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议区的矿脉是新城重工业的命脉，不可能容忍其他人插手。
林超下达指令。
“发报给陆佑文。
让他爸出面，联系古晋的林氏家族。”
林氏家族是砂拉越的老牌华人财阀，和陈锦洪一直是死对头，在州议会里有很大的发言权。
“告诉林家，只要他们能在州议会里把陈锦洪的勘探申请卡死。
新城未来三年经过古晋港的所有物流中转业务，全部交给林家名下的航运公司。”
阿文记下要求。
“另外。”林超补充。
“内务科派人去古晋，查陈锦洪和那个马来官员的账。”
“利益输送肯定有痕迹。把他们交易的证据拿在手里。如果林家在议会上压不住，就把证据捅给反贪局。”
阿文领命去办。
防守只能拖延时间。
林超要从印尼这边把矿区的归属权做实。
他把林志强叫进办公室。
“老豆，带五十万美金，去军区见哈山。”
林超把一张重新绘制的边境地图交给林志强。
地图上，矿区所在的争议地带，被划进了一个红色的圈里。
“告诉哈山，新城要扩建伐木场。
需要他签发一份军区特别行政令，把这片区域的管辖权，移交给新城联防总队。”
林志强看着地图。
“这地方是争议区，哈山敢签吗？”
林超把一个皮箱推过去。
“印尼的民政系统管不到边境。
军区司令的行政令，在西加里曼丹就是法律。
五十万美金，买他一个签字。
他不用出兵，不用担风险，白拿钱。”
坤甸军区司令部。
哈山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桌上的皮箱。
箱盖打开，里面全是崭新的百元美钞。
林志强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将军，新城的木材生意越做越大。边境那边有几片老林子，我们想圈下来。”
“为了避免和马来西亚的巡逻队起摩擦，需要一份军方的授权。”
哈山拿出一根雪茄，副官上前点燃。
他看着林志强递过来的地图。
红圈画在界线模糊的地方。
哈山在军区经营多年，清楚那片地方鸟不拉屎，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林先生，这片区域跨了界。
雅加达那边问起来，我不好交代。”
哈山吐出一口烟雾，拿捏着姿态。
林志强笑了笑，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支票，面额二十万美金。
压在皮箱上。
“将军，这是林家单独赞助军区改善伙食的费用。”
“雅加达那边，不需要知道伐木场的具体位置。
行政令上只写坐标范围就行。
出了事，我们自己扛。”
哈山看着支票，把雪茄搁在烟灰缸上。
七十万美金。
买一份空头文件。
哈山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印有军区司令部抬头的空白公文纸。
拧开钢笔。
按照林志强提供的坐标，写下特别行政令的内容。
盖上坤甸军区司令部的大印，签上自己的名字。
哈山把文件递给林志强。
“管辖权移交新城联防总队。
如果和马来西亚军方发生武装冲突，军区概不负责。”
林志强接过文件，折叠收好。
“将军放心，我们只砍树，不惹事。”
古晋，州议会大楼。
陈锦洪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旁听席上。
今天议会将表决他的矿产勘探申请。
他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只等走个过场。
议长敲响木槌，宣布进入表决程序。
一名代表林氏家族的议员站起身。
“议长先生，我反对这项申请。”
议员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根据林业局的最新勘测，该争议区域存在大量珍稀热带雨林植被。
进行大规模矿产勘探，将对生态环境造成不可逆的破坏。
我提议，将该区域列为生态保护观察区，无限期搁置所有的商业开发申请。”
陈锦洪坐在旁听席上，脸色阴沉。
林家的议员接着抛出第二份文件。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申请方在提交材料过程中，涉嫌向内政部个别官员进行非法利益输送。”
议会大厅里一片哗然。
陈锦洪站起身，甩手离开大厅。
陈锦洪回到别墅，砸碎了客厅里的古董花瓶。
他抓起电话，打给手下的黑帮头目。
“召集人手。
带上家伙，去边境。
手续办不了，老子就先把矿抢过来。”
几辆满载着武装人员的卡车驶出古晋市区，向着边境方向疾驰。
车厢里坐着上百名手持美制步枪和砍刀的打手。
边境矿区外围。
陈豹站在沙袋掩体后，拿着望远镜观察着马来西亚方向的土路。
手里的对讲机传出沙沙的电流声。
“连长，三公里外发现车队，六辆卡车，没有挂军牌。”
前哨传回情报。
陈豹放下望远镜。
“全体准备。”
陈豹对着对讲机下达命令。
“放他们进五百米。
越过界碑，直接开火。”
矿口两侧的灌木丛里，两台神龙机甲卸下了伪装网。
机械臂上的m60机枪对准了土路尽头。
机甲驾驶舱内，阿辉盯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车队。
手指搭在射击按钮上。
车队在土路上扬起大片尘土，越过那块残破的界碑。
陈豹扣下扳机。
子弹击碎了第一辆卡车的挡风玻璃。
碎玻璃砸进驾驶室，司机脑袋偏向一侧，手从方向盘上滑落。
失去控制的卡车右轮碾上路边的碎石堆，车身猛烈倾斜，整辆车侧翻在土路正中央。
车厢砸在地面上，扬起漫天黄土。
后面五辆卡车被堵死了。
车门推开，打手们从车厢里跳下来。
有人摔进路边的排水沟，有人滚到巨石后头。枪声在山谷里来回弹跳，分不清方向。
头几秒是乱的。
但很快，对方的还击组织起来了。
打手们以侧翻的卡车残骸为掩体，步枪火力朝沙袋阵地倾泻过来。
子弹打在沙袋上，细碎的沙土喷出。
联防队前沿阵地的两名队员被跳弹擦伤，一个中了左臂，一个被碎石崩破了脸颊。
火力密度远超陈豹的预判。
上百人的武装打手散开在公路两侧。
路边巨石后面，一个光头男人不停喊话，手势利落。
打手们三五成群，交替掩护前推。
步枪射击有节奏感，不是胡乱放枪。
陈豹蹲在掩体后面，望远镜扫过那个光头男人的位置。
“对面有军人。”
陈豹对身边的排长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