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佐藤转身上楼。

酒店房间的卫生间被改造成了临时暗房。

窗户缝隙被黑色胶带封死。

红灯亮起。

显影液在塑料盆里晃动。

佐藤用镊子夹起一段胶片。

放入定影液中静置。

取出后挂在晾绳上。

底片上的英文字母清晰可见。

合作方名称。实验室地址。授权专利号。

渡边拿着放大镜,仔细辨认底片上的内容。

“顾应湘是技术狂,只懂工程不懂保密。

这种人在酒精的作用下,最容易犯错。”

佐藤擦干手,看着悬挂的底片。

“书呆子就是书呆子。

随便抛几个工程学的问题,就能让他放下所有戒心。

他还真以为我对他讲的那些桥梁受力分析感兴趣。”

佐藤发出一声嗤笑。

“这份情报的价值极高。”

渡边放下放大镜。

“松夏财团的录音机业务在东南亚被星华厂打得节节败退。

总部那边压力很大。我们一直想不通,一家濒临破产的香江代工厂,怎么会突然拿出这种跨时代的设计。

现在全对上了。

星华厂只是个代工壳子,真正的核心在美国。我马上向总部发报。”

两天后。

松夏财团总部发来加密电报。

指令明确:佐藤千代即刻前往底特律,摸清密歇根精密仪器公司的底细,想办法获取原始设计图纸。

渡边一郎留守香江,继续监控星华厂,寻找其他突破口。

佐藤收拾行李,订了次日飞往洛杉矶的泛美航空机票。

启德机场,广播里播放着登机提示音。

佐藤提着皮箱走入安检通道。

航站楼二楼的玻璃幕墙后。

阿文穿着机场地勤的制服,推着清洁车,看着佐藤登上飞机。

他走到旁边的公用电话旁,拨通龙腾重工总部。

“超少,目标登机了。目的地洛杉矶。”阿文汇报。

林超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几艘货轮正在进港。

“调虎离山成了。她在底特律找一家皮包公司,至少要浪费半个月时间。”

林超挂断电话。

他把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推到旁边。

那是关于渡边一郎的行动记录。

“加派两组人,二十四小时盯死渡边。

他打过什么电话,去过哪里,全记录下来。”

林超对进门的刘迪下达指令。

“星华厂那边怎么布置?”刘迪问。

“渡边急于立功。佐藤去了美国,他留在香江必须做出点成绩给总部看。

把后巷围墙那个废弃的排水口铁栅栏锯断两根。弄成自然锈蚀断裂的样子。

排水口内部的通道要伪装和,不要留下我们故意布置的痕迹。

通道尽头直通一号仓库的废料区,在那里放几箱报废的劣质主板,贴上日文的标签。”

让他觉得可以偷点有用的东西回去交差。”

刘迪领命离开。

……

底特律的工业区边缘。

佐藤千代小心翼翼地避开路面上的积水。

按照备忘录上的地址,她停在一栋红砖剥落的老旧办公楼前。

一楼的玻璃门上挂着一块生锈的铜牌:密歇根精密仪器公司。

推开门,前台的木桌掉漆严重,一个烫着爆炸头的年轻女人正对着小镜子涂口红,嘴里嚼着泡泡糖。

“找谁?”

女人眼皮都没抬。

佐藤递上印着日本电子行业杂志记者的名片,提出想见公司负责人。

女人把口香糖吹破,拿过名片扫了一眼。

“总裁出差了。我们不接待没有预约的访客。”

女人把名片扔进名片盒。

佐藤没有多纠缠。

她走出办公楼,在隔壁街区找了一家廉价的汽车旅馆住下。

接下来的两天,佐藤换上不起眼的牛仔裤和风衣,在这栋办公楼周围蹲守。

她买通了送外卖的黑人小哥,又去对面的五金店打听。

她走进五金店,买了一把螺丝刀,和满脸胡茬的店主搭话。

店主指着街对面的办公楼。

“那家公司?

上个月刚搬来的。

老板是个犹太人,专收破铜烂铁。他们连电费都拖欠。”

得到的信息拼凑在一起,勾勒出一个滑稽的轮廓。

这家公司只有七八个员工,每天的工作就是把收来的二手工业仪表除锈刷漆,再卖给下级工厂。

没有实验室,没有研发人员,连一台像样的示波器都没见过。

当地商会的公开注册信息显示,这家公司成立刚满三个月。

三个月前,正是她和渡边一郎抵达香江的时间。

汽车旅馆的房间里,百叶窗拉下。

佐藤把那份在法式餐厅偷拍的备忘录底片压在灯箱上。

她拿着放大镜,目光在一行行英文条款上移动。专业术语严谨,公章的油墨边缘有合理的晕染,签名笔锋流畅。毫无破绽。

视线移到右上角。

美国公司注册编号:mI-。

佐藤翻开桌上的底特律工商局企业名录复印件。手指顺着编号往下划。纸张散发着霉味。

mI-。

密歇根精密仪器公司。

业务性质:一般贸易。

这完全不符合预先的猜测。

看来顾应湘在餐厅里的酒醉是装的。

那份备忘录,是从头到尾为她量身定制的诱饵。

对方早就识破了她的身份。

佐藤丢开放大镜。

她冲出房间,跑到走廊尽头的投币电话前。

塞入硬币,拨打半岛酒店的总机,转接五零二房。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

响了十二声。

无人接听。

……

佐藤离港的第五天。

观塘工业区,星华电子厂后巷。

夜色浓重。渡边一郎穿着深色运动服,背着黑色挎包,贴着潮湿的砖墙移动。

他连续观察了两个晚上。

厂区正门的保安岗哨三十分钟轮换一次,外围有两组流动暗哨。

防卫严密得连只野猫都进不去。

但在后巷围墙的排水口处,他发现了一个死角。

这个位置刚好避开路灯的照射范围,也不在保安的巡逻路线上。

排水口的铁栅栏下端完全锈穿,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掰开一个足以容纳成年人钻过去的缺口。

渡边判断,这是厂区扩张太快遗留的安保盲区。

他侧过身,双手抓住铁栅栏,用力往外拉。

生锈的金属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渡边顺着缺口挤进厂区。

他贴着围墙底部的阴影,避开空地上的探照灯光束,向一号仓库摸去。

仓库侧门虚掩着。

渡边伸手推了一下,门没锁。

他闪身进入仓库,反手将门合上。

内部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