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一声,补了句:“现在算彻底脱离危险了。”
至于醒后脑子清不清醒?詹姆斯耸耸肩:“我该做的全做了,剩下的,听天由命。”
“霸气外露!”
赵薛盯着病床上的高进……黄四那副身子骨早没了,眼下这张脸、这身段,确实已是个女人。只可惜腿没断,不然还能顺手给他接条大腿,凑个整。
他转头问史密斯的未婚妻:“惊喜准备得怎么样?”
对方眨眨眼,用粤语答了句什么。赵薛听不懂,示意翻译。得知还在紧锣密鼓地弄,他便不再多问,径直开启天眼与阴阳眼,扫了一圈昏迷中的高进……没看出异样。
“莫非特异功能和修道走的不是一条路?所以才瞧不出门道?”
他摸着下巴琢磨片刻,俯身又细细查了一遍,终于发现一点不同:高进的神很足。
不是那种活泛的“精神”,而是沉甸甸的、压得住场子的“神”。
光看眼睛就知道……哪怕闭着眼,眼窝里的神光都没散,像两盏没熄的灯,亮得扎眼。
炯炯有神,真不是形容词,是实打实的状态。
“精神能直接影响现实?这世界的能力,是这么玩的?还是……”
他想追问,可人还没醒,只能先压着念头。临走前叮嘱詹姆斯:“盯紧他,等惊喜备好,直接启程回意大利。”
出了病房,赵薛顺手往窗外瞥了一眼,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压,转身进了客厅,目光落在地上瘫着的陈小刀身上。
行吧。
赌侠不赌侠的,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他只惦记一件事……临走前,得让阿莲给他递张正式邀请函。
不然这一身“大佬”身份,岂不是白装了?
正想着,阿珍脚尖轻轻蹭了蹭他裤脚,嘴里被布团塞得严实,呜呜直哼。
史密斯的未婚妻立刻上前,一把扯掉她嘴里的布。
“大佬……放了我好不好?你想干啥,我都依你!”阿珍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可怜巴巴地仰头看他。
赵薛斜眼看向陈小刀,表情有点微妙……
这事儿,玩得挺野啊?
“他不是你男朋友?”
“不是不是!是我哥!”阿珍立马笑开,甜得发腻,眼角却飞快扫了陈小刀一眼,意思明摆着:想活命,就给我演好!
陈小刀低头,默默点头。连乌鸦也跟着垂首。
赵薛眼神更古怪了,蹲下来,指尖抬起阿珍下巴,见她耳根泛红,忍不住笑了:“真什么都肯答应?”
“嗯嗯……不过咱能不能……”她飞快瞄了眼旁边紧闭的房门,脸烫得能煎蛋。
赵薛笑着应:“当然可以。”
话音刚落,他朝史密斯的未婚妻抬了抬下巴。对方立刻招呼人,三下五除二把陈小刀、乌鸦连同那个瘫软的保镖一起架了出去。
阿珍脸色瞬间发白。
赵薛却笑:“别怕,就让他们换个地方待着。”
“我不喜欢被打扰。”
“我也不喜欢。”她挤出个笑,嘴角僵硬,可等客厅里最后一个背影消失,眼底倏地一亮。
“走吧。”
赵薛一把抄起她,扛上肩头,大步跨进房间,反脚踢上门,随手把她往床上一放……
“啊!”阿珍轻叫一声,手腕还捆着,人仰面躺倒,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仍强撑着笑:“大佬……你先松开我嘛,我真不跑,信我!”
“松开干啥?这样不挺好?”
他随手一拨,把她摆成臀部朝后、脸埋枕头的姿势。
阿珍一愣,瞳孔地震:
不是……
您不是该先解绳子,
让我去洗个澡,
然后趁机反制你的吗?
阿珍侧脸趴在床上,眼神发直,心里直打鼓:这和她预想的差得太远了!
刚一愣神,赵薛的声音就懒洋洋地飘了过来:
“你有男朋友没?”
“有……不不不!没有!”
她嘴上硬撑,话音还没落,屁股上“啪”地挨了一记轻拍……不疼,但够吓人。赵薛笑着补了句:“可想清楚喽,嗯?再想想?”
“真没有!”她咬着牙答,脸上硬挤出点笑,“大佬,能先松开我吗?我想去洗个澡……”
“行。”
赵薛袖子一抖,匕首已握在手,三两下割断绳子。说实话,这捆法太糙,松垮不说,还显不出手艺……上回给老板娘绑那回,才叫一个利落。
阿珍怔怔盯着那把匕首“嗖”地缩回他袖子里,一时没回过神。赵薛抬眼一瞥卫生间方向,眉头微皱:“还不去?”
“哦哦!”
她一骨碌跳下床,冲进浴室,“咔哒”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喘气:“妈呀……吓死我了……”
话音未落,眼睛忽然亮起……窗!她踮脚凑近,刚想探头,目光却猛地一顿:窗外院子里,几道黑影正隐在暗处,枪口朝向这边,装备齐整,一看就是老手。
她默默拉上窗帘,转身拧开花洒。水声哗啦一响,她站在底下,浑身湿透,手里攥着沐浴露,表情空白得像张白纸。
好一会儿,她裹着浴巾出来,背后悄悄攥着烟灰缸,脚步虚浮,声音都发颤:“那个……其实陈小刀……”
她咽了口唾沫,赵薛头也没抬,指尖翻飞,黑星手枪眨眼间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最后“咔”一声合拢收进怀里。
“我最烦骗人的。”
“……他是我哥!”阿珍干笑一下,笑得比哭还勉强。赵薛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身后:“你背后藏的啥?”
“啊?这个……大佬,您抽烟不?”她一僵,慢吞吞把烟灰缸从背后挪出来。
赵薛扫了一眼,嘴角一撇:“不用。”
“哎哟,我还以为您爱抽呢!”她心里刚松半口气,就见赵薛拍拍身边空位。
……算了,当被狗咬一口。
她心一横,刚抬脚要上床,赵薛却忽然望向窗外那棵老树,语气懒散得像闲聊:“还不进来?蹲半天了,挺能忍啊?真打算等我手无寸铁时,来一记黑的?”
阿珍一怔,下一秒,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枪口寒光一闪……
龙五!
“放了高进!”
他枪口稳稳指着赵薛,眼神冷硬,余光扫到阿珍早缩在椅子后头,肩膀都在抖。
赵薛却笑了:“你真信我会为个女人,把人都撤干净?”
话音未落,龙五身上“刷刷”亮起七八个红点……全是瞄准镜里的激光,密密麻麻,盯得他额角青筋一跳。
“说真的,我倒想过当回曹操……可总觉得别扭。索性陪你演一场。不过龙五啊……”他叹口气,起身下床,一手夺过对方手里那把枪,顺手揣进兜里,“你这‘苟’功,确实练到了家。”
“这事,其实是个误会。”
“误会?”龙五眉峰一压,满脸不信。他太清楚赵薛是谁,也太清楚“误会”俩字在这人嘴里有多稀罕。可听着听着,他话音渐低,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只盯着赵薛:“……连监视高进老婆的人,也是‘误会’?”
“那是惊喜。”赵薛耸耸肩。
他本意是拍下高义坐老大车、喊自己“大哥”的视频,顺便救下高进老婆……换个人情,多划算。念头转完,他一笑:“不管怎么算,高进这条命,是我捞回来的。这点,赖不掉。”
龙五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