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迅速行动。
他们将几具印尼士兵的尸体拖过来,叠在一起,把m60的两脚架死死钉在尸体上。
弹链从墨绿色的铁盒子里拉出,压入进弹口。
防空火力网布置完毕。
但这还不够,飞机上的飞行员视线太好,机枪阵地很容易被提前发现并摧毁。
李山鸡转头看向陈胜和那些躲在岩缝里的游击队员。
“去收集周围的湿树枝、杂草,甚至是死人的衣服。
把这些东西堆在一起点燃制造烟雾,越大越好。”
陈胜咬着牙站起来,招呼手下行动。
游击队员们顶着高温,在阵地上快速穿梭。
他们把能找到的半干半湿的植物、带血的军服堆成几个大火堆。
火柴划过。
浓重的黑色和白色烟雾混合在一起,顺着山风向天空升腾。
整个断头崖被一层厚厚的烟幕笼罩,严重干扰了印尼飞行员的视线。
天空中,第一架oV-10攻击机已经完成了掉头,再次进入俯冲航线。
飞行员看着下方升起的浓烟,视线受到阻挡。
为了看清目标,他被迫推下操纵杆,进一步降低飞行高度。
飞机一头扎进烟雾上方,距离地面不到三百米。
李山鸡亲自操控主阵位的m60机枪。
双手紧紧握住机枪的握把,枪托抵住肩膀,右眼贴近表尺。
他没有看飞机现在的位置,而是将枪口对准了飞机航线前方的虚空,冷静计算提前量。
飞机穿透烟雾的一瞬间,机腹的轮廓清晰可见。
“打!”
李山鸡大吼出声,死死扣住扳机。
二号阵位和三号阵位的龙盾队员同时开火。
三挺m60同时发出咆哮,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焰。
黄澄澄的弹壳像流水一样从抛壳窗弹出,掉落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密集的7.62毫米曳光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精准地覆盖了飞机的飞行轨迹。
飞行员察觉到了下方的防空火力,想要拉升机头规避。
太迟了。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机枪子弹以每秒八百米的速度撕裂空气,击穿了oV-10右侧的发动机舱。
薄薄的铝合金蒙皮被大口径子弹轻易撕开,暴露出内部脆弱的管线和机械结构。
子弹击碎了燃油管线,引燃了航空煤油。
火光迸射,一大团橘红色的火焰从右侧发动机喷涌而出。
飞机瞬间失去平衡,机身剧烈抖动,向右侧倾斜。
飞行员拼命拉动操纵杆,试图稳住姿态。
李山鸡没有松开扳机。
长长的弹链快速消耗,机枪枪管因为连续射击变得通红。
更多的子弹倾泻在飞机的机腹和驾驶舱上。
防弹玻璃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最终碎裂。
这下飞机彻底失控。
它拖着浓浓的黑烟,像一只断线的风筝,越过断头崖,向雨林深处坠落。
伴随着远处传来的一声惊天巨响,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冲击波夹杂着折断的树木枝干向四周扩散,爆炸让地面产生轻微的震动。
高空中另一架攻击机见状吓破了胆。
飞行员猛地拉高机头,放弃了所有攻击动作,开足马力向着基地的方向仓皇逃离了战场。
断头崖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不远处的凝固汽油弹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游击队员们从岩缝里探出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天上的黑烟,又转头看看架在尸体上的机枪。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几把机枪竟然能把飞机打下来。
李山鸡把打空弹链的m60通用机枪扔在岩石上。
周围的游击队员们还保持着仰望天空的姿势。
那架不可一世的攻击机,现在只剩下远处雨林里的一堆冒着黑烟的残骸。
陈胜拖着伤腿,一步步挪到李山鸡面前。
阿水快步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
“胜哥,这位是李山鸡,李兄弟。”
阿水指着李山鸡,郑重介绍道。
“他是印尼新城林老板派来的人,专门来支援我们的。”
陈胜的目光从李山鸡身上移开,扫过四周。
李山鸡带来的那十个人,清一色的美式m16突击步枪,刚才的战斗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比起游击队员们训练有素多了。
这些人很明显一群职业化的军人。
陈胜在丛林里打了这么多年仗,他太清楚这种队伍的含金量了。
李山鸡拍掉衬衫上的泥土,直视陈胜。
“老板非常关注你们,经常说同宗同脉,能帮一把是一把。”
李山鸡指了指山崖下方。
“除了我们现在带的这些武器,还有一百多箱,另外有十多箱你们最缺的盘尼西林和绷带,都在山下的船上。”
陈胜听完眼前一亮。
军火,还有药品,这些东西对现在的游击队来说,比金山银山还要贵重。
印尼军方把边境线封锁得水泄不通,他们任何子弹或者药品都运不进来。
伤员只能靠草药敷伤口,很多都最后都是活活痛死或者感染而死。
陈胜双腿并拢,腰杆弯下,对着李山鸡深深鞠了一躬。
“李兄弟,你们老板的大恩大德,我陈胜记下了。
林老板是我们整个西巴布亚游击队的救命恩人。”
陈胜有些激动,这句感谢发自肺腑。
李山鸡侧身避开了半个身位,受了半礼,伸手把陈胜扶起来。
“先别客气了。
印尼人吃了这么大亏,连飞机都掉了一架,很快就会派大部队过来扫荡。
这里不能久留。”
“打扫战场,把能用的东西全带走,十分钟后撤退。”
陈胜转头对着手下下达命令。
游击队员们如梦初醒,纷纷冲向那些印尼士兵的尸体,扒下他们的军服,搜刮弹药,甚至连水壶和军靴都不放过。
李山鸡对着龙盾队员打了个手势。
十名队员迅速散开,占据断头崖的几个制高点,观察四周的动静。
他们对地上那些印尼军队遗留的武器装备连看都没看一眼。
陈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对那个未曾谋面的林老板有了更深的忌惮和敬畏。
连手底下的兵都对外面的战利品秋毫无犯,这种格局和底气,绝不是一般的势力能有的。
队伍很快集结完毕。
在阿雷的带领下,先去搬了军火,然后一行人钻进茂密的雨林,向着十几公里外的一处隐蔽营地转移。
山路崎岖,沿途到处是毒虫和荆棘。
走了足足四个小时,天色大亮。
队伍来到一处隐蔽在瀑布后方的天然溶洞前。
这是游击队用来躲避大规模围剿的秘密据点。
溶洞内部空间极大,错综复杂的地下河道提供了充足的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