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柄耀一愣,忽然拍脑门:“哦!我那条裤子……晒在阳台,前两天下雨,到现在还潮着呢!”
“嘿嘿嘿……”他笑出声,阿信警司他们全扭头盯过来。他赶紧清清嗓子:“咳!我朋友刚生娃!”
“朋友叫啥名?”赵薛随口一问。
“啊这……”黄柄耀瞬间结巴,支吾半天没吐出半个字。
美丽秒懂,脸一黑,抬脚就踩在他脚背上……“啪!”
“哎哟……!”
黄柄耀单脚跳着原地打转,一手死死攥住右脚踝,疼得龇牙咧嘴。阿信警司站在一旁,满脸懵,眼神直往别处飘,好像刚被塞了一嘴没剥壳的花生。
赵薛面沉如水,目光扫过三人,又瞥了眼正蹲在尸骨堆里给骷髅套内裤的几个差佬,心里一动:
“该整朱砂子弹了。”
没错,就是朱砂子弹。
他打算让那些东西尝尝热兵器加法术的滋味。顺手点了点阿信:“金麦基买来的公鸡血,匀一半过来。”
阿信没多问,领着他直奔办公大楼的武器库。赵薛拉开弹箱扫了一眼,左手往后一扬……
“嘭!”
一座法坛凭空落地,稳稳当当。阿信当场僵住,黄柄耀更是下巴差点脱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朱砂他早备好了。接下来是调墨。等那碗朱砂墨泛起暗红油光,赵薛指尖结印,对着整箱子弹低喝一声,灵剑咒应声而落。
“果然……不是法器,灵力留不住。”他盯着子弹表面缓缓消散的淡金流光,皱了下眉,“好在慢,来得及。”
抬头朝阿信他们一招手:“搭把手!”
“成!成!”
三人立马围上来。浸墨、起咒、翻晾……动作利索。赵薛一边补咒,一边把符纸塞进史密斯手里,又拍了拍他肩膀:“人带齐,枪拿稳,子弹搬上三楼牢房。”
等那队人扛着冲锋枪、狙击枪,拎着几箱朱砂弹消失在楼梯口,赵薛才转身绕到办公楼后头。
他站上风口,看着金麦基和孟超泼完汽油,火柴一划,尸骨“呼”地燃起青白火苗。
天色说变就变。方才还亮堂的天,眨眼阴云压顶,风卷着灰土扑脸而来。
赵薛抬眼一瞧……三楼牢房窗缝里,正有黑气丝丝缕缕往外渗,像活物似的往一块儿聚。
他扭头冲金麦基喊:“把纸人点了!”
金麦基一愣,没听清,往前凑:“啊?啥?!”
赵薛嫌他靠太近,退了半步,直接转向阿信:“你去,让他们烧纸人。”
阿信喉结动了动,本想推脱,可眼角余光扫见四周黑洞洞的枪口,只得捏紧鼻子,认命般拔腿就跑。
红纸人、青纸人刚被点着,赵薛裤兜里的对讲机就“滋啦”响起来。他按下通话键,声音短促清晰:
“Spara!”
“Vabene!”
三楼牢房里,史密斯带着十二个全副武装的弟兄,每人胸口、后背、额角都贴着黄符,端枪瞄准。
就在两道黑影“唰”地从墙角浮现的刹那……
“哒哒哒!”
子弹出膛。
两个女人模样的纸人当场炸开,碎纸片像被狂风撕扯的蝶翼,漫天飞舞。
可更瘆人的是墙……砖缝里“噗噗”钻出一张张扭曲人脸,眼歪嘴斜,嘶吼咒骂,声浪震得铁门嗡嗡作响。
弟兄们先是一怔,随即有人咧嘴一笑,手指扣得更紧。扳机声连成一片。
牢房里犯人们早缩成一团,有人哭嚎“妈我错了”,有人抱着马桶盖发抖,耳朵死死捂着,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硝烟弥漫中,那些人脸被一枪枪打得稀烂,哀嚎声越来越哑,越来越细……
直到最后一张脸“啪”地碎成黑雾……
“轰隆!”
