个名字。
“把他们单独抽出来，再从本地华人士兵里挑一批尖子。
成立直属特种侦察连。
我亲自指挥。”
陈豹点头记下。
特种侦察连迅速组建。
人员配备了最好的美械装备，带消音器的冲锋枪、微光夜视仪、大威力破片手雷。
他们的任务不是正面冲锋，而是专职负责雨林深处的渗透、暗杀，以及反游击情报收集。
这是新城联防军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随后的两个月内。
香江一船接一船的兵源被运抵坤甸。
近两千名见过血、受过基础训练的青壮年充实进新城联防军。
联防军总兵力直逼五千人大关。
步兵营、火力支援连、装甲营、陆航中队、特种侦察连。
建制齐全，装备精良。
新城联防军彻底脱去了草台班子的外衣，完成向正规军的蜕变。
兵力的暴涨带来的是控制范围的强势辐射。
新城的巡逻队开始出现在更远的外围雨林。
坤甸军区司令部。
哈山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情报科递交的评估报告。
报告上写着新城近期的兵力调动和武器列装情况。
五千人的正规武装，配备坦克和武装直升机。
哈山把报告摔在桌上，脸色阴晴不定。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本瑞士银行的存折。
上面记录着每个月按时打入的巨额美金分红。
这笔钱足够他离开印尼，在任何国家活的很好。
哈山合上存折，划了一根火柴，将报告给烧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前线指挥所的号码。
“把东万律方向的三个外围哨卡撤回来。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新城的势力范围。”
电话挂断。
哈山选择装聋作哑。
只要钱还在给，新城就是他最可靠的盟友。
这个消息很快被驻军内的线人传回新城。
林超和林志强的商量。
“老豆，哈山这么识相，咱们应该投桃报李。”
林超点了点头。
“联防军的日常重火力演习和兵力调动，全部限制在东万律的雨林深处。
给哈山留足面子，不要去刺激军区的敏感神经。”
双方在西加里曼丹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
巴西帕拉州，塞拉佩拉达矿区。
林超维持着每个月飞一次巴西的频率。
提炼车间日夜不停地运转。
成吨的粗金条被装进特制的密码箱。
林超每次就是运走这些黄金，他不敢再本地留太多，直接放入研究所空间，然后自己坐飞机前往美国底特律。
底特律联合精炼厂将这些粗金条回炉重铸，打上合法的印记，流入国际黄金交易市场。
巨额的美金通过离岸账户，源源不断地注入新城的资金池。
新城的工业建设、军火采购、人员开销，全靠这笔庞大的财富支撑。
但这种闷声发大财的日子，并未能一直平静下去。
塞拉佩拉达矿区位于高地。
重型挖掘机和高压水枪的疯狂作业，将大量的表层红土和矿石冲刷殆尽。
废水夹杂着细碎的金沙，顺着地势排入塔帕若斯河的支流。
下游的几十公里外，散落着几个土着村落。
村民们平时靠在河床里淘洗微量的金沙换取生活必需品。
最近半个月，情况发生了变化。
一个土着村民在河湾处淘洗泥沙时，发现木盆底部的金光比以往多了数倍。
甚至能直接捡到黄豆大小的金颗粒。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下游传开。
越来越多的淘金客带着简陋的工具涌入塔帕若斯河支流。
河滩上挤满了人，木棚和帐篷连成一片。
出金量翻倍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贝伦市的黑市。
一些嗅觉敏锐的跨国矿业公司盯上了这片区域。
星光矿业在上游设立了严密的军事封锁区。
没有任何官方的勘探报告流出。
但下游河道里暴增的黄金，说明上游隐藏着一个储量惊人的超级金矿。
贪婪的目光开始向上游的雨林深处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