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合上文件，在脑子里盘算着收益。
“高盛可以提供全套的代持和掩护服务，包括设立多层离岸架构。
但我们的管理费和通道费要求会比常规业务高出百分之三十。
钱不是问题。”
林超答应得很痛快。
“只要把事情办得干净利落，高盛会得到应有的报酬。
但如果泄露了底层的股权结构，我会追究高盛的违约责任。”
理查德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喜欢大方的客户。
林超又说道。
“还有一件事。
我需要你们帮我寻找一家拥有海外探矿权的美国中小型金矿公司。
最好是那种经营不善、濒临破产，但探矿权手续齐全的空壳公司。
我要全资收购它。”
理查德有点奇怪，这个时候金矿不是个好生意。
作为高盛的高级合伙人，他对宏观经济的走势有着极高的敏感度。
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后，美元与黄金脱钩。
国际金价正在经历剧烈的动荡。
“林先生，您在押注黄金长线看涨。”
林超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当然，黄金是全球都公认的货币，我看好未来的金价。
你们帮我找到合适的标的，直接把资料发给我。”
理查德点头应下，便离开了酒店。
房间门被推开，阿文快步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刚刚从西海岸传真过来的简报。
“老板，加州那边有消息了。”
林超放下咖啡杯。
“说。”
“我们在硅谷雇佣的私家侦探摸清了那两个人的底细。”
阿文照着简报念道。
“史蒂夫·乔布斯和史蒂夫·沃兹尼亚克。
他们目前窝在洛斯阿尔托斯的一个车库里，正在手工焊接一种叫Apple I的电路板。
这两个人现在极度缺钱。
本地的电子元件供应商要求他们现款提货，不给任何信用额度。
乔布斯正在联系二手车商，准备把他的大众面包车卖掉。
二手车商把价格压得很低，只肯出两百五十美元。
沃兹尼亚克也打算卖掉他的惠普65型计算器，小贷公司只肯给五百美元。”
他们凑不出两千美元的启动资金。”
林超笑了笑，创业的初期都是这样的寒酸。
他喜欢在他们最绝望、最需要资金的节点出现。
用最廉价的筹码，换取未来最丰厚的回报。
“去机场。”
林超转过身，向外走去。
“走，去机场，直飞旧金山。
我要赶在那个二手车商掏钱之前，去车库见见这两位天才。”
阿文拿起通讯器，开始呼叫外围的龙盾小队。
黑色的车队在华尔道夫酒店楼下集结。
……
波音747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
头等舱内，林超默默思索着。
个人计算机的浪潮已经在这个西海岸的狭长地带开始酝酿。
投资微软和苹果，策略完全不同。
比尔·盖茨是个精明的商人，出身富裕家庭，懂得利用规则，对股权极其敏感。
而现在的乔布斯和沃兹尼亚克，只是两个空有技术和野心，却连饭都快吃不起的极客。
对付极客，最有效的手段就是用远超他们认知的资金和技术进行降维打击。
林超走下舷梯。
停机坪外围，三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弗利特伍德已经等候多时。
阿文拉开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车门。
林超坐进车内。
车队驶出机场，沿着101号公路直奔硅谷腹地。
高盛的执行力在这个时代堪称恐怖。
短短三天时间，一家名为“先锋创投”的基金已经在特拉华州注册完毕。
所有的股权代持协议和离岸架构都做得滴水不漏。
办公地点选在了门罗帕克的沙丘路。
这里目前还没有后世那种资本云集的盛况，道路两旁多是些低矮的建筑。
但高盛直接买下了一栋两层高的红砖小楼，挂上了先锋创投的招牌。
林超没有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入住了附近的瑰丽酒店。
他把接下来的剧本交给了高盛指派的高级投资经理大卫·科恩。
……
洛斯阿尔托斯，克里斯特驱动器路2066号。
这是一栋极其普通的平房。
车库的卷帘门半开着，废弃的电子元件、五颜六色的电线和几把破旧的折叠椅堆满角落。
史蒂夫·乔布斯留着长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圆领t恤，脚上踩着一双破洞的凉鞋。
他正和一名身材肥胖的二手车商争得面红耳赤。
“两百五十美元。不能再少了。”
乔布斯用力拍着那辆破旧的大众面包车引擎盖。
“这辆车我保养得很好，发动机才换过机油。买回去你转手就能卖四百。”
二手车商叼着雪茄，不屑地踢了踢干瘪的轮胎。
“两百美元是底线。
你这破车随时会散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开回车行。
你要是不卖，就留着它当废铁吧。”
旁边，史蒂夫·沃兹尼亚克手里紧紧攥着一台惠普65型可编程计算器。
他那张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不舍。
“史蒂夫，当铺只肯给五百美元。
这可是我花了一千多买来的。我每天都在用它写代码。
卖了它，我们连计算参数的工具都没了。”
乔布斯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本地的电子元件供应商切断了他们的供货，要求现款现结。
没有钱买印刷电路板和元器件，他们的Apple I就只能停留在图纸和那块粗糙的原型板上。
他咬着牙，准备向二手车商妥协。
就在二手车商准备从口袋里掏出钞票的瞬间。
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街区的宁静。
三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弗利特伍德驶入这条狭窄的街道。
车身锃亮，轮胎碾压着柏油路面，稳稳停在车库门口。
车门推开。
六名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龙盾保镖迅速下车。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散开警戒，控制了车库周围的各个死角。
二手车商被这阵仗吓住了，夹在手指间的雪茄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上了自己的皮卡车跑了。
中间那辆凯迪拉克的后座车门打开。
大卫·科恩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皮鞋踩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他走到乔布斯面前，目光扫过那辆破旧的大众面包车。
“这辆车不值两百美元。”
大卫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但我认为你们脑子里的东西，远比这堆废铁值钱。”
乔布斯愣在原地，下意识接过名片。
质地极好的烫金卡纸上印着一行字。
先锋创投，高级投资经理，大卫·科恩。
“先锋创投对你们正在捣鼓的电路板项目很感兴趣。
跟我们走一趟，沙丘路的办公室里有你们需要的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