整面布满弹坑的墙塌了下去。
可后面没露出隔壁牢房。
只站着一个黑底红边斗篷裹身的猿形怪物,佝偻着背,爪尖滴着黑水,斗篷兜帽下,一双猩红眼睛死死盯住史密斯。
三宅一生。
他獠牙森然,喉咙里滚出浓重日腔英语:
“Youwanttodie!”
史密斯歪头,一脸茫然:“dicosastaparlando?”
旁边队员耸肩:“Nonloso?”
语言不通,刀枪已出鞘。
史密斯他们手指没松过扳机……在他们眼里,再邪门的东西,也扛不住子弹轮番招呼。
尤其一听对方那口音,立马断定:这“邪灵”是从那个巴掌大的地方来的。心里更踏实了,嘴上还带笑:“嘿,连地图上都快找不到的地儿,能翻出什么浪?”
一边换弹匣一边点射,枪声噼啪响成一片。三宅一生左闪右躲,可这仓库就那么大点儿,子弹又密得像下雨,根本没处钻。眼瞅着他动作越来越慢,胸口、肩膀接连炸开血花……虽说他本就是死人,不怕普通子弹,但朱砂浸过的弹头不一样:一打一个洞,皮肉撕裂的痛感直往骨头缝里钻。更糟的是,他清楚感觉到自己一身尸气正被一点点烧蚀、蒸发,怒火蹭地窜上来,喉咙里滚出低吼,越来越哑,越来越狠。
突然……他仰头一声暴喝!
所有飞向他的子弹,齐刷刷悬在半空,嗡鸣震耳。下一秒,地面“轰”地裂开一道火线,赤红如蛇,贴地猛蹿,直扑史密斯三人!
三人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三枪,精准掀掉头顶消防喷头。哗啦……水柱兜头浇下,火舌“嗤”一声灭得干干净净。史密斯咧嘴一笑,枪口一偏,继续扫射。三宅一生嘶吼着硬扛,可很快发现不对劲:子弹打在身上,疼劲儿明显弱了。他一愣,史密斯他们也僵住了……顺着三宅一生的目光,一眼瞥见旁边箱子里散落的弹药,正被天花板漏下的水冲得发白,朱砂全被洗掉了。
“cambiarelearmi!”
话音刚落,众人立刻甩掉手枪,抄起肩上的大家伙……霰弹、重狙、甚至有人直接卸下步枪弹匣,换上特制穿甲弹。
嘭!嘭!嘭!
三宅一生惨嚎着抱断臂踉跄后退,血从指缝里狂涌。他抬头盯住史密斯三人,眼神一沉,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猛地转身撞向砖墙……轰隆!烟尘炸开,人已消失在墙外。
“拦住他!教父交代的事,不能黄!”
史密斯急吼,一把掏出对讲机刚要喊人,耳中却先钻进一道清冷嗓音……
“逃?”
“你逃得掉?”
赵薛踏空而来,足下无凭无依,却稳如平地。他目光锁住破墙而出的三宅一生,右手搭上剑柄,只一动……
锵……!
金光炸开,不是刺眼,是灼目,是劈开阴云的利刃,是把整片天都烫亮了一瞬。底下人下意识眯眼、抬手挡光,嘴里还本能地脱口而出:“老婆快出来看上帝!”
黄柄耀和阿信警司彻底没话说了……这哪是来办案的?这是来降维打击的。
而东墙狗洞那儿,刚钻进来一个歪戴帽子、咧着嘴、活像只偷鸡没得手又被踹了一脚的土狗似的家伙,正仰着脖子,咽口水都忘了合嘴,傻愣愣盯着十米高空那个泛着金辉的人影。
“我……刚才是不是蹲太久,脑供血不足了?”
艹!