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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锁,推开门,书房面积很大,靠墙摆着两排书架。

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老板桌。

陈豹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书桌后方的墙壁。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欧洲古典油画。

陈豹走过去,把油画摘下来放在地上。

墙壁上露出一块银灰色的金属面板。

这是一个嵌入式的保险柜。

陈豹蹲在保险柜前。密码键盘是机械式的旋转拨盘。

他回忆着史密斯交代的数字:0。

手指捏住拨盘,向左转到06,向右转到14,再向左转到58。

咔哒。

保险柜内部的锁扣脱离。

陈豹拉开厚重的金属门。

保险柜分为三层。

最上层整齐地码放着三个牛皮纸文件袋。

中间一层放着两盘黑色的录音磁带。

陈豹抽出文件袋,打开封口看了一眼。

里面装的全是测绘用的等高线图纸和英文书写的地质分析报告。

他把文件袋和录音磁带全部塞进自己背来的战术背包里。

手电筒的光打在保险柜的最底层。

那里放着一本黑色封皮的私人日记,旁边还有一沓用橡皮筋扎着的英镑现金。

看厚度至少有一万英镑。

陈豹所有东西都拿出来,塞进背包。

陈豹拉上背包拉链。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木板的吱呀声。

虚掩的客房门被推开了。

女佣穿着睡衣,揉着眼睛走出来。她被书房里透出的手电筒光亮惊醒了。

女佣走到书房门口,正好看见背着包走出来的陈豹。

两人打了个照面。

女佣张开嘴,尖叫声还没发出。

陈豹抬起右手。

噗。

消音手枪喷出一团微弱的火光。子弹打穿了女佣的心脏。

女佣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走廊的地毯上。

陈豹跨过尸体。

大头和阿强已经在一楼开始了破坏。

客厅里的真皮沙发被刀子划破,里面的海绵翻了出来。

几个名贵的瓷器花瓶被砸碎在地板上。

抽屉全部被拉开,文件和杂物扔得到处都是。

酒柜的玻璃门被敲碎,几瓶红酒砸在地毯上,暗红色的酒液渗入纤维里。

阿强跑上二楼,进了主卧室。

他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部扯出来扔在床上,掀开床垫,把放在床头柜里的几个首饰盒全部掏空,金项链和手表装进口袋。

陈豹走到门廊下,把那把李恩菲尔德步枪捡起来,递给大头。

“带走。”

现场布置完毕。

门廊下的保安尸体,走廊里的女佣尸体,被洗劫一空的别墅,还有丢失的武器。

陈豹最后扫视了一圈现场,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属于他们的物品。

“撤。”

三个人翻出围墙,回到停在远处的面包车上。

面包车启动,没有开大灯,借着月光驶离了富人区。

陈豹坐在副驾驶上,把装满文件的背包放在脚边。

他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三点半。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陈豹几人回到废弃仓库里。

他从背包夹层掏出对讲机,按下送话键。

“老板,史密斯别墅清理完了。文件和原始数据全部到手。”

林超的声音传了过来,音色很冷。

“有没有留尾巴?”

“史密斯交代了一个叫阿兹兰的本地雇员,是办事处的电报员。

史密斯发往悉尼总部的电报,都是阿兹兰经手的。

办事处里留有电报底稿的副本。”

林超思索了一下说道。

“阿兹兰先不动。

他只是个雇员,手里只有底稿,没有州政府的批文,翻不起大浪。

现在最要紧的是伊斯梅尔。

他今晚看了史密斯的报告,明天一早去州政府大楼,矿权审批流程就会启动。

这个人必须在天亮前解决。

回头再找机会处理阿兹兰。”

“明白。”

陈豹切断通讯,把对讲机塞回背包,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阿财。

“伊斯梅尔住哪?”

阿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古晋老城区地图,指向上面的一个位置。

“伊斯梅尔不住在州政府的家属院,他在老城区有一栋三层联排别墅。

周围全是本地的马来富商,住户很密。”

陈豹凑近看地图,查看着周边的道路走向。

“正门在主街上,有私人保安巡逻。不能走正门。”

陈豹指着别墅后方的一条细线。

“这条巷子通哪里?”

“阿财回答。

“通往别墅区的一个树林,巷子很窄,连三轮车都进不去。”

陈豹盯着那条细线,脑子里计算着撤退的路线。

“他平时的作息规律摸过吗?”

“老家伙是个虔诚的教徒。

每天凌晨四点半,雷打不动会起床做晨祷。

祈祷室在一楼后方,窗户正对着后巷。”

陈豹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三点五十分。

距离伊斯梅尔起床还有四十分钟。

“大头,阿强,检查武器。我们走后巷。”

陈豹把桌上的消音手枪拿起来,退出弹匣看了一眼。

黄澄澄的九毫米子弹压得满满的。

他把弹匣重新推入枪膛,发出清脆的金属卡榫声。

凌晨四点十五分。

陈豹和大头避开地上的水坑,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伊斯梅尔别墅的后窗外。

窗户确实没有上锁,两扇玻璃窗向外半开着。

一层白色的薄纱窗帘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陈豹半蹲在窗台下方,大头守在巷口放风。

阿强在巷子另一头警戒。

四点二十五分。

祈祷室里的灯亮了。

昏黄的灯光透过纱窗帘,在后巷的砖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陈豹慢慢站直身体,眼睛贴近纱窗帘的缝隙。

房间里铺着一张华丽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古兰经的经文挂毯。

伊斯梅尔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长袍,头上戴着黑色的宋谷帽。

他走到地毯中央,面朝西北方的麦加方向。

伊斯梅尔双膝跪地,上半身向前俯伏,额头贴在地毯上。

嘴里念诵着经文。

陈豹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把军用匕首。

刀锋贴着纱窗帘的底部边缘,轻轻一划。

布料裂开一条十厘米长的口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陈豹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从裂口处伸了进去。

枪口对准了伊斯梅尔的后脑勺。

距离不到三米。

陈豹食指压下扳机。

噗。

噗。

两颗九毫米口径的子弹脱膛而出。

第一颗子弹凿穿了伊斯梅尔的后脑骨,带出一蓬血雾。

第二颗子弹切断了他的颈椎,彻底破坏了神经中枢。

伊斯梅尔的身体抽搐了一下,随后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祈祷毯上。

鲜血顺着白色的长袍蔓延开来,浸透了波斯地毯的花纹。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陈豹收起手枪,双手按住窗台,翻身跃入祈祷室。

大头紧跟着翻了进来。

陈豹走到尸体旁,没有去碰伊斯梅尔。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房间。

靠墙的一张红木茶几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牛皮公文包。

陈豹走过去,拉开公文包的拉链。

里面有一沓文件,最上面是一本手写的会议备忘录。

陈豹翻开备忘录。

上面用马来语记录着几个时间点和数据,还有史密斯的英文名字。

这是伊斯梅尔今晚和史密斯在俱乐部谈话的要点记录,上面甚至还有关于钨矿分成比例的草案。

陈豹把备忘录抽出来,折叠好塞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