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华电子厂复工的第三天。
厂子大门敞开着,厂区内扫得干干净净。
拖欠了两个月的薪水在昨天下午发了一半,剩下的部分顾应湘承诺月底结清。
有了真金白银的安抚,工人们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一号车间内,头顶的白炽灯全部亮起。
顾应湘站在车间前方的木桌上,桌上是随身听的外壳冲压图纸。
他大声向周周围的技术工人讲解新产品的生产要求。
车间里的气氛被调动起来,很快被调动了起来。
散会后,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拿着游标卡尺,围在冲压机前,按照图纸上的参数重新调校模具。
阿文今天没过来,毕竟他的主要工作不在这。
他从龙盾安保调了两个好手,一左一右守在厂区大门。
上午十点。
五辆灰色的面包车从街角拐过来。
车速极快,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直接冲向星华电子厂的大门。
车还没停稳,车门被粗暴地拉开。
三十多个剃着寸头的男人接连跳下车。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领口敞开着。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米长的镀锌铁管和实木棒球棍。
带头的男人脸上有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他把手里的铁管一挥,三十多个打手如狼群般涌向大门。
两名龙盾队员反应极快。
他们没有退缩,直接抽出腰间的伸缩警棍,一左一右挡在铁门中央。
“私人厂区,滚出去!”
左边的队员厉声喝道。
刀疤男根本没有废话,直接抡起棒球棍砸了过去。
两名队员侧身躲过,手中的警棍顺势抽在最前面两个打手的膝盖上。
两人惨叫着倒地。
但是对方人太多了。
铁管和木棒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两名队员背靠背,利用走位和格挡硬扛了十几棍。
他们专打对方的关节,又放倒了三个人。
双拳难敌四手,一根铁管砸在其中一名队员的后脑勺上。
鲜血流出,他踉跄了一下。十几根棍子同时落下。
两名队员最终被打倒在地。
刀疤男踩过龙盾队员的身体,皮鞋在对方的保安服上留下泥印。
他走进厂区,用生硬的粤语冲着里面大吼:
“这是我们的厂子,限你们十分钟滚出去!”
他偏了偏头,用日语喊了一句。
几个手下冲进传达室。玻璃窗被砸得粉碎,玻璃渣溅了一地。
传达室里的藤椅被拆成几块扔在地上,桌上的电话机被砸烂,电话线被粗暴地扯断。
车间里的机器停了。
工人们听到外面的打砸声,纷纷放下手里的活。
他们拿着扳手、铁锹和撬棍,从几个车间门涌出。
上百名工人聚拢在一起,与这群黑西装在厂区空地上对峙。
刀疤男叼起一根烟,手下给他点上。
他根本没把这些拿着工具的工人放在眼里。
他指着旁边堆放的物料架。
几名打手冲上去,一脚踹翻了架子。
成箱的电子元件散落一地,被人用脚肆意踩踏。
有人举起铁管,对着一台刚搬出来准备调试的波峰焊测试仪砸去。
“别砸机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红了眼。
这台机器是他刚维护好的。
他扔掉手里的图纸,冲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护在测试仪前。
那个举着铁管的黑西装打手没有停手。
手里的铁管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抽在老工程师的肩膀上。
老工程师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砸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滴在地上,染红了他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
工人们怒了。
人群开始往前挤,手里的工具举了起来。
刀疤男吐出烟圈,挥了挥手。
打手们排成一排,挥舞着手里的铁管,把最前面的几个工人硬生生打退。
局势一触即发,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大规模的流血冲突。
龙腾重工总部。
阿文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核对安保人员的排班表。
腰间的对讲机响了。
里面传出厂区保安微弱的声音:
“阿文哥,有人来砸场子了,带了三十多个人。”
阿文按掉对讲机。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冲出办公室,高喊。
“龙盾的人集合。”
很快,今天值班的十八名龙盾队员已经集结完毕。
“上车。”
阿文只说了两个字。
两辆改装过的福特面包车驶出龙腾重工。
司机把油门踩到底,车辆在街道上狂飙,连闯了两个红灯。
十五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压缩到十分钟。
车子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星华厂的后巷。
一个急刹,停在后门。
阿文推开车门。
十八名队员鱼贯而出。
他们抽出战术甩棍,用力一甩,金属节卡紧。
有几个人袖口里藏着折叠弩,弩箭已经上膛。
“三人一组,切开他们。
留活口,但别让他们站着。”
阿文下达指令。
龙盾队员从后门突入,悄无声息地绕过二号车间,出现在黑龙会打手的后方。
刀疤男正背对着他们,指挥手下继续打砸物料,完全没注意到背后的情况。
三名龙盾队员组成一个战术三角,直接楔入对方的人群。
最前面的人用甩棍格挡劈来的铁管,火花四溅。
侧面的人一个低扫腿直接踢断对方的膝关节。
后面的人用棍尾捣向打手的肋骨。。
黑龙会的打手平时在横滨街头欺负普通市民,靠的是人多势众和逞勇斗狠。
遇到受过严格军事化训练的龙盾精锐,他们引以为傲的街头暴力不堪一击。
龙盾队员下手极重。
他们不打头,专挑手腕、膝盖和下巴这些关键部位。
只要被击中,直接丧失行动能力,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三分钟。。
十二个黑龙会打手躺在地上哀嚎。
有的捂着断裂的胳膊在地上打滚,有的吐出带血的牙齿,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剩下的二十来人慌了。
他们不断后退,手里的铁管毫无章法地挥舞着。
他们被龙盾队员一步步逼到了厂区高墙的死角。
刀疤男握着棒球棍的手在发抖。
观塘工业区的街道上围满了人。
隔壁厂的老板和路人站在铁门外指指点点。
有人跑到街角的公用电话亭报了警。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三辆涂着蓝白条纹的警车停在大门外。
十几名军装警员拔出点三八左轮手枪,冲进厂区。
“全部停手!把武器放下!”
带队的刘警长举着枪,大声喝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