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方案后，林超走向制造车间。
他要在空间里手工组装出第一台工程样机。
林超穿着防静电服，坐在高倍放大镜前。
电烙铁的青烟升起。
焊锡在电路板上熔化，冷却成一个个饱满的焊点。
极细的导线被连接在微型马达和主板之间。
机械传动齿轮被涂上润滑脂，卡入预定的卡槽。
他手工打磨铝合金外壳的边缘，将其装配在机芯外部。
拧紧最后一颗极小的十字螺丝。
第一台工程样机组装完成。
银灰色的铝合金外壳，表面做了拉丝处理。
体积比一本平装书还要略小一圈。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林超走到资料架前，取下一盘测试用的空白磁带。
他用空间里的专业录音设备，灌录了一首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这是一首在华人圈子里传唱度极高的歌。
他把磁带放入样机的卡带舱。
按下合盖，卡扣咬合，严丝合缝。
林超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一副改良过的轻型头戴式耳机。
插头推入耳机孔。
按下播放键。
微型马达转动的声音极小。
磁带开始平稳运转。
林超把耳机戴在头上。
邓丽君温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清澈、饱满、细腻。
林超利用空间里的后世音频算法，对磁头的读取信号进行了精细的硬件级调校。
配合特殊绕制的耳机发声单元。
过滤掉了这个时代磁带播放器常见的底噪和杂音。
这台样机的音质，远远超越了目前市面上任何一款家用音响。
在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里，发出了比客厅落地大音箱还要干净的声音。
高音甜，中音准，低音沉。
林超听完了整首歌。
按下停止键。
他把样机放在桌面上。
这款产品一旦推向市场，绝对是降维打击。
它不仅会垄断便携式播放器的市场，还会带动“靓声版”磁带的销量呈指数级暴增。
硬件和软件的闭环。
这将是一台真正的印钞机。
林超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空间内过去了三天，外部时间刚刚过去七个小时。
天快亮了。
他脱下防静电服。
拿起桌上的工程样机和两副耳机，退出了空间。
回到卧室。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早班的天星小轮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林超洗了个冷水脸，换上一套干净的西装。
他走到客厅，拿起电话听筒。
拨通了第一个号码，打给了陆耀明。
“喂，舅舅，你还在岛上吗。
今天中午，来一趟龙腾这边，开个会。
有新生意要商量下。”
挂断电话，接着拨通第二个。
“洪爷，中午到龙腾来。”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顾应湘。
“顾总，星华厂那边的盘点先交给下面的人。”
中午回总部。
我给你看样东西，产品我选好了。”
林超放下电话。
把银灰色的样机装进公文包里。
提着包走出了大门。
黑色的平治轿车已经在门口等候。
阿文拉开车门。
林超坐进后排。
“去龙腾重工。”
……
中午十二点。
龙腾重工会议室。
宽大的会议桌旁，坐着三个人。
陆耀明手里端着茶杯，眼神里透着期待。
最近他一直在岛上盯着军工厂，香江的业务其实他管的也越来越少了。
洪爷穿着花衬衫，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扎眼。
他带了两个心腹站在身后，规规矩矩地坐着。
顾应湘面前摊开着笔记本，手里握着钢笔。
对于这次会议他其实有些期待，毕竟好容易把厂子弄完，总的马上开工才行。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林超提着公文包走进来。
三人站起身。
林超走到主位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面上。
“都坐。”
三人落座。
林超拉开公文包的拉链。
把那个银灰色的铝合金盒子拿了出来，放在桌子正中央。
然后拿出两副改良过的轻型头戴式耳机，放在旁边。
“这是什么？”
陆耀明探着身子，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巧的金属物件。
“收音机？看着不像啊，连个天线都没有。”
洪爷也凑了过来。
“林生，这玩意儿做得挺精致，像个高档烟盒。”
顾应湘的目光落在了机器侧面的按键和接口上。
他是懂技术的，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超少，这是磁带播放器？”
顾应湘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但是这体积比市面上的录音机小了太多了。”
林超没有解释。
他拿起一盘《月亮代表我的心》的磁带，推入卡带舱。
合上盖子。
把两副耳机分别递给陆耀明和洪爷。
“戴上。”
陆耀明和洪爷对视了一眼，把耳机扣在头上。
林超按下播放键。
几秒钟后。
陆耀明拿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在了手背上。
洪爷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嘴里爆了句粗口。
“丢雷老母！”
两人被耳机里传出的声音彻底镇住了。
他们做磁带生意，平时没少听歌。
但那些笨重的台式录音机放出来的声音，永远带着沙沙的底噪。
而现在邓丽君就像是站在他们耳边唱歌。
每一个换气声，每一个咬字，都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音质好到让他们怀疑人生。
一首歌放完。
林超按下停止键。
陆耀明摘下耳机，咽了口唾沫。
“阿超，这东西的声音怎么这么干净？
这要是拿到市面上卖，那些几百块的录音机全得当垃圾扔了！”
洪爷把耳机捧在手里，像捧着一件绝世珍宝。
“林生，这玩意儿能带出门？
插个耳机，走在街上就能听歌？
这要是让那些古惑仔和学生仔看见，绝对抢疯了啊！”
林超靠在椅背上。
“这叫随身听。
星华厂接下来的唯一任务，就是全力生产这个东西。”
林超看向顾应湘。
“顾总，我把图纸和bom表给你。
星华厂的设备完全能做外壳冲压和主板组装。
马达和磁头直接从日本代理商那订现货。
一周之内，我要看到生产线转起来。”
顾应湘在本子上快速记录。
“明白，只要物料跟得上，星华厂的熟练工马上就能上手。”
林超转头看向洪爷和陆耀明。
“随身听的销售，直接并入靓声版磁带的渠道。
一旦开始量产，你们就开始动起来。
买机器，送两盘磁带。
买十盘磁带，机器打八折。”
洪爷，你手底下的铺子和摊位，全部挂上这东西的招牌。”
我要在半个月内，让港岛所有的年轻人都知道随身听。”
洪爷拍着胸脯保证。
“林生放心，我亲自去铺货！”
会议室里的气氛被彻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