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龙腾总部。
林超放下手中的加密电报。
阿文发回的报告很详细。
他拿起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了美国。
此时的底特律正是深夜。
埃德塞尔·福特接起电话时，声音里带着一丝困倦。
“林，你最好有足够分量的事情。”
林超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
“我需要驻日美军横田基地的一个后勤许可。
一批电子产品，以px系统福利物资的名义进港。”
电话那头传来了打火机点火的声音。
埃德塞尔吐出一口烟雾。
“这种小事，你找个船舶经纪人也能办。”
“我要的是绝对安全。”
林超补充道。
“松夏财团在日本通产省的关系根深蒂固。
我需要这批货在进入秋叶原之前，处于日本政府的视线之外。”
埃德塞尔沉默了片刻。
“福特家族在五角大楼有几个老朋友。
驻日美军的后勤主管，去年刚拿了福特基金会的赞助。
两个电话的事情。
“但林，你答应的那套发动机设计方案，什么时候能到？”
林超笑了笑，这个东西已经吊埃德塞很久了。
“第一部分已经发往长滩港，你的副手明天就能收到。
只要这批货在东京上架，剩下的部分会立刻发出去。”
埃德塞尔笑了起来。
“成交，我会让横田基地的后勤处开一张物资转运单。
你的货在冲绳靠岸后，会有美军的卡车负责接应。”
林超挂断电话。
……
冲绳嘉手纳基地外海。
海浪拍打着南洋船舶回收公司货轮的吃水线。
咸涩的海风吹过甲板，卷起几只海鸟。
货轮在预定坐标降下航速。
船长站在驾驶室里，拿着望远镜观察海面。
一艘美军登陆艇从远处的薄雾中驶来，破开涌浪，靠拢货轮船舷。
缆绳抛出，水手们将两船绑紧。
防撞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美军后勤联络官穿着作战服，顺着绳梯攀上甲板。
他从防水文件袋里掏出一份单据，走到货轮大副面前。
两人在甲板上核验横田基地后勤处签发的物资转运单编号。
单据上的数字与货单完全吻合。
联络官打了个手势，退到安全区域。
货轮上的吊臂启动，钢索绷紧发出金属摩擦的酸涩声。
三十个标准军用木箱被稳稳吊装到登陆艇的宽大舱内。
箱体外侧刷着“军用物资”的白色油漆字样，字体粗大醒目。
封口处的火漆上，附有五角大楼后勤司令部的钢印编号。
登陆艇满载木箱，解开缆绳，调转船头驶向基地港口。
整个交接过程避开了日本海关的所有检查程序。
货物以军用物资的名义，堂而皇之地踏上了日本本土。
木箱运入嘉手纳基地仓库中转。
四十八小时后。
美军第374空运联队的c-130运输机降落在横田基地跑道上。
四台涡轮螺旋桨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轮胎摩擦柏油路面，冒出白烟。
机舱尾门缓缓降下，搭在停机坪上。
一辆黄色的叉车驶入机舱，将三十个笨重的木箱逐一卸下。
基地后勤处的一名中士拿着提货单，走向正门外等候的一辆白色丰田货车。
货车引擎未熄，排气管冒着灰色的尾气，车厢上没有任何公司标识。
司机降下车窗，递过一张塑封的通行证。
司机是关西电器商社的员工，受过专门的应对培训。
通行证上印着“美军基地特约供应商”字样，印章伪造得毫无破绽。
中士核对无误，把提货单还给司机，挥手放行。
凌晨三点。
装卸工人将木箱搬入货车车厢。
铁皮车厢门关闭，锁扣扣死。
丰田货车启动，驶离横田基地的高墙，融进东京西郊的夜幕中。
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水花，直奔市区方向。
东京秋叶原。
关西电器商社的办公室内。
井上雄彦坐在皮椅上，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味。
他花了一周时间，拜访了秋叶原四十家核心零售商。
其中二十八家在协议上签了字。
协议条款直白。
龙腾随身听以超低价格批发给零售商。
终端零售价由各家店铺自行决定。
产生的差价利润全额归属店铺。
这种让利程度在电子产品销售渠道中闻所未闻，打破了长久以来的行规。
井上雄彦在谈判桌上给出承诺。
前三个月内，哪家店铺遭到松夏财团断货报复，关西电器商社全额赔偿营业损失，并提供同等价值的替代货源。
真金白银的兜底条款打消了零售商的顾虑。
二十八份带有红色印鉴的协议，构成了绞杀松夏财团的第一道防线。
……
周六上午。
秋叶原街头人流密集。
电车驶过高架桥，带来隆隆的声响。
二十八家电器店铺的卷帘门准时拉开。
最显眼的临街柜台上，清一色摆出了银灰色的龙腾Lt-1随身听。
店铺门前竖起手写的日文海报。
“革命性便携音乐播放器——体积仅为松夏录音机的一半，音质超越一切。”
店员按照井上雄彦制定的标准话术，站在门口招揽顾客。
“体验来自香江的工业杰作，三十秒改变您的听觉认知。”
每一位在海报前停下脚步的人，都会被递上一副耳机，邀请试听三十秒。
柜台前很快聚拢了人群。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大学生接过耳机。
按下播放键。
磁带转动。
邓丽君的日文单曲在耳边响起。
三十秒后，他摘下耳机。
他看着手里小巧的播放器，又看了看旁边柜台上笨重的松夏录音机。
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掏出钱包，数出日元纸钞拍在玻璃柜台上。
大学生拿着包装盒离开。
周围观望的人群开始骚动。
第二个人走上前，重复了试听的过程。
掏钱，拿货，走人。
消息在秋叶原的电子爱好者圈子里快速传播。
中午十二点。
几家位置最好的店铺门前排起了十几人的长队。
收银机的抽屉连续弹出，硬币和纸钞塞满了格子。
店员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扯着嗓子维持秩序。
下午三点。
二十八家店铺的电话接连打进关西电器商社。
首日备货全部售罄。
井上雄彦立刻拨通香江的号码。
他向阿文要求追加货源。
林超得到阿文的汇报后，批准了新的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